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5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人间清醒淳贵妃
作者：八字缺木

本文文案：
混吃等死女主 VS. 脑补狂魔男主
宫斗战五渣宠妃日常。要想过得好，全靠皇上宠。

淳贵妃：我不想努力了！
洪熙帝：爱妃为了与朕厮守，放弃了太多东西。来人，赏。

淳贵妃：后宫一点都不难混，我要乖乖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洪熙帝：那些欺负爱妃的奴才没有心。来人，拖去冷宫。

淳贵妃：入宫这么些年了，也没机会出去旅个游。
洪熙帝：朕要去看看祖宗打下的江山。来人，下江南。

没有后宫争宠，都被皇上一巴掌拍瘪了。只有一根筋淳贵妃开心日常。
内容标签： 清穿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和卓（淳贵妃），洪熙帝 ┃ 配角：宁楚阁，德克济克，额尔赫 ┃ 其它：崔乘岸、太后

一句话简介：嫁给有皇位要继承的男人终极测评

立意：我只想做一条咸鱼，做不成我就做一条鲨鱼


第一章
    这里是平行世界的青朝。和卓作为一个穿越者，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十四个年头。从一个小婴儿到现在亭亭玉立的少女。

    穿越的这十四年平平无奇，不过和卓清楚的认识到作为一个穿越人士，并不能在智力和体力上高于土著，所以早就躺平任嘲。做一条咸鱼不香吗？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古代上层社会的衣食住行已经非常奢华精致了。

    和卓这些年虽然不是最得宠的那一个，但因为出生在权利顶峰阶层，都还没一样一样试完呢。至于改良，自己在现代社会只用过，可不知道怎么来生产。

    而古代专精，比如绣花更是一无是处。这个是真的难，主要是静不下来。

    虽然和卓从小就学，但是直到现在还停留在手帕啊荷包啊这种小件儿东西。

    送给兄弟的笔套用一次就开线，送给阿玛的荷包一点绣花没有还说男子用素色比较好看，送给额娘妹妹的手帕边儿都锁不齐……真的就一言难尽。

    和卓的阿玛诺亲是一个从六品武将。这么多年一直任劳任怨，这次好不容易可以升任正六品安抚使司同知，要去胶东赴任。

    对于从盛京外调，额娘乌雅氏是千万个不愿意的。但阿玛这次能调到胶东的盐运衙门可是个肥差。再一想，这儿女亲事上也都能再上层楼，最后拖家带口的一起上任了。

    一路先坐马车到天津卫，再坐船到胶东，家里一下病了三个。其中就有额娘的眼珠子，和卓的大哥那丹珠。

    那丹珠因为是在阿玛的玛法70大寿的时候降生的，所以取了满语70为名。

    那丹珠今年十五，虽然是旗人的后代，但是最喜欢的是诗文。

    在盛京的时候就因为祖上蒙荫，回了京城玛法家在国子监作荫监生，很是得夫子同学夸奖。并且早就发了宏愿，不靠蒙荫，要自己考科举入朝为官，为国尽忠。

    但真相是，那丹珠连童生试都没考过。之所以能够获得师生好评，不过是人傻钱多。

    诺亲心里很清楚那丹珠的水平，准备在胶东直接让那丹珠补个缺。不过还得从长计议，让那丹珠当武将，书不就白读了？文官那里诺亲可不敢说大话。

    和卓和往常一样安静，帮着额娘立规矩，照顾病号。

    乌雅氏本来想的很美好，到了之后休息一两天就可以四处拜访了，主要是为了赶紧开拓新的关系网好给儿女说亲。

    但是现在那丹珠病了，还在乎什么社交啊。她自己的大儿子最重要！

    诺亲一家今后的宅子早就收拾妥当。

    这里的老大，都转盐运使司盐运使尼禄和诺亲家是老朋友了。虽然一个是正白旗都统哈尔吉氏，一个是正蓝旗副都统图门氏，但是两家的上一辈是战场上过命的交情。

    一听是图门家的二儿子要去哈尔吉家老三的手底下干活，早就帮着买好了宅子收拾清楚了。

    尼禄听说诺亲家有一个十五岁的大小伙子还没订亲，特别期待。给自家女儿舒舒挑了这么多年，也没挑到一个合眼缘的女婿。现在好了，上天给送来了一个。

    听说小伙子学问特别好。就算诺亲官职不高，但是从诺亲父亲那代算也可以了。

    关键是舒舒的性子尼禄还是知道的，可不是能忍的主儿，只能下嫁。家里到时候还能拉拉偏架。

    尼禄福晋也早就准备好了，过两天就邀请诺亲福晋乌雅氏来做客。

    一听说可能是未来女婿的那丹珠病了也是着急，赶紧派人送医生过去。好在那丹珠只是中暑加晕船，没什么大事儿。

    和卓虽然是诺亲的大女儿，还是福晋生的，但是从小就是个小透明。主要就是不讨喜。毕竟儿女非常多的大家庭里，爱哭的孩子有糖吃，嘴甜的孩子受关注。

    那丹珠虽然脑子不聪明，但是毕竟是嫡长子。而且特别乖，从小到大从来不淘气。和别人家的熊孩子一比，乌雅氏真是把他宠到心里。

    好在那丹珠是个纯良的大傻子。没有因为得宠而鼻孔朝天，还知道让着妹妹和卓。圣贤书倒是没白读。

    对于几个女儿，诺亲就比较随意了。最开始还在京城整个大家族住在一起的时候，是几个堂兄弟教家里的女孩子读书。

    后来诺亲调到盛京，乌雅氏的娘家就在这里。天气好的时候，和卓就和额娘家的表兄弟姐妹一起出去跑跑马。想要什么只要不出格就买。

    但是对和卓的关心爱护和那丹珠一比那就少多了。甚至问诺亲这个当阿玛的自己女儿和卓的生日，可能亲爹都答不上来。

    乌雅氏终于开始新地方新社交的时候，已经是到达胶东一周之后了。诺亲一到胶东济南府就走马上任，一刻不肯休息。生怕给别人添麻烦，毕竟还想着给那丹珠谋个差事。

    乌雅氏的意思是大女儿和卓已经到了适婚年龄，这次不仅要多带着出去，还得让她有自己的社交圈。可不能像在盛京的时候一样，没事儿就在屋里发呆。

    带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乌雅氏到了社交第一站：丈夫世交兼部门大BOSS的尼禄家里。两家宅子离的不远，步行就能到。

    哈尔吉家让捎上的东西和自家准备的礼物早在一卸船就直接运过来了。不过几个人还是做了轿子过去，毕竟都是有身份的人。女眷总是不好抛头露面的。

    尼禄福晋有点遗憾那丹珠没来。和乌雅氏倒是老相识，虽然在京城的时候不相熟。但是他乡遇故知，自然是高兴的。

    现在更是把诺亲家当成自家的掌上明珠未来婆家候选人之一，观察的很是仔细。

    乌雅氏只带了嫡女和卓来，尼禄福晋就有点怕这家是不是规矩大，对庶子庶女不待见。

    旁敲侧击才知道，一共两个庶女全病了，现在还没好利索。还有一个庶子，因为也不小了，由那丹珠带着读书呢。心里觉得乌雅氏和善。

    其实图门氏全家对于庶出子女也没什么歧视。主要是几个姨娘基本都是包衣出身，特别老实。

    再说了，如果自家老爷被人举报了宠妾灭妻，那可是要抬不起头的。家里的顶梁柱没了前程，你一个妾还想好？

    退一万步说，儿女亲事全靠福晋去说，不小心伺候着，坑了孩子都没处哭去。

    再看乌雅氏同和卓的穿着首饰，全是上档次的好货。可见，就算诺亲是图门家的二儿子不能继承副都统的职位，自身职位不高也衣食无忧。

    不像有些人家，听着好听甚至是宗室，其实要啥啥没有。

    乌雅氏是一个挺内向的人，为了儿女婚事才频繁社交的。

    打眼一看尼禄福晋旁边坐着的舒舒就挪不开眼了。舒舒长的特别符合时下流行，一看就是宜家宜室的人。换句话说就是有福相。

    两边客套完，就让舒舒带着和卓去玩儿了，留下两位福晋好好叙叙旧。

    到了舒舒的小跨院，舒舒立即换了一副面孔，“可算不用装了。和卓，我离开京城的时候都不记得见过你哎。”

    和卓看着眼前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我们小的时候可能见过，不过我很快就去了盛京。你刚才为什么装的那么文静？”

    “是我额娘说的，说以后不管见谁家福晋，都要安安静静的，还要微笑。可把我累死了。”

    “那你在我面前不用装？不怕我告诉我额娘？”

    “那你会告诉吗？不会的对不对！”

    “才不会。我觉得你这样才舒服。”

    舒舒特高兴的带着和卓去看红鲤鱼。胶东这里泉多，光舒舒家里就有两个泉眼。其中就有一个养着一群红鲤鱼，特别大的那种。

    和卓没穿越之前见过锦鲤，但隔了这么多年再次见到也是很开心。

    两个人也不怕炎炎烈日，让侍女拿了点馒头喂鱼。舒舒还拉着和卓说每一条她给起的名字。和卓还有幸摸了其中一条大鲤鱼。和舒舒的感情一下子就拉近了。

    舒舒作为尼禄府上的小霸王，基本上待遇和那丹珠一样。

    作为家里最小的嫡女，从小就备受宠爱。几个哥哥姐姐要么留在京城当差，要么已经嫁人。平常和她玩儿的女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和卓这么投缘。

    自己带着其他人来和鲤鱼玩的时候，别人可都怕晒黑，糊弄自己。只有和卓是真心实意的高兴。她现在都记住了好几条鲤鱼的名字了。



第二章
    上次从尼禄府上回来，临别之际，舒舒还送给了和卓一个她亲手绣的荷包。

    这可难住了和卓。作为一个手残，和卓到现在的绣品都没法拿出手。和卓只能说，下次找舒舒来玩儿的时候给她带好吃的。

    乌雅氏同和卓一走，尼禄福晋就拉着舒舒聊起了诺亲家。

    舒舒立即就说了和卓一堆好话。尼禄福晋可知道自家女儿的德行，很少这么褒奖别人。觉得自家小女儿的缘分到了。可惜没见到那丹珠。

    尼禄本身对于诺亲是颇为满意的。盐运衙门不怕笨，但怕自以为聪明的蠢人。当今圣上可不是能够随便糊弄的，敢蒙蔽洪熙帝的可全都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

    诺亲属于老实本分的实干家，倒是对了尼禄的胃口。

    虽然一个文官一个武将，但是胶东盐运衙门里最大的就是尼禄，所以轻而易举地从侧面听了一圈大家这几天对于诺亲的评价，可以说是风评优秀。

    既然尼禄自己和同僚都对诺亲认可，尼禄夫妻两个对那丹珠的期待就更高了。准备找个由头见见那丹珠。

    那丹珠在京城的时候就想去胶东著名的东岳书院读书。一向对于大儿子教育上心的老父亲这次没有答应。

    到了胶东这地界之后，那丹珠还没怎么认识别的小老弟，但是仍旧向往东岳书院。现在正在和乌雅氏说呢。

    乌雅氏知道诺亲是要让那丹珠补缺的。但是全天下最有智慧的大儿子要是能去东岳书院读书，没准就能考个状元呢。

    和卓看乌雅氏神情就知道额娘心里想什么。全天下的父母醒醒吧！把你们那8千亿光年的滤镜换换，救救孩子。

    而且额娘你现在不是刚对舒舒升起了无限好感，想招她当儿媳妇吗？正主去读书，儿媳妇娶回来摆着？你清醒点啊额娘。

    诺亲回来就听到乌雅氏说那丹珠读书的事情，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直接说道： “那丹珠现在赶紧养好身子，然后我寻个职位就该开始干活儿了，不是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吗？

    你有时间说他读书的事儿，你不如赶紧找亲家。那丹珠再不订亲可就没得挑了。”

    乌雅氏才想起来，“哎呀，看我这记性。今天去了尼禄家，你猜怎么着，他们家的小女儿舒舒可真好。我准备多去拜访几次，就可以问问订没订亲了。”

    诺亲倒是不置可否，“好是好，但是人家怕是看不上咱们家吧。两家知根知底不错，但是我和尼禄可差着四个品级呢。”

    乌雅氏晒道：“也对，是我想岔了。”

    和卓正在自己屋子里和几个侍女想着带什么好吃的给舒舒。

    舒舒送给和卓的荷包绣工精致，上面是牵牛花。这个花样儿和卓之前绣过相似的，结果大家还以为是二月兰。哎，货比货得扔啊。

    乌雅氏很快完成了信息收集，也算是大致明白了谁家女儿没被预定。

    现在虽然大家私下里都订好了，最后还不是要等选秀之后撂牌子。这下次选秀可是两年后呢。

    至于和卓的婚事，肯定是排在那丹珠后面的。

    每次社交，和卓自然是永远的陪客。几个庶妹身体好了之后也是同款壁花。

    以前好些穿越女走的都是我是小可怜，别人都嫉妒我的美貌我的才华。到了和卓这里，大可不必。

    作为上三旗副都统家的孙女，可怜什么？一点不大气。

    嫉妒和卓美貌的也没有。都说居移气,养移体。能出来走动的全都是嫡女，或者拿得出手的庶女。这女人一打扮上就没有丑的。攀比倒是有，但是大家真没必要嫉妒某个人。

    至于才华，和卓表示自己没有，并且也不嫉妒别人。挺敬佩别人居然背得下来四书五经的，还有能做诗的。

    和卓读了十几年书的大哥那丹珠做出来的诗还不能读呢。更不要说和卓自己字都写的不怎么样。基础建设都不行，决定什么上层建筑啊。

    要是说去抄袭别人的名句……一是和卓过不去心里的坎。二是她不走才女路线，本本分分才是真。

    最后，你们以为和卓差的是抄袭的勇气吗？差得是诗句啊！但凡高考前后穿过来也不至于这样啊。

    再说了，一穿越前正儿八经二十多岁，现在心理年龄奔四的女青年，真心没必要和十几岁小姑娘争啊。

    诺亲在家行二，俗称的爹不疼娘不爱，在图门家是不受宠的。诺亲这个小家庭里的孩子也都不是嘴甜的人。

    虽然和卓的玛法和玛玛还是基本保持了一视同仁，但是小细节上其实挺能看出来的。

    比如其他两房分的花色肯定是他们喜欢的，但诺亲一家的基本上都是挑剩下的。这就让和卓早习惯了一直做分母，不争不抢。

    不过和卓一家挺乐呵，绞尽脑汁马屁拍到马腿上，不如放飞自我过得舒坦。

    大家也对新来的武将诺亲有了个全面印象。钟鸣鼎食之家外放的老实人，家里的福晋挺和善。

    好不容易忙完了这一摊，乌雅氏心里还是惦记着舒舒。就想着再找个由头带着和卓去拜访一下。

    诺亲直接拍板，设宴邀请上司同僚。乌雅氏这次可是下了大功夫，就算不能把舒舒娶回来，那也是自己丈夫的顶头上司。可得用心。

    带上和卓，两人一起准备着宴请。主要还是让和卓学管家。

    按理说，和卓的数学真的不错了，到底穿越前是个理工科大学生。但就是算不清楚钱。

    什么进了多少，给谁多少，剩了多少，再挪去哪里。这会计上的一亩三分地，和卓是丁点没明白。乌雅氏气的嘴上长泡。

    至于烹饪，虽然不要求和卓做个厨娘，但是好歹得能煲个汤做个糕点吧。

    乌雅氏其实已经放弃了，但是和卓这个倒是学的不错。毕竟谁还没在宿舍里做过黑暗料理呢。

    通过这些，阿玛额娘都觉得不能让和卓嫁到大户人家，这根本算不清楚钱，到时候嫁妆都护不住可不行。

    幸亏女儿长得不错，找个家庭关系简单的，这生活才能好。这不巧了吗？和尼禄一家想一块去了。让不太聪明的闺女下嫁，安安稳稳的一辈子。

    和卓倒是对婚事不担心。毕竟是穿越者，心态非常稳健。万事随缘。那么些个穿越小说，总结出来就一句话，老天爷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别整幺蛾子。

    最后宴会这块儿和卓也没帮上什么忙。

    乌雅氏只能安慰自己，虽然和卓完全没有管家才能，但是能够安静的全程陪着自己，总能学到一点儿吧。就算一点儿没学到，至少定力可以。

    嗨，您可想多了。和卓全程陪你的时候，真的只是想知道菜单啊。

    很快就到了宴饮的正日子。尼禄福晋想着终于能看到那丹珠了，撺掇着尼禄，全家早早就来了。顺便给诺亲家长长脸，镇场子。

    前院是男子的地方。后院才是各府女眷。

    舒舒一听又能见到和卓也开心，还特意带上了最近新买的小首饰准备两个人分分。

    诺亲和那丹珠在门口迎接的。尼禄可算是见到了那丹珠，一看，就喜欢上了。

    那丹珠到底读了很多年书，满脸的书卷气还是很能糊弄人。长的也不是健壮的五短身材，更没有因为总是骑马留下的罗圈腿。

    比柔弱书生矫健，比武将侍卫温柔。这里有必要说一下诺亲的阿玛，阿礼。

    这位可是名满八旗的美男子。并且这份好样貌，也很好的遗传给了大多数的后代，其中就包括那丹珠与和卓。

    尼禄福晋等女眷都是直接到的后院。

    舒舒早就跟着和卓来到小跨院里吃吃吃了。两个人一看对方都拿出来了新买的小首饰更是觉得心意相通。一番品评挑拣都很是高兴。

    很快其他官员的妻女偶有带着儿子的来了。因为很多和那丹珠差不多大的儿郎都在书院读书或者已经当差，那丹珠就是最大的了。

    剩下来的大多数男孩就是和那丹珠庶弟差不多大的半大小子。

    那丹珠在家里就是老大，本人善良有耐心，对付小孩子那是非常有一手。

    一群半大雄性熊孩子愣是没有精力搞破坏，而是被那丹珠溜着开了诗会还比了摔跤。没有一个不高兴的，都自觉涨了面子。

    尼禄福晋听着下人的回报，总算是觉得舒舒婚事稳了。精神小伙那丹珠，因为挺拔身姿、善良人设，唬住了尼禄福晋。

    女孩这边和卓和舒舒就带着小姑娘们去了建好的的水榭边上玩。

    这里是围着一个泉眼建的，里面刚放了鱼苗，都还很小。主要是移植了大片的莲花。现在正是花期，虽然不是稀罕的品种，但是让人眼前一亮。

    舒舒作为一直以来的女孩子头目，这次很是为主人和卓着想，自己基本上不说话。但是挨着和卓坐，大家自然明白是维护的意思。

    和卓对于带小孩子玩儿其实完全没有经验。

    在京城的时候，要么是大堂姐带着，要么是乌雅氏跟着。在盛京的时候，本来女孩就少，庶女还占了多半，走动个空气啊。

    很少有和卓挑大梁的时候。不过和卓心大，目标非常明确，别有人在我家的宴会上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儿。



第三章
    女孩们先是互相认识一番，寒暄一阵。

    这一寒暄就发现，大多数姑娘都不会骑射，但是读书倒是在行。基本上四书五经都学过了。这可让和卓大吃一惊。毕竟里面可是有不少武将家的孩子的。

    附庸风雅，聊聊风花雪月自然不是和卓的强项。开展体育活动不是剩下姑娘家的强项。那就……吃吧。

    和卓化身美食推荐员，没有一个人可以躲过她的强烈推销。在开宴前都撑了。而且，盛京和京城的糕点吧，主要是牛油和着粘面做的，特别占肚子。

    每一位大家闺秀听到可以去听戏的时候都觉得松了一口气。和卓自然也是松了一口气的，今天说的话简直比一个月都多。

    到了福晋们的地方，小姑娘们听着本来不是特别爱听的戏也都觉得还不错了。

    至少比在水榭里被强迫吃着大面疙瘩强吧，好多人平时晚上都不怎么吃这么不易消化的东西的，现在堵得嗓子眼难受。

    舒舒快笑死了。这里面可是有几个最能说尖酸刻薄话的人，今天那真是还没说呢就被怼了一嘴的糕点。

    再想找机会，和卓根本不搭理，顾左右而言他只说糕点。自己可是又学会了一招。和卓真是个妙人儿。

    和卓自然是知道不能让每一个人宾至如归的，从个人能力角度出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管他有没有要说酸话的，反正老娘就这么着了，完全的混不吝。

    到了福晋这边还特意让给每人一份山楂糕，健胃消食。有些小姑娘涵养还没到位的，真的一个白眼翻过来。

    乌雅氏对于和卓那边真的是一百万个……随缘。

    和卓这个女儿吧，是真的省心。从来不给自己惹事，因为根本不出屋，不怎么说话。这一下子让她当主人照顾那么多小娘子，可真是有些为难她了。

    按照乌雅氏的想法，最好呢是大家各玩各的互不干扰，最差呢就是说诺亲家的女儿是锯嘴的葫芦。

    听了下人们的禀报后，居然还不错的样子，倒是让乌雅氏有些意外了。一联想，倒是觉得应该大部分是舒舒的功劳。

    好几个小姑娘回家就开始说了和卓的奇葩行为，感觉就是在喂猪。

    福晋们的想法倒是各异。有些希望娶个软和儿媳妇的倒是动了心。和卓家世不错，长的也好。一听就是不惹事儿的人。这娶回家，里子面子都有。

    尼禄也和自家福晋商量，决定顺水推舟，先帮着诺亲给找个缺让那丹珠补上。要是干的不错，就可以旁敲侧击一下亲事了。

    宴会虽然说不上皆大欢喜，但是乌雅氏倒是看上了好几个小姑娘。准备和这几户人家多走动走动，诺亲自然是同意的。

    有了尼禄隐晦的提醒，那丹珠很快就走马上任了。居然是从八品的盐运司知事。诺亲就算再老实，也是明白托了老板的福。马屁不会拍，只能好好办事了。

    那丹珠自然也是感激的。虽然没能去继续读书，但是这补缺可不是件容易事儿，还是盐运衙门的肥差。

    生活渐渐进入正轨。和卓还以为自己又能在小跨院里发呆了，就被乌雅氏带着开始了毫无尽头的社交（相亲）活动中。

    虽然不是每天都在去拜访或者被拜访的路上，但是隔三差五就要打断和卓的荒度余生计划，真的让和卓非常烦躁。

    和卓既然打定主意要听阿玛额娘的话，自然是不能不去的。而且如果自己不去，庶妹就不能随便跟着，可是她们也是要嫁人的。

    和卓基本保持了每月一次的拜访，乌雅氏对于女儿的合作态度不是特别满意。但是想一想，也确实没必要那么勤勉，像是自家找不到亲家似的，也就不多说了。

    那丹珠虽然不聪明，但是好好先生的性子倒是挺得人心。也从不以自己是旗人而耍威风，反倒是知道初来乍到要多学多做。

    尼禄听到之后，更是高兴。尼禄福晋却有点着急，毕竟也是听到风声，乌雅氏可是和好几个家里有没定亲女儿的人家走的很近。这是没看上自家的舒舒？

    尼禄一琢磨，想着诺亲可能是觉得两家差距有点大。就让自己福晋赶紧打打边鼓，这男女结亲，总不好女方先开口啊。

    尼禄福晋想着舒舒同和卓投缘，就总是让舒舒邀请和卓来玩。

    一来二去的，尼禄福晋明白了乌雅氏的意思。再透露一下舒舒的择偶标准，这不就水到渠成了。

    乌雅氏是万万不敢相信有这种好事儿的，总怕自己会错了意，还特地和诺亲商量了半天。

    这万一贸然提亲，被老板给拒绝了，总是对诺亲不好的。毕竟大家都是在选秀骚操作下的顶风作案。

    诺亲倒是觉得一家有女百家求很正常。自家作为男方开了口，只要低调处事，不会有问题的。

    让乌雅氏好好斟酌词语，去探探口风。成了，皆大欢喜。不成，也无伤大雅。

    乌雅氏终于抛弃了和卓，自行前往。

    尼禄福晋总算是等到了，自然是高兴的要死。但是可不能表现出来，毕竟要媳妇难娶，将来才能在婆家过得好。

    意思意思要禀报老爷，但还是留了饭。还特意让舒舒出来一起用。乌雅氏自然明白估计是没有大问题，就准备开始为和卓打算了。

    尼禄和诺亲知道了好消息，准备两家一起摆个宴。为了避免让人诟病选秀前就订好了儿女婚事，自然是不能大张旗鼓的订亲的。

    于是两家只是在宴中隐晦的互相祝贺，交换了庚帖。剩下的都准备在选秀后再敲定。

    那丹珠知道自己有了媳妇，真的是坐立不安。和卓看着好好的傻狍子变成了上蹿下跳的猴子，决定帮自己哥哥一把。

    舒舒再次拜访的时候，和卓让舒舒坐在了自己正屋的屏风后，特意让那丹珠送了次东西过来。舒舒红着脸，也是觉得那丹珠温柔善良又英俊。

    那丹珠还纳闷为什么妹妹的房间里还立个屏风，以前没有啊。和卓倒是不敢让两个人私会，送了东西没说两句话就让那丹珠走了。

    和卓还约了舒舒过几日去跑马。这次是为了让那丹珠看一眼舒舒。舒舒回去府上自然是情窦初开，尼禄福晋看到一问，觉得和卓真是好妹妹。不出格还贴心。

    马不停蹄的给舒舒准备骑装，总是觉得以前做的都旧了。舒舒也免不了好好打扮一番。等真正跑马的时候，那叫一个亮眼。

    和卓看着一身簇新的舒舒，不得不说，十几岁的小姑娘稍微打扮一下，就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

    舒舒看到和卓忙打马过去。四处打量了一下，根本没有那丹珠的身影。和卓噗嗤一笑，坏坏的说：“你找什么呢？”

    舒舒脸一下子就红了。小声说：“就我们俩啊。”

    “嗯，就我们俩。”

    舒舒气呼呼的看着和卓。和卓笑的开怀，转过马头就跑了。舒舒一愣，知道和卓肯定是作弄自己，立即追了上去。两人你追我赶，很快就到了一处亭子。

    舒舒也不纠结了，拉着和卓一起在亭子里歇歇。不怎么运动的舒舒已经很累了。好好地衣服也有些皱。更别说头发饰品了。

    和卓赶紧让婢女给两个人稍微收拾收拾，果真，不一会儿就有一大篮子的水果送了过来。

    那丹珠早就在亭子周围等着了。想着能看见未来媳妇，那是各种摩拳擦掌。

    水果是早就浸在泉水里的，野味都打好了，就准备看见人再烤。刚才一听见马蹄声就估计是两队人过来了，赶紧让亲随把水果先送过去，然后自己看着烤肉。

    舒舒看着和卓坏笑着看着自己，就知道水果肯定是那丹珠送来的。生怕自己不是最好的状态，还去水边照了照。

    没过一会儿，就有烤肉的香味过来。那丹珠不好直接过去，还是让亲随送了过去。

    那丹珠自己站在远处偷偷看舒舒。越看越高兴，越看越满意。直到和卓和舒舒打马回府了还呆呆的站着呢。

    亲随不得不上去催了催，一行人这才往回走，那丹珠的嘴就没合拢过。更是打定主意要好好办差，在老丈人面前长长脸。

    和卓还以为自己以后只需要照顾照顾未来嫂嫂，仅仅需要去尼禄府上就行了。万万没想到，乌雅氏已经把战火集中到了和卓身上。

    想着大儿子总算娶着媳妇了，可是两年后要选秀的闺女还没找落呢。这可真是愁人。

    一想起家里这个老大难，阿玛和哥哥突然对周围所有单身男性双眼冒光。

    舒舒自打和那丹珠订了亲，同和卓更要好了。和卓其人，就是有一种淡然舒服的气息。舒舒原话就是，她就什么都不做，就待在那，我就高兴。

    上司家对这门婚事越来越满意。从和卓还有乌雅氏的平时作风就知道家风正。

    庶女也是安静的性子，但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小心翼翼。可见乌雅氏和和卓平时在家不苛责她们。

    和卓平时总是给舒舒带些小玩意儿，不显眼但是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女儿嫁到他们家根本就不可能受欺负。

    和卓对什么都是不争不抢、不吵不闹。比舒舒小，反倒更显稳重，一看就是规矩人家才能养出来的孩子。



第四章
    这天，尼禄手下家中摆宴，舒舒和卓坐在一起聊天儿。

    舒舒说：“过几天，我表哥要过来看我额娘。估计是我安布又要给我额娘捎东西。到时候我给你留点好的，之前好几次都有贡品呢~”

    和卓一听，突然想到，这位就是自己穿书原剧情里的男主啊。一机灵，最近可千万不能让乌雅氏或者自己去尼禄家。只要没碰上，就不会有之后的狗血满地。

    和卓一笑，“那我可等着你的好东西了。我懂，要分给那丹珠哈哈哈哈。”

    舒舒气的锤了和卓好几下。和卓继续说：“那我最近就跟额娘说一下，不去府上打扰了。免得碰在一起不方便。”

    舒舒想了想，觉得也是。反正每次表哥来几天，很快就走。

    和卓回去和乌雅氏一说就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了。尼禄福晋倒是对尼禄说，“听说和卓还没着落呢，多好一姑娘啊。你说我这侄子怎么样？”

    “胡闹，铁帽子王家里都是皇上指婚，用得着你给做亲吗。再说了，看他们家那意思就没准备攀高枝儿。你别裹乱啊。”

    “知道了知道了。凶什么。我不就觉得和卓挺好的嘛。可惜儿子们都成婚了。”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我看和卓就是大富大贵的命格。”

    和卓这边窃喜原剧情已经完全岔开了。在现在这个年代，男女有别。除开自己收买了所有奴才，根本不可能见面。剩下的，只需要听阿玛额娘的吩咐即可。

    时间一晃，两年过去了。

    阿玛额娘到底没找到合适的女婿。按照乌雅氏的想法就是，女儿其实也不大，反正这次选秀一撂牌子就能自行婚嫁了。

    只要不是入宫再也见不着，完全可以等等，不急这么几年啊。和卓自己那就更不着急了。

    诺亲早就写信给家里让撂牌子。

    图门家现在的当家人是诺亲的阿玛，和卓的玛法，阿礼。目前是正蓝旗的副都统。阿礼因为选秀的事情，还要各种核对名册，根本没好好看诺亲的信。

    尼禄家早就走了皇后的关系，说好了给舒舒撂牌子。所以现在早就攒好嫁妆，等着嫁给那丹珠了。

    尼禄作为盐运衙门的大老板，和胶东巡抚一合计，就准备两边各出点兵护送秀女进京。每三年都有这么一次，以前也大体上是这么做的。

    尼禄因为舒舒的关系，点了那丹珠作为统领护送。

    诺亲自然高兴，和卓这样也有人看着了，彻底来个大松心。乌雅氏也觉得可以了，多带点银票碎银，到时候别显得小气吧啦的就行。

    这趟选秀估计最多四五个月就能回来。自己现在可得赶紧张罗那丹珠的婚礼了。争取明年就能抱上大胖孙子。

    和卓这边是一点不紧张。首先，最大的危机铁帽子王世子已经错过了，原剧情里因为要和这位老兄私会，碰上下雨染了风寒就没去这次选秀。

    和卓根本没当回事儿，还跟乌雅氏对着单子说顺便从京城运点东西回来。好些给那丹珠和卓存的聘礼嫁妆还在京城老宅呢。

    全家就没一个人把选秀当回事儿，全当回京省亲去了。乌雅氏还理着要从胶东带回京城的礼单，忙的不可开交。基本上一家人都觉得就是回京走个过场。

    舒舒特别紧张，因为要拜访图门家。

    和卓反过来安慰舒舒：“这有什么，家里人都很好的。并不是因为这是我家我这么说，而是确实大家都挺和善的。再说了，到时候咱们不还在胶东过日子。”

    那丹珠也很紧张，舒舒的好几个兄姐都在京城虎视眈眈的等着见他呢。

    因为有官兵护送，再加上都是旗人的女儿，家里都有个一官半职的，一路倒也平静。

    这一船里就数舒舒的身世显赫。又因为那丹珠护着，最大的屋子舒舒同和卓住，最好的东西都先紧着这俩人用。

    其实一船的兵丁里倒有好些是秀女们的兄弟，毕竟还是自家人最放心。

    和卓看那丹珠每次来送东西还是紧守礼仪，绝对不让别人说闲话，实在是不忍心。就让哥哥钓点海鲜然后投喂给舒舒。

    两个人都知道选秀可就最后一哆嗦了。虽然大家私底下各种订亲，但没有一个人敢光明正大的说没选秀前就订好了老婆。这可是大忌。

    现在来说，所有的秀女都是皇亲国戚的女人，人家挑剩了才轮到别人。

    不过两个人虽然谨慎小心，可是都止不住内心的甜蜜。两年多的接触，两个人甚至没说过一句话，但是认定了对方。

    水路陆路走了十多天的时间终于到了京城。有宅子的家人接走，没宅子的就只能借住在亲戚家或者赁个宅子。在船上的时候已经有几个秀女准备合在一起租房了。

    那丹珠自然知道自己带队的这行兵丁里有好些都要陪着姊妹的，所以也早早登记好了册子，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能帮着租个房子的，也都帮衬着。

    和卓体谅哥哥肯定是要最后走的，就先送了舒舒。舒舒是兄弟来接。那丹珠赶紧过去行礼，一路看着没影了才走。

    图门家是堂兄过来接人的。堂兄多灵一看和卓想等那丹珠，没有不应允的。

    那丹珠想着妹妹们还没吃午饭，长辈们也都等着。可是自己必须要先把册子备案，交给内务府。就让多灵带着和卓他们先回去。和卓可是不同意的。

    这一家家一户户的来来去去真的挺乱，好在人不是特别多。等那丹珠记好了每一位秀女的住址和陪同人员后，也过了小两个时辰了。

    大堂兄多灵现在仍旧在国子监读书，说是今年就能补了缺。正好今天为了接和卓那丹珠请了假，能够逃学总是高兴的。

    先让小厮回去报个信，别干等着，还拿出来好多小零嘴给和卓那丹珠和两个庶妹吃。

    对于能够出来透透风不用读书，大堂兄特别兴奋。可能是家族基因的问题，对于读书真的……尽力了。

    最优秀的那丹珠主要是优秀在热爱读书上，而不是读的好。而且好多旗人人家都是又要学习满文，还要学习汉字。甚至还得说点蒙语。

    在图门家，虽然汉字学的一般般，但是满汉蒙文说的都不错。和同僚说汉语，在家里说满文迁就玛法，对着玛玛那边的亲戚要说蒙文。

    要说基因，估计就是坏在玛法这里。想当年，阿礼可是出了名的俊后生，但是脑子不太好使。

    要不是家里就他一个男孩，估计是继承不了爵位和副都统这个职位的。长辈一看这样不行啊，就给娶了个厉害媳妇，阿礼自己的蒙古表妹。

    阿礼吧，对家族的唯一贡献在于外貌的显性基因提升。

    活到现在，汉字还写不太利索，奏折每次都被骂。蒙古表妹都学会了汉语满语，他汉语还不如老婆。每次上朝经常听不懂别人说什么，对答的驴唇不对马嘴。

    我们有理由相信，大堂兄他阿玛，阿礼的大儿子，一直没能顶替要告老的玛法副都统的位置，可能是皇帝想要换个人做。

    好不容易等着那丹珠把所有事情弄好，一行人回家直接开饭。

    阿礼好久没见那丹珠和卓，高兴的紧。桌上全都是阿礼自己最喜欢吃的年糕和烤肉，非常朴实无华，并且透露出浓浓的亲情。

    全家人不怎么讲究食不语，一桌子都在用满语迁就阿礼。阿礼虽然脑子笨，但是听话。

    以前听自己阿玛额娘的话，现在听老婆的话。所以虽然没能给图门家再进一步，但是守住了之前的财富。

    而玛玛虽然有点偏心，最看重大儿子，最宠爱小儿子，但是并没有对诺亲这个老二区别对待过头。

    早就让人把二房的跨院收拾的干干净净不说，还新购置了一推女孩子用的东西。选秀用的蓝旗袍等等早就让人做好了，就等和卓来了再稍微改改尺寸。

    说来也是巧了，图门家一共三个儿子，这次选秀，每房都有女儿参加。玛玛看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就让女人们一起说话，主要是讨论这次选秀的事情。

    玛玛看着一屋子的女眷，想着嫁人是女人的第二次生命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这次选秀的就有六个女儿。老大家的大孙女，老二家的三个姑娘，老幺家的一个庶女。

    麻烦就在这里，阿礼实在不能让所有人撂牌子。这次长房的大小姐和顺是早就定好了亲事的，只能先紧着这有了婆家的。

    剩下的几个孩子只能规规矩矩的等着选秀了，听天由命吧。

    玛玛想好，就留了和卓几个不能走后门撂牌子的单说。

    大堂姐和顺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总是觉得要不是自己的问题，长辈不会这么难做，几个妹妹现在心里又会怎么想她呢。

    和卓听了玛玛的说法倒是没有太多想法。只是觉得这么大的事，完全应该提前写信告诉阿玛额娘，而不是回京了才说。

    但是心里再不高兴，现在显出来也半点用处没有。两个庶妹已经傻眼了。和卓出来后先安抚了两个庶妹，让她们各自休息，自行去找了那丹珠。



第五章
    那丹珠一听就眼前一黑。

    自己的任务可不仅仅是护送一船的秀女进京，最重要的一环可是把自家的妹妹们怎么来的怎么带回去啊。

    和卓看那丹珠呆呆的样子就知道他现在肯定急的脑袋一团浆糊，根本不顶用。和卓定了定神，指挥那丹珠给阿玛额娘写信，总不能最后选秀都完了自家父母还什么都不知道啊。

    至于选秀指婚，还不就是撞大运。本朝女子都这样，自己没关系，可是两个庶妹可不是来体验生活的，而是实实在在的一辈子。只能好好表现了。

    玛法对于忘记给二儿子写信说明情况表示非常内疚与自责。当时光想着几个庶女选秀就选秀吧，没准还能做个王侯的侧福晋不也挺好的吗。结果忘了和卓了。。。

    玛玛也是担心，到底是亲孙女，好在之前已经和宫里的晨妃打好了招呼。至少几个孙女进宫选秀不至于受大委屈。

    玛法作为封建大家长，虽然脑子不聪明但是对于选秀这种事情其实没什么太多的想法。虽然自己是没做到位，但是律法写的清清楚楚，自己也没做错啊。和卓心里真的非常平静，到哪不是在小跨院里发呆呢。

    和卓的阿玛额娘刚刚收到信，老实人也是有火气的，乌雅氏最先想到的就是一家子什么都紧着大伯，现在连选秀都不能给自己姑娘一个好前程。紧赶慢赶的就是要进京干架。诺亲要不是不能擅离职守，估计也得回来。

    每三年一次的选秀正式拉开帷幕，每日甄选两旗秀女。首日先是正黄镶黄两旗入禁宫。

    家里气氛一直比较低迷，大伯一家虽然心里放松也不好表现出来。

    和卓本就不是照顾人的性子，但是看着两个庶妹整日睡不好觉，也开解了一下。

    能够被指婚的，肯定是王公贵族。如果自己三人运气好了，弄不好还能有个诰命。如果宫里没能看上，那就是撂牌子，不就是最开始想的最佳结局吗？至于入后宫。。。不是和卓不自信，但自己这帮姐妹的容貌真的入不了皇上的眼，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两个庶妹一想也对。按照嫡母的性格，肯定是不会苛责两人，但是真要为两个庶女花心思找多好的郎君倒也未必。三个人各自想想都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差别，到底是不像刚开始的时候惶惶不可终日了。

    第二天就是正蓝旗的选秀。

    家里早就备好了两辆马车，两三个人一辆早早的出发。从各个胡同里不停的有马车加入进来。因为每旗几乎都是住在一起的，马夫们一看，得嘞，这次选秀统领家有个女孩参选，跟着统领家的马车走吧。浩浩荡荡的往禁宫行进。

    和卓和顺一辆车。和顺就透露给和卓说这次的选秀早就内定了好几个皇子世子福晋。到时候咱们都低调着，估计最后就被撂牌子了。和卓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其实对于选秀，和卓的想法和别人有些不同。这就是发老公吧。而且据说宫中一定会留饭，这个是御膳房的饭啊！和卓真的超期待的。

    天刚蒙蒙亮，就有无数量骡车整整齐齐安安静静的停在神武门外。下来的一水蓝旗袍大辫子小姑娘。

    和卓还以为大家会叽叽喳喳，没想到安静到落针可闻。

    每个小姑娘都有一块牌子，上面是自己阿玛，玛法的官职。虽然大家都是旗人，那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统领家的女儿打头，大家挨个的开始往里进。登记的太监一看牌子，嘴脸都不一样。这写的满的，自然就是上面有人的八旗子弟，要奉承着。这写的寥寥几笔的，那估计混的也不怎么样。

    至于内定的贵族福晋，早就有嬷嬷在登记这里候着专门伺候着了。和顺一行虽然已经有了玛玛提前和晨妃打了招呼，但并不会在门口就派人来接。姐妹几个一路当着送财童子，很顺利的就过了验身等环节。真正被领到后宫主位们的面前已经是快晌午的时候了。

    这一上午折腾的，和卓肚子直叫。就等着开饭了。因为是赐宴，太后坐上座，其余主位两边坐开，底下才是秀女们的八仙桌。

    和卓一看菜色就高兴地不行，有自己爱吃的排骨、虾、还有好些没见过的菜。可惜要等太后动筷子才敢开动。

    太后等人看着这一水儿的小姑娘挺乐呵，有的想起了自己当年，有的想着自己能抱孙子了，总之都是喜事儿。面上自然都带着笑。

    整个大殿里一共六桌秀女，每桌都有两三个嬷嬷在。和顺一下子就明白这是考察吃相吧，想给几个妹妹使眼色。可惜大家做的远，和卓眼睛里只有饭。和顺转念一想，算了，反正奔着撂牌子去的。

    一看可以动筷，和卓刚开始也不好意思太过分，同桌的小姐妹们那个斯文啊。就吃自己前面的菜。这可急坏和卓了，最喜欢的排骨离自己有两个身位的距离，说远吧不用站起来夹，说近吧又得伸直了胳膊。如何优雅的吃排骨呢？

    这个时候太后和皇后相视一笑，“让嬷嬷们给各位秀女夹菜。”

    皇后一声令下，和卓面前的小盘子里就多了一块排骨，简直开心到飞起。不过和卓吃的倒是慢条斯理，狼吞虎咽何以知其味？

    在嬷嬷的帮助下，和卓几乎把桌子上的菜全部尝了一遍。虽然吃的很香，但是和卓觉得御膳房也就那样吧。估计好厨子好菜不会给秀女，所以这些菜色虽然没怎么见过但真不一定比自家的红烧肉好吃。尝个鲜，就那样吧。

    和卓最后以一杯清茶结尾。八分饱，刚刚好。

    今天的相看也就到此为止。至于以后能不能再来，待会出宫前就有宫女太监来报信了。

    晨妃作为主位之一也是在场的。看到没人被第一关就撂了牌子还算面上过得去，也满意而归。

    晨妃是蒙古来的，同和顺的额娘一样，都得管玛玛叫一声安布。因为京里没什么亲人，反倒是和顺的玛玛经常叫人稍些东西入宫，关系不错。

    乌雅氏总算是紧赶慢赶到了京城了。看着木已成舟，到底没和公公婆婆闹翻。主要还是对和卓有信心，那必须不能够被贵人看上。

    如此相看数次，满满登登的八旗秀女现在只余下几十人了。图门家的几个庶女进宫四五次就给撂了牌子，估计无论是从出身还是个人素质上都不出挑。和顺和卓倒是过五关斩六将获得了留宿宫中的资格，按照和顺的话说，就是要到最后一环再被撂牌子，要不婆家还以为有什么问题呢。

    晨妃对于这个结果倒是不意外，和顺落落大方，虽不美艳但气度慷慨。和卓因为不怎么说话，显得有些冷，但样貌是绝对的美人。如果能再喜庆温婉些至少能做个铁帽子王世子福晋吧。

    可惜适龄的王公贵族的福晋基本都提前相看好了，早知道就应该让孩子一直在京城，多出去走动走动。

    还别说，这么几次的相看，真有人打起了和卓的注意。要不是和卓的家室做侧福晋有点说不过去而且想着晨妃在这里，估计早就打好招呼有了着落都没开口。

    大家问了一圈才知道因为去了胶东才没见着这么个美人儿，自然也就知道没让撂牌子。已经有几位想给自家侄子外甥的问问了。

    和顺的额娘是正经蒙古贵族。这么说倒不是为了凸显和顺的出身尊贵，而是为了说说和顺的长相。

    按理说和顺阿玛还是遗传了一些阿礼的俊俏，但是抗不过自己玛玛和额娘都是蒙古闺女的事实，长的非常有蒙古族特色。脸若银盘，心宽体胖。如果要找个对标物，遗传了阿礼好样貌的大堂兄摔跤是干不过和顺的。

    晨妃不得宠的原因很可能与外貌有关，和顺与晨妃长的颇为相似。晨妃这边已经和太后和皇后说明了和顺撂牌子的事儿。

    后宫中最尊贵的两个人看了看和顺的长相没说什么，再一看图门家这次有六个孩子选秀没都撂了牌子也觉得图门家还算是知道规矩识抬举的。

    和顺和卓这边收拾收拾就要入宫小住。按照和卓曾经看的宫斗戏，这马上就要大战三百回合了。为了做好万全的准备自己是不是得配个解毒散什么的。

    不得不说，和卓虽然想的很多，但是由于自身情商太低，很多别人说的酸话和卓根本听不懂。太迟钝。

    而至于勾心斗角，晨妃身边的人没事儿就来看和顺和卓。

    和顺是去哪里都要拉上和卓这个傻妹妹，生怕落单被人欺负。毕竟瘦小嘴笨。

    舒舒也在最后的名单中，三个人组成了小团体。自然没有不长眼的去惹一看就不好惹的三个人。

    最后能够夜宿禁宫中的一共就这么几种人。第一种，出落标致的小门小户的秀女。这种要么成了侧福晋，要么被皇帝收入后宫。

    第二种，已经找了路子撂牌子，回去就嫁人。这种的只愿意低调做人。

    第三种，入了贵人的眼，定好了福晋的位子。自然是不愿意弄些有的没的，丢了大好的前程。



第 6 章
    舒舒家走的是皇后的路子，舒舒的亲姐姐嫁给了皇后的娘家侄子。

    所以不仅晨妃的人总过来送东西，皇后的人也早就叮嘱过了管事嬷嬷。

    舒舒和顺也很投缘，和卓自然高兴，三个人在禁宫中倒是过得舒服自在。甚至约好了出宫后一起去红楼吃全鸭宴呢。这可是近一两年才在京城流行的。

    和卓作为不多话的锯嘴葫芦，就听舒舒和顺俩人聊天也挺高兴。

    舒舒和顺的阿玛玛法品级相当，都是二品三品的朝廷大员。一个是嫡幼女，一个是嫡长女。两个人虽然一个在胶东，一个在京城没怎么见过，但是靠着认识的小姐妹友情迅速升温。

    和顺也知道舒舒是要嫁给那丹珠的，看这个未来弟媳也挺顺眼。

    舒舒还半真半假的对和顺说，“你这个妹妹什么都好，就是不爱说话。”

    和顺一笑，“这你可真说对了，从小她就不怎么说话。但是你别看她平常这么安静，真要有人欺负她了，那可没有好果子吃。凶起来可不是一般的。”

    舒舒还真不信。“谁欺负她啊，好话赖话她都听不出来！气死我了！”

    “傻人有傻福，那些对和卓说酸话的人最后都气死了，毕竟不理她们才难受啊。这叫一拳打在棉花里。”

    舒舒一想也对，和卓默默地说，“喂，我还在这里坐着哎。”三个人笑做一团。

    舒舒打心眼里觉得和卓是个贴心小跟班。闷葫芦的好处就是你对她说什么都不怕传出去，也从来不怼你。别的小姑娘还给自己出出主意，传传消息。到了和卓这里，基本属于舒舒说什么，和卓听什么。偶尔几个字回应一下，表示和卓一直在听。

    和顺对于和卓其实没什么太多印象。在京城的时候两个人都小，就算在一起玩儿的时候和卓也总是坐在旁边发呆。后来一个在京城一个在盛京，两三年见一次，和卓还是安静的坐在旁边。唯一的优点就是听话，特别容易让人忽略的妹妹。

    住在宫里其实并不闲，每日都要应对360度无死角的考察。

    这其中但凡互相使绊子的基本上第二天就收拾包袱回家了。才十几岁的小姑娘，就算再机灵也瞒不过在宫里待了一辈子的老嬷嬷。

    妇功自然也是在考察范围内的。不求娶个绣娘回家，但心灵手巧的媳妇人人都喜欢。

    和顺对于女红真的尽力了。和卓好歹还能缝个东西出来，和顺就连形都没有。

    绣花吧，和卓讨了个巧，绣的是随处可见的野花。看着红红绿绿的倒也喜庆。和顺不信邪，非得绣个牡丹。这最后一片粉配绿，真是看瞎了眼也看不出来是什么。

    晨妃看着这还没到最后一环，也不能直接撂牌子啊。就赶紧给打圆场，孩子是紧张。太后皇后也不愿意得罪后宫里唯一的蒙古妃子，捏着鼻子忍了。但是心想，就这样的，根本不用报备撂牌子好吗，根本不可能嫁进王侯家的。

    和卓做的笔袋，这个主要是给那丹珠做过好些，最熟练。而且只要不装笔，就看不出一用就散架的特性。还是比较具有迷惑性的。虽然绣工不出挑，但好歹绣了点东西，也能看出来是花儿。笔袋不是特别精致，但是好歹能知道是干什么的。

    皇后其实对于和卓这种长相的不怎么感冒，看着就觉得不喜庆，拒人于千里之外。太后，嗨，太后现在就关心自己的七八个孙媳妇是不是名副其实。可得给自己的孙子们把好最后一道关。

    晨妃是从没见过和卓的，就算安布进宫来看自己，也没带过别人。对于长相和自己相似的和顺那是一百个顺眼。和卓吗，就那样吧，顺带手的就照顾了。

    舒舒的女红还是非常能看的，也算是给皇后长了脸。皇后其实挺想让舒舒嫁给自己的子侄的，奈何皇上早就给皇后的大阿哥找好了媳妇。可惜了舒舒还一直在胶东，没能回来。

    和卓看着这留下的几十秀女，心里是非常清楚明白的，估计大半都请过教养嬷嬷教规矩。别说别人，就连舒舒和和顺都有嬷嬷的。所以看平常说话行动，自己和她们是不太一样的。

    不过没关系，只要我不说话，不动换，成为一个合格的壁花，大家就看不出来我的与众不同。哎，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秀女中大家也看出来了，但凡是被太后拉到身边坐的，基本上都是提前订好的皇子福晋。就有巴结奉承的。

    和顺和其中几个姑娘也算是手帕交了，现在选秀的时候大可不必站出来认亲。只是带着舒舒和卓认识了一下。还是三个人在一起，老老实实的等着撂牌子呢。

    和卓的呆其实就是懒，骨子里的懒散。宫里规矩大，不能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吃的方面也不像在家里的时候，随便就能吃个零嘴。这可把和卓难受坏了。

    在家里作为小透明的和卓其实日子非常舒服，因为没人管。自己除了每天早晚到诺亲和乌雅氏跟前站站，剩下的时间就是在自己的小跨院里待着。最多等兄弟几个有时间的时候教姐妹认字，或者是兄弟几个带着姐妹去跑跑马。

    诺亲只对儿子上心，乌雅氏只对那丹珠上心。几个女儿各找各妈。和卓又不会找存在感，每天基本上就是躺在床上看看话本，想想吃什么让厨房做了送过来。虽然听起来无趣又憋闷，但对于资深宅女和卓来说真的太舒服了。

    可是这一进宫，天不亮就请安，居然大家都不吃早餐！天天请安就一上午，中间能稍微吃点点心垫吧垫吧。午休还得按时按点的来，下午是否继续还要看主位们的心情，晚饭后好歹有个自己的时间，和顺和舒舒是绝对不放自己直接睡觉的。和卓真的，太难了。

    就连自己从来没担心过的梳头洗澡上厕所都变成了一个大难题。和卓有点忍不了了，在想要不自己给自己使个绊子，赶紧被撂牌子回家？

    和卓还在这里得过且过呢，舒舒和顺就被撂牌子回家了。感情自己这么一犹豫，就剩最后一轮了。

    两个人临出宫前对和卓是千叮咛万嘱咐。好在三天后就是最后一轮，当天就能回家，总算是有个盼头。

    俩人一走，和卓直接打点银子，总算是吃上了自己想吃好久的点心。还能存一点当早饭吃。

    秀女只剩一半不到。大都是皇子的准福晋。和卓现在只想赶紧出宫回家，好好躺床上伸伸腿。这天天正襟危坐给主位们解闷自己可受不了。

    当今圣上洪熙帝。这位可是有大气运的人。和卓本来对于这些根本不感兴趣，但是天天听大家说怎么都能勾画出个大概了。

    洪熙是本朝第四位皇帝，亲生母亲就是先帝的皇后，现在的太后。14岁被立为太子，26岁顺利继位。算是古往今来，为数不多能继承大统的太子了。也是位不可多得的明君。

    自小便被称为神童，文治武功都没有能挑出毛病的地方。就连儿子都已经有了快二十个。因为皇子们年龄相近，光这一次选秀就能娶七八个儿媳妇回来。儿子跟批发似的。

    和卓对洪熙的评价就是，完美主义者。这位绝对特别吹毛求疵，自说自话。不过对于洪熙的长相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起过，难道是因为长得太丑？和卓倒是有点好奇起来。可惜不能直视天颜，要不怎么也得看看啊。

    好不容易三天过去了，和卓现在可是归心似箭。甭管自己的终身大事，先赶紧出宫才是正经。

    和别人的紧张不同，和卓特别坦然。这倒是让和卓有点鹤立鸡群的意思。

    仍旧是蓝旗袍大辫子，每排六个秀女，一排一排的走上去给皇帝和后宫主位浏览。皇帝看的很快，会对早就属意的儿媳妇人选多问几句。

    流程嬷嬷们早就教过了，见到皇上如何请安等等。但是仍旧有秀女太过紧张，自然是被撂了牌子。

    和卓觉得别的秀女们见的是封建王朝能左右自家性命的皇帝，而自己觉得只不过是见公司的大老板。大老板器重我，给个好前程皆大欢喜。

    虽然对于天子长什么样真的挺好奇的，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君不见多少次的虐恋情深还不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所以和卓是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的排在队伍里。

    大殿里洪熙帝坐在主位，两边是太后、皇后等后宫主位。晨妃也在其中。秀女们是一排一排进殿，所以和卓看不见也听不到前排的过程。

    和卓瘦高，排在最后一排。这次总算是听到了前面那排进去之后的对话。准皇子妃之一就在前面那排。

    所谓的皇子妃人选等确实都被多问了几句。洪熙帝的声音低沉，说话不紧不慢。感觉还是挺有压迫感的。

    除了秀女回答，太后皇后等人居然一声不吭。皇帝也似乎并没有在秀女面前和其他人闲聊的闲情逸致。

    到了和卓这一排，皇帝本来没准备多问。但是一抬眼，看到了和卓。和卓生的白净，长身玉立。



第七章
    洪熙帝一看和卓身上的牌子，呦呵，阿礼的孙女。别说，这皇帝眼神贼着呢。离老远能看清阿礼两个字也是对阿礼非常关注了。

    阿礼能承了副都统的职位真的是先帝的大恩典，洪熙帝一边想着一边开始问和卓，用的是汉语。

    嗯，因为阿礼悲催的语言天赋，洪熙帝非常恶趣味的想看看阿礼的孙女是不是也不会说汉语。

    没想到就听到了和卓的地道京腔。

    洪熙帝眼一眯，想着阿礼字也认不太全，就问了和卓一句诗词。这句和卓倒是总听那丹珠说。就按照大傻子的原话答了。

    洪熙这次可真是颇为惊讶了。一想阿礼家全都是武将，居然还能有人读书？还是个女孩儿？

    洪熙又追问了读什么书，这次却换成了满语。和卓也是大实话。

    “回皇上，奴婢没读过系统的，基本都是兄弟们闲暇之余教授的。”

    其实和卓倒是想说的详细些，但是读的书都是汉文，怎么翻成满语没人教过啊。

    洪熙点点头，这还有点阿礼家的作风。又问兄弟们是否参加了科举，这次又换成了蒙语。

    和卓修饰了一下，“回皇上的话，奴婢的大哥曾是国子监的荫监生，现在已经开始为朝廷效力了。其余的兄弟还都在读书。”

    洪熙点点头没说话。可是周围的人可是脸色各异。

    皇帝向来讲究言之有物，言多必失。轻易不会与人闲聊，浪费口舌。就连准皇子妃，都没能让洪熙多开尊口。可这位秀女居然能够让洪熙帝问这么多？

    和卓却是不知道这些的。只想着待会就能出宫回家，包袱昨晚上就收拾好了。

    晚上批奏折时，洪熙帝今日看了这么多秀女也是很累。不过一想最后的和卓，突然抿嘴一笑。

    身边的崔乘岸一看，可真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皇上可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上次见皇上眼神中透露出笑意的，可只有大皇子出生的时候啊。

    崔乘岸一想今天皇上的行程，再一想最后破天荒和那个小秀女说的话，自觉摸着点门道儿。

    作为皇帝，洪熙绝对是合格的，每天起得比鸡早睡的比鸡晚。看了看仍旧成堆的奏折，洪熙转过头，“崔乘岸，阿礼你有印象吗？”

    “有的，皇上。”

    “是啊，那可是个让人过目不忘的狠角色。哈哈哈哈哈。”

    崔安达看着皇上笑的这么开心，也是罕见了。

    “阿礼和先帝一起长大，据说从小脑子不够用。但是长得好，还有一身蛮力。关键是特别听皇阿玛的话。

    所以就算他汉语说不利索，汉字不怎么会写，皇阿玛还是准了让他继承副都统的职位。”

    洪熙喝了口茶，根本不在意有没有人听，就是突然回忆起了从前。

    “阿礼的大儿子就是现在的禁军一等侍卫。和阿礼长得挺像的，但是总算汉语说得不错，听说现在阿礼的好些奏折都是老大替他写的。他们家老二老三我只记得都是武将。”

    洪熙看着烛火，声音也低了：“一晃，朕都已经快四十了。阿礼的孙女都入宫选秀了。

    当年阿礼还教过我们几个皇子骑射呢，不过教的一塌糊涂，皇阿玛气的把他赶走了。”

    崔安达见缝插针的说，“皇上可正值壮年呢。”

    洪熙帝总算喝完了茶，“阿礼的孙女，是叫和卓吧。”

    “是的，皇上。” 崔乘岸一边说着，一边就把早就准备好的秀女资料呈了上来。

    洪熙翻了翻，哦，是阿礼二儿子的女儿，哥哥叫那丹珠。

    “今儿说了那么多话，就这个和卓不慌不忙，估计是随了阿礼。”洪熙心里说，不是处变不惊，而是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很快，该赐婚的赐婚。该入宫的入宫。名单基本和之前大家私下里传的别无二致。

    图门家根本没想那么多，大伯一房早就欢天喜地的准备嫁妆。和卓也和舒舒、和顺一起去吃了全鸭宴，那丹珠全程陪同。

    乌雅氏一看大局已定，写信告诉丈夫赶紧的把舒舒定下来，等着自己回胶东就能直接办婚礼了。

    然后就是让那丹珠出去买了好些东西，还亲自上阵定做了好些衣服首饰。

    和卓看到亲娘来了，之前还准备各种清点库存等等的活儿就都不用干了，彻底来个大撒手。

    每次选秀后都是结婚高峰期，好多东西都不好订呢。家里也就没什么人管着和卓。

    和卓乐得轻松，今天差人买点百合居的点心，明天让人弄点用书坊的话本，小日子美滋滋。

    舒舒和顺都要准备嫁妆，贸然拜访有点妨碍人家，和卓自得其乐一点也不寂寞。

    玛法和玛玛也知道各房的姑娘很快就要订亲出嫁，特别给每房发了点津贴。

    明面上说的是，各房都有姑娘参加选秀，如今尘埃落定，都热闹热闹。

    其实也是想着姑娘家不容易。能在自家过得舒服些的日子可不多了。

    玛法还赞助了每个姑娘一个西洋钟。这可是稀罕物件，还一下子就是六个，可真是下了血本。

    和卓自然是不乐意看着个西洋钟还要发出无脑赞叹的。

    哎，一家子都没什么文化，赞叹的话只能是哎呀真精致，它还会叫呢。哎呀真漂亮，你看这颜色配的。哎呀真好玩儿。真是一点都不高大上。

    而且和卓作为穿越大军的一员，真心觉得西洋钟就那样吧。

    不过一定不能突出，所以和卓附和着说，嗯，真好，真漂亮，我好喜欢……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阿礼作为能够一下拿出六个西洋钟的人，抚着胡须笑的欢快。看着小辈们看着高兴，自觉非常有成就感。

    一家人正在热热闹闹的欣赏西洋钟呢，突然门房进来说有宫里的小黄门来宣旨。

    阿礼一跃而起，“皇上要给我升职吗？”

    玛玛直接翻了个白眼，“想的美。”

    一家子小辈也不敢说话，心里想的却是这西洋钟还没分呢，赶紧的宣旨别耽误我们分好东西啊。

    甭管心里怎么想，大家还是整整衣冠，开中门接旨。

    来传旨的是崔乘岸的干儿子小安子，按照崔乘岸的意思，这位主儿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好好伺候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正蓝旗图门氏，柔嘉淑顺，风姿雅悦，端庄淑睿，克令克柔，安贞叶吉，雍和粹纯。着即册封为淳贵人，钦此！【注1】

    这旨一宣，所有人都一愣。这……是哪个女儿啊？！

    图门家早就把选秀抛在脑后了，晨妃只传话说一切顺利。和卓自己也不觉得皇帝问自己几句话有什么，根本就没跟家里说这个事儿。

    看一大家子愣是没一个人接旨，小安子稳住了，并且理解为好不做作的一家人。

    小安子上前一边扶起阿礼，开始了恭喜。一边把圣旨塞到了阿礼的手中。

    “大人大喜啊。府上的小姐万福金安，这可是开天辟地第一遭直接册封的贵人啊。”

    阿礼攒着圣旨，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主要是没听懂。还是玛玛终于反应过来，“赶紧来人看茶，还不知公公如何称呼。”

    “奴才小安子给福晋请安了。”

    “安公公，快请坐。”玛玛使了个眼色，大伯母就带着一家子小辈退下了。大堂里只有阿礼，玛玛和大伯。

    和卓还在愣神呢，“刚才那是说我呢吗？”

    那丹珠还没说话呢，乌雅氏已经急眼了。

    “就你到了最后一轮没撂牌子，不是你是谁？刚才那意思就是我女儿要成宫中的贵人了？”

    说着就止不住的要流眼泪。大伯母看着实在不像样子，赶紧拉着乌雅氏就进了屋。

    “你哭哭啼啼的做什么？能够成为宫中的贵人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小辈们都看着呢，你做什么鬼样子！”

    “和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她那么木纳怎么能进宫伺候贵人呢。她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慎言！慎言！这是天大的喜事儿！弟妹，这是皇恩浩荡啊。你可想清楚了，别好事变坏事。

    和卓将来就是皇上身边的人，那可比诰命高上多少。你赶紧收拾收拾，笑着出去。”

    大伯母对于乌雅氏很是无语，虽说把自家养了十几年如花似玉的姑娘给三十好几的皇上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毕竟家里也不需要送个姑娘给老板。

    可你这哭哭啼啼的给谁看呢。到时候和卓要是也这个样子让皇上不高兴了，整个图门家都得陪你哭。

    大伯母还是有点担心乌雅氏口无遮拦，赶紧过去看和卓。

    和卓倒是接受良好，作为母胎单身，和卓对于自己居然嫁出去了表示非常意外。并且对于是嫁给皇上更意外。

    大伯母看和卓还是呆呆的，赶紧拉着和卓的手说：“和卓，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儿。知道吗？”

    看和卓没附和，只是抬眼看着自己，叹了口气：“能做皇帝的女人，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刚才那位安公公也说了，你可是第一个能够进宫就是贵人的姑娘。咱们要知足，好好伺候皇上。知道吗？”

    “我明白的，大伯母。”

    大伯母看着和卓，想着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乌雅氏这边也从屋子里出来了，拉过和卓的手，只能一叹。“是啊，这是……这是天大的福气。”说着，哭腔又带出来了。

    “额娘，我会好好的。其实入宫挺好的，不用管家，不用担心妯娌。您就放心吧，我会开开心心的。”

    乌雅氏到底没忍住，眼泪刚流下来就被大伯母拉走了。

    和卓看那丹珠还在这里站着，“哥哥，赶紧给阿玛写信告诉他这个喜讯。”

    “喜讯？”那丹珠心想，妹妹驴我？

    “对，喜讯。圣上钦点的贵人，这是对图门家的荣宠。”和卓正视着那丹珠。

    “笑一笑，哥哥。我们都要笑着，我是真的觉得嫁给皇帝很好。”那丹珠第一次觉得，也许和卓才是全家最淡定最有智慧的人。自己应该听她的话。



第 8 章
    前厅里，小安子袖子里是鼓鼓的荷包。

    虽然阿礼一直说的是满语，但是小安子愣是从面部表情推断出阿礼的意思，对答如流。

    图门家才知道，之前的指婚旨意是先发的。这次皇上只点了和卓入宫。

    小安子看该说的话都说了，该拿的赏也都拿上了就回宫复旨了。

    图门一家却是寂静无声然后鸡飞狗跳。

    玛玛想着小安子刚才说的一个月后入宫就满脑子官司。阿礼……阿礼还没转过弯来。大伯想的是，这怎么跟二弟交待。

    玛玛也不多说了，回了自己的屋子让乌雅氏和和卓一起过来。一看乌雅氏那哭哭啼啼的样子就挂了脸。

    倒是和卓一派坦然。玛玛嘴动了几次，到底没在和卓面前说道乌雅氏。

    “和卓，你今后就是宫里的贵人了，自要谨言慎行。不可令图门氏蒙羞。”

    “是，玛玛。”玛玛对于和卓这般淡然处之倒是放下了心。让各房来贺喜。

    府里的下人不管其他，只知道家里要出个宫里的贵人，还是一直不吭不响的二小姐，都紧赶慢赶的来贺喜。

    小安子回宫后如是对崔乘岸一说，崔乘岸眼一转就到了洪熙面前：“皇上，这次选秀的旨意都传出去了。”

    看洪熙眉眼一抬，准备听下文的意思，赶紧接着说：“宣旨的时候好像图门家正在观赏西洋钟，阿礼副统领带着全家接的旨。”

    崔乘岸看着洪熙又开始专心批奏折，不再说，直到晚上。

    “听说晨妃同图门家有着亲戚关系？”

    “回皇上的话，淳贵人的玛玛是晨妃娘娘的安布。”洪熙一听淳贵人，嘴角翘了翘。

    “那就让淳贵人住到晨妃的宫里去，另外我记得之前进贡来一只金丝雀的西洋钟。摆进去吧。”

    “是，皇上。”

    乌雅氏总算打叠起精神给女儿收拾嫁妆。

    之后小安子还来过一次带来了礼部的单子，基本上入宫什么都不需要准备。但是乌雅氏怎么能放心呢。还是拾掇出十几抬的箱子。

    幸亏和卓的嫁妆从出生就开始存，一直放在京城。

    可是进宫就显得有点不够格，好多还是大件家具根本进不去宫。只能即时采购，甚至是从和顺的嫁妆里换的。大伯一家也不好说什么。

    关键是丫鬟只带了两个回京城，还有两个大丫鬟留在胶东守着和卓的小跨院呢。

    诺亲更是不可能擅离职守回来，就算回来了也没听说过皇帝办婚礼娶个贵人啊。

    越想越憋屈。乌雅氏是一边收拾一边哭。周围的人劝了吓了都不管用。

    阿礼说带上银子，怎么都好使。玛玛把自己嫁妆里一套红宝石的头面首饰拿出来压妆。

    反倒是和卓最淡定。邀了舒舒和顺等几个小姐妹一起去跑了马，那丹珠这次就算看到了舒舒，心里还是难免失落。

    舒舒也是万万没想到，和卓居然被皇上选进了宫。一进宫门深似海，想着和卓的双商，真的很害怕她受人欺负。而且以后怕是都见不到了。

    但是一想着那可是嫁给了皇帝，也不知道是该恭喜好呢，还是该替和卓担心。

    临别在即，和卓想了想总得留个念想给乌雅氏。下定决心拿起了尘封已久的毛笔。

    那丹珠曾经教过和卓丹青，但画画这个东西吧，真的很讲究天赋。那丹珠没有，和卓也没有。

    不过那丹珠耐得住性子，也算是能书会画了。而和卓……

    和卓的想法非常好。给乌雅氏、玛玛各留一副全家福。还特意练了好几张，争取选两个最优秀的留下。再拿一幅自己带进宫里。

    一纸诏书，一顶小轿，和卓就进了宫。

    小安子知道这是皇上看中的人，自然忽略了后面跟着的十几抬箱子。和卓撩起轿帘，看着这四方城，以后怕是再也看不到了。

    乌雅氏好不容易绷住了没在宫人面前哭出来，回到和卓的小屋，一眼就看到了留下的全家福。简直受不了。

    那丹珠想着妹妹的吩咐，赶紧说：“和卓说了，这一幅是给玛玛的，这一幅是给额娘的。她自己也带走了一幅。她会在宫里好好的，让我们放心。”

    乌雅氏看着全家福，本来擦干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和卓画了家里的每一个人，但是长得都差不多，墨还阴了好几处。

    幸亏和卓知道自己画的不好，所以在每个人旁边标注了称呼。本来低迷的气氛现在更是达到了顶峰。

    和卓……要啥啥没有，吃啥啥没够，这可怎么办呦。

    天色大白的时候，和卓已经到了晨妃的永福宫。

    未及妃位的得宠佳丽基本都住在主位的宫殿中。答应一般集中住在储秀宫。

    和卓一来就是贵人，还被安排在了只住了一个晨妃的永福宫，后宫中说什么的可都有了。

    皇后并没有禁言，这位新来的妹妹可真是破了例了。一向严谨的洪熙帝可是很少插手后宫事物的，这一次连招呼都没跟自己打，真是没见过。

    晨妃对于和卓其实也没上什么心思。因为自己是蒙古来的妃子，所以一直以来在宫中的地位很是稳固。属于不得宠，但是活的还挺舒服的那种人。

    主要是心大加上后台硬。虽然不太招洪熙帝待见，但是该有的荣光是一点不缺的。大家也都愿意卖晨妃一个面子。

    当时崔安达亲自来永福宫，说要让新来的淳贵人住进来的时候，晨妃都没反应过来淳贵人是哪位。还是贴身宫女说的，就是和卓啊。

    看着崔安达忙进忙出，贴身宫女就对晨妃说：“这位，怕是入了皇上的眼了。皇上让淳贵人住进咱们宫里，这是对您的信任啊。”

    晨妃没做声，信任？估计是知道这个和卓和自己有亲，觉得放心点吧。那么一个冷情冷心的人，原来不是对谁都如此的。

    现在见到了和卓，晨妃这才第一次细细打量眼前的人。当时选秀的时候只关注了和自己投缘的和顺。

    乌发雪肤，身材细高。鼻子高挺，眼眸清澈见底。唇不点自红。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晨妃打量着和卓，和卓也打量着晨妃。这位，自己应该叫晨妃呢？还是应该叫安布？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小安子眼睛一转，“晨妃娘娘，这位就是淳贵人。”

    “淳贵人，这宫里的规矩，就算有亲，也得守的。”

    和卓一听，忙给晨妃见礼。晨妃也施施然的起身，上前拉住了和卓。

    “快免礼，这不就是我的小外甥女吗。以后没人的时候，别叫的那么生分，还是叫我安布。

    累了吧，快去看看你的寝宫，这可是皇上派了身边最得力的崔安达布置的。”

    一边说着，一边就带着一队人往和卓住的偏殿过去了。这里可比和卓住过的小跨院大的多得多。

    一路走来绿树成荫，就连这偏殿都有好些古松。一进来就有一股凉意。

    晨妃略待了待就走了，实在是没心思看洪熙帝的区别对待。又不想冲着和卓发火。

    小安子一看晨妃走了，赶紧凑了上来：“主子，奴才小安子，给您请安了。今后就是主子的总管太监，您有任何吩咐知会小的就行。”

    和卓第一次听人叫自己主子，觉得很怪异。算了，习惯就好。

    小安子看和卓不怎么说话，赶紧接着说：“您看，这个偏殿共有三间正房，十六间耳房。

    这里面的摆件，全都是皇上让内务府一件一件摆上的。尤其是这尊西洋钟，可是兹国的贡品。”

    和卓看着西洋钟，想着玛法临行特意让人放进嫁妆的西洋钟终于露了个笑脸。

    “成了，大家都累了，春红，夏白，点清楚带进来的东西。传膳？”最后两个字是对这小安子说的。

    小安子心说，您还没参见太后皇后呢，吃什么啊。赶紧谄媚一笑，“主子，我现在就让御膳房预备着，等您从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处回来就能吃了。”

    哦，对，只见了分管自己的部门主管，可还没见后宫的总监呢。“那我们现在就走。”

    太后根本不关心自己儿子娶了几个小妾，可是皇后早就等着今天会会这个淳贵人了。万万没想到，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好大的胆子。好大的架子。

    贴身宫女看晨妃根本没有陪和卓一起参见皇后的意思，还是劝了劝：

    “主子，毕竟是亲戚，咱们可不好让别人拿苛责外甥女做借口埋汰自己。您要不还是带着淳贵人去见见皇后？”

    晨妃一愣，“她不是应该先见皇后再来这里吗？”

    宫女赶紧说：“主子，她是贵人，不是答应。估计内务府那帮人想巴结她，就让她先在殿里休整好了再去见皇后。”

    “哼，我看不是巴结，是想棒杀吧。算了，我受累陪她走一趟就是。”

    正说着，和卓就到了主殿，想跟部门主管请个假去给总监见个礼。部门主管晨妃非常仗义的说：“一起走吧。”

    从永福宫到坤宁宫走路可不近，晨妃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两个人一人一个肩舆走起。

    晨妃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和卓聊着，说的都快翻白眼了，和卓为什么不能自己找个话头！

    最后干脆说的蒙语，和卓倒是换得快，一点不打磕崩。终于让晨妃心里稍微舒服了些。



第 9 章
    眼看着皇上都快下朝了，和卓才慢悠悠的拜见皇后。皇后靠着最后的涵养，没让和卓跪在外面。

    哪里又是只有皇后想见和卓呢，现在坤宁宫里可坐的满满登登的。非常悲催的是和卓因为位份最低，挨个见礼。

    这里好多人并不是主位，自然就没有机会在选秀的时候见秀女。满打满算，这还是第一次见淳贵人。

    除了青春年少，颜色也不是万里挑一的啊。确实，后宫佳丽，姿色上乘者何止百千。

    皇后扫了大家一眼，“既然淳贵人来了，以后自要为皇家开枝散叶。这剩下的规矩，就让内务府甄选几位嬷嬷，去永福宫教教淳贵人。晨妃，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谨遵皇后教诲。”晨妃答道。

    “我有些乏了，淳贵人，什么时候内务府的嬷嬷说你的规矩学明白了，你再上绿头牌吧，免得惊了圣驾。太后娘娘那里你也别去了。”

    皇后说完，就转身回了內殿。

    一屋子的嫔妃行礼后，从和卓身旁走过。心里想着，估计凉了吧。

    晨妃看了和卓一眼，“回吧。”

    和卓仍旧云淡风轻的跟上。

    小安子一看势头不对，早就给崔安达送了信。

    内务府对于皇后懿旨反应迅速，膳还没传来，嬷嬷就来了。

    晨妃看着嬷嬷去了偏殿，只能说一句自求多福。

    后宫没人愿意惹内务府。小安子看了几个嬷嬷也不敢颐指气使，还要讨好。

    几个嬷嬷四处一撒么，还是乱糟糟的。估计是收拾带进宫里来的东西呢。

    这位淳贵人能不能得宠不说，但是得罪了皇后是肯定的。自己几个可是皇后的人，该怎么做心里明明白白的。

    和卓看了看几位嬷嬷，只说了一句：“几位嬷嬷的事情就让安公公安排吧。春红看着尽快把东西收拾好。至于教规矩的事情，从明天开始吧。”

    嬷嬷们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这位淳贵人就定好了。

    “淳贵人，皇后娘娘遣了奴婢过来，这规矩最好现在就开始学。”

    “哦？这位嬷嬷如何称呼。”

    “奴婢碧水。”

    “碧嬷嬷，既然您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做吧。”

    碧嬷嬷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直接就认怂了？

    “淳贵人，您这坐姿不端正。”

    和卓一笑，“夏白，拆头。”

    几个嬷嬷面面相觑，不知道淳贵人是准备做什么。难道准备撒泼卖疯？

    拆头更衣后的和卓直接躺下了。“夏白，饭来了叫我。”

    几个嬷嬷知道这下碰上硬茬了。这位不是普通人啊。得罪了皇后娘娘，当着内务府嬷嬷的面，她在大白天躺床上休息了？

    碧嬷嬷好歹见多识广，稳住了。直挺挺跪下，“请淳贵人更衣，宫中白日不可衣冠不整。”

    和卓，她睡着了。

    等午饭终于到了，和卓慢吞吞的起身。几个嬷嬷跪了这么久，整个大殿静的可怕。

    和卓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坐到了餐桌前。菜色一般，有点凉了。和卓稍微噘了一下嘴，还是不情不愿的吃了。

    春红已经整理好了东西，拿给和卓过目。和卓大概看了一下就让收起来了，特意让把西洋钟拿出来摆在一起。

    “呦，几位嬷嬷还跪着呢。也是，这宫里，主子说的话也敢反驳着实应该跪着。不过这里可没有几位嬷嬷跪着的地方。安公公，领几位嬷嬷安置清楚了吧。”

    小安子是真没看出来这位淳贵人是个厉害角色。虽然面容如霜，但一进宫就敢这么干的真是头一遭啊。

    晨妃自然听说了，也是一惊：“她这么厉害？”

    “可不是嘛主子，现在偏殿全镇住了。这是打皇后的脸啊。是真不怕自己一辈子见不到皇上？”

    “我看她心里有数，真不知道随了谁。他们家没这种狠角色啊。”

    “您看她进了宫来可没有一个笑脸，看来以后有的戏看了。”

    洪熙根本没看今晚的绿头牌，直接起驾去了永福宫。崔乘岸一阵纳罕，自己可还什么都没说呢？

    但还是赶紧提了一嘴，“皇上，淳贵人的绿头牌没上。”

    洪熙眉一挑，根本没停下。“那就加上。”

    晨妃因为常年无宠，偏殿那位还被皇后撤了绿头牌，早就睡了。

    和卓完全按照自己的作息，早睡早起身体好。毕竟还是个宝宝，每天睡12个小时肿么了！

    然而皇帝要过来，整个宫殿突然间灯火通明。晨妃和和卓都非常慌乱。古时候梳头真的挺费时间的。

    好在永福宫离御书房距离不近。等能听到鞭响的时候，两个人好不容易捯饬清楚了站在宫门口候驾。

    晨妃早过了做梦的年纪，自然知道皇帝过来肯定是找和卓的，所以自己完全就是白忙活一场，可还不能眼不见心不烦。脸色就不太好。

    洪熙帝一来，跪倒一大片。皇帝不慌不忙的先去了晨妃的主殿。

    晨妃心想，呵呵，你个大猪蹄子，想着新鲜姑娘，还要惺惺作态折腾我。

    不得不说，也许和卓的楞劲遗传自玛玛，同晨妃属于同源。

    “皇上，夜深了，您也得注意龙体。不如就去淳贵人处歇息吧。”

    晨妃连正殿都没让皇上进。心里想着，你赶紧该哪去哪去，老娘还想继续睡觉呢。

    洪熙似乎对于晨妃这么说话很适应，“既然晨妃如是说，那朕就不去讨茶喝了。”

    晨妃扭头就走了。和卓听着一愣一愣的，哦，原来晨妃是个狠角色啊。

    洪熙朝着偏殿走过去。和卓紧随其后。

    知道皇帝去了永福宫的宫妃们不知撕坏了多少手帕。

    洪熙一进偏殿就看到并排放着的两个西洋钟。和卓看洪熙看着钟，觉得还是应该谢谢集团总裁对自己的厚爱。

    “皇上赏的西洋钟我很喜欢，让皇上费心了。旁边的是我玛法给的添妆。我觉得两个放一起好看就摆出来了。”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洪熙没说什么，抬头示意崔乘岸，崔乘岸会意赶紧传膳。皇帝习惯批完奏折吃些点心、喝杯清茶。

    和卓到现在还没看洪熙正脸。刚才走在他身后，只感觉身材并不高大魁梧，可是比自己想的要有气势。可能久居高位吧。

    洪熙看和卓还站着，示意她坐下。“你平常都干什么？”

    和卓心说，除了吃就是睡，偶尔看看话本。“奴婢喜欢看话本。”

    “话本？”

    “嗯，就是”正说着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切。和卓觉得自己可能是冷宫的命了。

    洪熙也呆了一下，这真的是自己第一次看到女子在自己面前打哈气。关键是，打哈切吧，一般都会传染，洪熙自己没忍住也打了一个。然后瞬间爆笑。

    “你刚才是不是已经睡了？”

    “没有没有，我是晚上吃的太饱了。所以有点犯困。”

    和卓说完就觉得这个借口真的不能更傻了。

    皇帝的糕点清茶终于送来了。和卓本来困的没怎么睁开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哦哦哦，这几种糕点自己都没见过哎。

    洪熙自己拿了一块吃，对和卓说：“尝尝。”

    和卓咽了一口口水，“谢皇上。”笑着吃起来。

    和卓晚上只喝凉白开，示意春红给倒了一杯水。挨个吃完一遍才发现好安静。抬头一看，洪熙就这么看着自己。

    “好吃吗？”

    “挺好吃的。关键是没吃过。”啊，终于看清老公长什么样子了。居然挺帅的，那种成功男士的范儿。就是有点严肃。

    洪熙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半靠在榻上，“既然你爱看话本，给朕讲讲故事吧。”

    和卓想了想，就讲了前几天刚看的才子佳人小说。千篇一律的洪熙都睡着了。和卓越说声音越小，刚一停，洪熙就睁开了眼睛，“讲的很好。”

    和卓感觉像被盯住的猎物。估计洪熙就是属于工作累了需要无脑剧换换脑子吧。

    “休息吧。”崔乘岸一听洪熙吩咐，立即招人给两位主子更衣。

    和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塞进被窝了。洪熙很是温柔，和卓两辈子都是第一次，对洪熙的感觉非常不一样。

    第二天丑时洪熙就醒了，准备寅时上早朝。看和卓睡的像只小死猪让下人们都安静。自己穿戴整齐走了。

    晨妃也是虎，也没起来。整个永福宫除了皇帝，其他两个女主人都还在梦乡。

    洪熙早朝前一般只喝一碗杏仁露，一边喝着，一边说：“让御膳房多给淳贵人预备些新鲜吃食。”

    崔乘岸立即答道：“喳。”

    皇后实在是觉得打脸，这还没整治淳贵人呢，皇上就来搅和。

    但是贸然跟皇上告状又有点失了后宫之主的风范。更何况皇上能打自己的脸，自己可不能打皇上的脸。那怕是不要命了。

    后宫每日请晨安都是在辰时，比早朝时间晚。晨妃这么多年生物钟早就形成了，悠哉悠哉的起来，吃点小点心，开拔。哦对了，现在后面得跟上淳贵人。

    和卓费了老劲才起来，想着反正回来就睡回笼觉。早饭都没吃就赶紧到了主殿，晨妃已经等了一会儿。

    看到和卓来了，“皇后讨厌的应该就是你这懒散的样子吧。”

    和卓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晨妃，人家就已经往外走了。



第 10 章
    仍旧是坐肩舆到坤宁宫。晨妃与和卓两人已经算晚的了。紧密团结在皇后周围的几个妃嫔向来是辰时不到就在坤宁宫外候着的。

    皇后这次是不愿意触皇上霉头的，直接无视和卓。别的宫妃看到被滋润过的和卓眼神乱飘。看着皇后都哑火了自然也都不愿意被人当枪使。

    现在后宫除了皇后，位份最尊贵的就是六妃。主位就是这七人。每位主位的娘家也都是朝上的中流砥柱。

    除了晨妃和李妃，其他全部都是洪熙还是皇子时就娶进门的。晨妃是蒙古妃，李妃是汉妃。要说皇上宠爱谁，这点不得不佩服洪熙帝，真真把雨露均沾发挥到极致。

    皇后看主位都到齐了，领着一大帮子娘子军直奔太后处。

    洪熙之所以雨露均沾估计就是看他皇阿玛不干人事儿。

    先帝广德，年轻的时候独宠玲贵妃，嫡长子洪熙那是连看都不看。

    中年的时候独宠伊考皇贵妃，生出来的儿子各种给洪熙使绊子。

    老年的时候独宠宛如皇贵妃，差点立了小儿子做太子。

    当时的皇后，现在的太后，十七嫁与还是皇子的广德为福晋。要不是太后的娘家给力，广德可能当不成皇帝。

    为了自己的儿子洪熙能继位，先是干翻了玲贵妃，再和伊考皇贵妃斗，最后还得压着宛如皇贵妃。

    用无限的智谋没让这些小贱人把自己拉下后位，害了儿子。可见太后的战斗力绝对爆表。

    而且到儿子娶媳妇的时候，压着娘家不让儿子娶表妹，而是娶了一品大员的孙女。

    洪熙一直给皇后面子也是因为在晋级之路上皇后娘家帮了大忙，还非常知情识趣。从不贪功，谨遵奴才本分。

    太后看着满屋子的儿媳妇其实没什么太大兴趣，周围的太妃都是当年太后自己的精兵强将。

    洪熙不会让后宫一人独大，自然这届后宫战斗力根本不值一提，太后觉得连戏都没什么可看的。

    昨天还以为终于来了个给平平淡淡生活激起涟漪的石子，没想到……淳贵人下面低眉顺眼坐着呢。

    太后转念一想，哎，平平淡淡才是真。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给太后解闷。太后表示，我是不是应该把隔天晨安换成每周晨安。毕竟之后就要有孙媳妇来了。那得多少人啊，一屋子叽叽喳喳的。

    太后对于她们说的根本不感兴趣，只关心孙子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皇后，你可得仔细盯着皇子们的婚礼。几个皇子的婚事可不能差的太多。”

    皇后赶紧领命。皇后一怕皇帝，二就怕这个婆婆。

    当时嫁给洪熙的时候直接进了皇子府，没怎么和婆婆一起生活。但那时太后的传说谁不知道呢？

    等到进了宫，太后倒是颐养天年了，但是皇后是一点不敢怠慢。

    太后看看天，估计皇帝要下早朝了就让各回各宫了。“成了，都散了吧。”众人起客。

    不到一盏茶的时候，洪熙就到太后宫里来请安。两人的母子情有点奇怪。洪熙知道额娘为了护住他斗了这么多年，心中自然尊敬心疼太后。

    但是吧，因为太后的主要精力在于和别人斗，所以对于洪熙的管教其实很少，只要他平安不出幺蛾子。所以两人的亲情中又有点客气的疏远。

    太后让人上了茶点，也就皇上有这待遇。“皇额娘，儿子给您请安了。”

    “皇子们的婚事到底何时能办啊，我等着抱重孙子呢。”

    “快了，礼部和户部快定下来了。主要是一下子这么多皇子结婚有点不就手。”

    “皇上今天看着挺高兴啊。”

    洪熙一愣，“是啊，好久不曾休息的这么好了。”

    太后喝了口茶，“只要每个人恪守本分，皇帝自然能好好休息。”

    崔乘岸湿了后背，这是敲打皇上宠爱淳贵人？

    洪熙突然一笑，“自然是能的。”太后挑眉看了洪熙一眼，自己儿子喜欢，只要不出格就那样吧。

    高手过招，一字没提和卓，却都心里有了数儿。

    洪熙对于和卓，就像在水墨画中看到一抹红色。在众多秀女中，洪熙一眼就看到和卓了。

    一见钟情，大多是见色起意。日久生情，不过是权衡利弊。只不过和卓入了洪熙的眼，目前为止。

    洪熙这一天心情都好，周围的人精自然感受出来了。众人想了想朝堂，嗯，无大事。想了想后宫，哦，淳贵人。

    从太后宫里退出来，基本上晨安就算完成了。大家一般各回宫室。皇后招了皇子要成亲的几个嫔妃再说说这个事儿。免得招埋怨。

    皇后虽然小心眼，但是一路紧尊娘家教诲，绝不跟皇上太后起冲突。他们说什么咱们做什么，还要做到位。

    礼部尚书是李妃的娘家哥哥。作为一个汗臣，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是几代人的积累。

    这次成婚的皇子里就有李妃的儿子，十皇子。也是这一批要成婚的皇子里最小的皇子。

    礼部是天天跑断腿。毕竟三个月后就是娶大皇子妃，这是头等大事。

    之后每个月娶个皇子福晋。这是要逼死礼部的节奏啊。

    李尚书自然不想外甥受委屈，所以撸起袖子和户部吵架呢。

    户部忒欺负人，大阿哥婚事的预算足足比其他皇子多了三倍。你想当大阿哥舔狗也不看看排不排得上。

    李妃早就接到了哥哥传来的信儿，心里不舒服肯定是有的。但是也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皇后在上面侃侃而谈，下面坐着的几个嫔妃各有心思。位份最低的只是个嫔，自然不敢多话。可是荣妃早就想说道说道了。

    作为家世可与皇后比肩的主位，荣妃在后宫也不是个善茬。

    由于做姑娘的时候就和皇后不是那么对付，所以最后一个成了福晋，一个成了侧福晋可是把荣妃恶心的够呛。这么些年，那是可着把这份恶心还给皇后为己任。

    荣妃的大儿子是七皇子，其实除了大阿哥这个嫡长子，从二皇子到七皇子岁数不差两岁。

    据说这几位皇子出生的时间，正是先皇想让洪熙帝自生自灭的那段日子，哎，心情不好只能生儿子了。

    荣妃的意思是，虽然大阿哥是嫡长子理当优容，但是剩下的皇子你随便办办，还不如普通大臣家热闹你几个意思。

    户部尚书是皇后娘家的亲戚，旧例都不看。兄弟们刚成个婚，就这么往死里欺负弟弟们。等你儿子登基了还能有大家活路？必须教你做人。

    大阿哥的结婚银子虽然确实比定例多了一些，但是没多多少，这里确实有户部尚书的偏心眼。

    其实普通皇子的结婚银子完全看皇上的意思。说白了就是，你得宠，你爹愿意给你钱，你就办的热闹点。

    户部本着胳膊肘不能往外拐的意思，就给订了个比较低的线，想着后面左加点右加点也不少了。

    洪熙从来没觉得儿子多不好，直到看到礼部上的折子说的钱，有点恼火。觉得儿子都是赔钱货。

    不说娶个皇子妃的钱，就是剩下几个铁帽子王世子的钱都让洪熙心里滴血，还不能少给了。

    后宫这边还在说着怎么把婚礼办的喜庆点，洪熙已经准备一切从简了。

    洪熙对于国库是很看重的，还有很多规划，绝对不能让皇子们结婚乱花钱。

    而且先帝广德留下的家底可并不丰厚，要不是洪熙励精图治，估计粮仓里的老鼠都快饿死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洪熙拿定了主意，就把这事儿放一边了。剩下的细节就是臣子们的事情了。

    一个国家有多少事儿呢？就是皇帝不眠不休也批不完奏折。所以洪熙在当了这么多年帝王后，订好了基调，剩下的别人办。

    办好了重用，办不好你全家完蛋。但是帝王的掌控欲非常可怕，你不仅要办的漂亮，你还要让帝王时时刻刻知道你做了什么，不会汇报的都归于办不好一类。

    洪熙晚饭特意去了坤宁宫。做了二十年夫妻，洪熙还是给皇后面子的。

    “皇后，孩子婚礼的事情我想了想，不能助长攀比华而不实的不正之风。就从老大的婚礼，一切从简。

    这才第几代，就已经有八旗子弟马不能骑马不能射箭。他们会什么？会溜猫逗狗，一个个根本不务正业。

    要是能读书也还罢了，可是国子监里有几个认真读书的荫监生。”

    “皇上说的是。我八旗子弟马上得天下，咱们大阿哥还经常带着小十六练习骑射呢。说是不忘本。

    这次娶皇子妃，臣妾私以为只需按照最低的皇子礼仪即可。皇额娘都说了，这么多皇子呢，不好让大阿哥太突出的。”

    “嗯，我心里有数。大阿哥是嫡长子，自然不同。”

    皇后看洪熙至少能让自己儿子压别人一头也没什么怨气了，话锋一转，“皇上，臣妾要给皇上请罪。”

    “你何罪之有啊。”洪熙放下了茶杯，蔟了一下眉头。

    皇后一看洪熙有点不耐烦，有点幽怨，哼，不就是你现在的心头肉淳贵人嘛。

    “臣妾让淳贵人先学学规矩再上绿头牌，没想到扰了皇上的雅兴。”

    洪熙一直不太喜欢皇后的假惺惺。但是，还能离咋的。

    “你是后宫之主，淳贵人的事儿就这样吧。”饭也不想吃了，回御书房继续批奏折了。

    皇后看洪熙直接就这么走了，气的咬牙切齿。还一点办法没有。

    “去，让内务府把给淳贵人安排的嬷嬷们撤了。我倒要看看她能得宠多久。”



第 11 章
    和卓这里，今天真是快乐的一天。

    崔乘岸接了洪熙的旨意，自是让御膳房不遗余力的给永福宫送上新鲜的吃食。御膳房哪敢怠慢，按照三次点心，两次正餐的规格流水似得送过来。

    晨妃看着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如此英武的君王谁不喜欢呢，但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洪熙帝除了每月来一次永福宫和自己探讨蒙语的奥秘，平时见不到摸不着。

    要说多惨倒也没有，自己的生辰每次都被记得清清楚楚，给的赏赐一看就是用了心的。就连草原盟会也愿意带上自己，还许回娘家小住。

    可是越是温柔越是贪婪。在宫里十年的岁月磨去了少女怀春，早死了心。但现在看和卓，原来只是不对的人。

    和卓正好想来邀请晨妃一起享用美食，晨妃眼不见为净，拒绝了。

    和卓一吃今天菜色就知道，之前所有吃的都不是御膳房认真做的。现在才是御膳房的真实水平。

    明明是茄子，可是就是感觉吃的是鸡肉，还比如碧绿碧绿的油菜居然是豆腐做的。和卓总结来说就是，一定不能让东西原汁原味。

    几个嬷嬷自从知道皇帝昨晚上没有绿头牌都来找淳贵人，腰杆一下子就软了。

    今天学规矩就是默默在旁边说，和卓让春红夏白记下来，好时刻提醒自己。和卓倒是没有为难几个嬷嬷。

    等到晚上的时候，内务府直接召回了几个嬷嬷更是皆大欢喜。

    生物钟非常规律的和卓已经决定要好好适应宫里的时刻表了。其实起床时间是一样的，关键是在家的时候晚上睡的早。而且平时没事儿就在小跨院里发呆。

    可是进了宫，每天的晨安可是非常耗费体力的。

    小安子看着呆呆的淳贵人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假装不经意说：“主子，奴才给您进些笔墨。

    这整个后宫的主子们都好个文墨，尤其是扇面上作画赋诗。皇上是最看重这个的。”

    和卓：“哦，好风雅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和卓自己压根就没准备投皇帝所好，整个才艺啥的。再说了，按照和卓的意思，怎么滴，皇上喜欢关我什么事儿啊？谁爱弄谁弄去。

    小安子深吸一口气，行吧，淳贵人，你开心就好。

    嗨，其实和卓哪里是不想舞文弄墨呢，还不是自身条件过低，实在是不想丢人现眼。与其给后宫众多高手当分母，还不如什么都不做保持神秘感呢~~

    虽然宫里晚上可以点牛油大烛，但是享受过电灯的和卓还是觉得不得劲。可是不干点什么吧，肯定是要睡着的，恶性循环，自己的生物钟就改不过来。

    于是，和卓从嫁妆里找出了弓开始空射。箭属于利器违禁品，不让带进宫。

    小安子都看傻眼了，淳贵人，您是真的彪。

    洪熙还是点了和卓的绿头牌，今晚月朗星稀，适合散步。皇帝驾舆就这么慢吞吞的来到了永福宫，也不让提前通知，响鞭也没抽。

    皇帝一下子就听到了弯弓空射的声音，再一看。好家伙，和卓大马金刀的立在那里练拉弓呢。

    一时双方都有点尴尬。和卓觉得自己在洪熙面前应该面子里子全都丢光了。洪熙没想到冷美人居然还能挽弓射箭。这弓哪来的？

    洪熙不仅想了还问了。“你这弓不一般，哪里来的？”

    “回皇上的话，是奴婢的嫁妆。无论男女，图门家的人都有自己的弓。”

    洪熙掂量了一下弓，估计能有半石。八旗子弟，能挽一石弓的就能上战场了，三石弓以上就是勇士了。

    当年的太/祖就是能挽6石弓的猛人，传说一箭破城。洪熙自己能开两石弓，还是中二期的时候咬牙练了六七年。对了，阿礼好像也能开五石弓。

    半石弓对于圈养多年的八旗子弟可不是每人都能拉开的。想想自己的那些儿子，呵呵，突然不想花钱让他们娶媳妇了。谁能拉开三石弓才能结婚！

    “全家都有，可是全家都能挽弓射箭？”

    “对，除了娶进门的媳妇，图门子弟从小骑马射箭。可奔袭百里不停，射箭十有六中。”

    洪熙颇为惊异，微微皱眉，“阿礼当年弓马骑射就是顶尖的，朕倒是相信。你父兄也可以？你呢？”

    “回皇上的话，奴婢的阿玛虽不如玛法天生神力可开五石弓，但骑射娴熟，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至于奴婢的哥哥”，

    和卓一笑，“他喜欢读书，但是一考不好就出去跑马，总是比奴婢强的。其他叔伯兄弟姐妹都更能吃苦。奴婢差一些。”

    “去取朕的弓箭来。”洪熙来了兴致，“那我们就来比试比试。”

    不过一会，偏殿的小花园就亮如白昼，靶子也摆好了。洪熙自傲的说，”朕的弓重两石，虽未能承袭太/祖六石弓的神话但箭无虚发。”

    和卓心想装逼谁不会啊：“图门氏以制弓起家。别称图牛弓。干用柞木，冠牛角，弦为牛筋，合鱼胶丝线，涂腊漆。三年得一弓。太/祖的六石弓就是图牛弓。”

    洪熙一想，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对啊。你们家就是作弓的。不再多说，连射十箭，都在靶上，不过只有两个正中红心。

    和卓一看，这个箭无虚发好像和我们家规矩不太一样啊。射中红心不是才算吗？不过到底没敢在正散发着赶紧夸我的中年危机男人面前说这话。

    崔安达和周围的奴才早就大声欢呼，“圣上威武！”

    洪熙侧眼瞄了一眼和卓，怎么还不夸我？

    “该我了。”和卓不愧为母胎单身直女，只是觉得激起了斗志。

    洪熙撇了一下嘴。呵呵，这要是别的女人，早就满眼星星了。蹦着高的给朕加油。你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越重的弓能射的越远。和卓的半单弓按理说，射程肯定要比洪熙帝的两单弓近很多，但是现在靶子放的距离相同，和卓也没在怕的。

    主要是，皇上，你靶子的位置可不是两石弓的，就是半石弓的距离啊。

    转了转拇指扣，和卓也连发十箭，果真六中红心，剩下的全在靶上。

    小安子心说，姑奶奶，您不能掉几箭吗？

    洪熙，他自闭了。突然觉得今夜风凉，透心凉。

    此时，小花园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烛火的声音。

    气氛过于尴尬，但是和卓肯定感觉不出来啊。毕竟要是没达标不等于欺君了不。

    “皇上您看，我没骗人吧。”

    洪熙攒了攒拳头，“再陪我吃点夜宵吧。”技不如人，朕忍了。

    “好啊好啊。今天御膳房传膳都特别好吃，我还特意给皇上留了好几块点心呢。”和卓高兴的跟着洪熙往偏殿走去。

    “给朕留？”洪熙一偏头，眉微挑，有点疑惑。

    “嗯嗯，我也想让皇上尝尝。啊，奴婢想让皇上尝尝。”

    看着面前少女明媚的笑脸，洪熙一笑，是自己在皇位上久了，孤单了。

    “那朕就尝尝。以后不用称奴婢。”崔安达在旁边胆战心惊，淳贵人真乃神人也，居然剩东西给皇上吃，皇上还高高兴兴吃了。哎呦喂，真是活久见。

    偏殿里没有熏香的味道，不像其他的宫殿总是各种香料。

    和卓卖力的推荐着：“这个是玫瑰荔枝酥。我在很小的时候吃过一次荔枝，就是这个味儿。而且不是很甜，不会吃一口就腻住。

    这个是苹果酪，我从来没想过苹果还能这么做。这个……我看昨天皇上喝的绿茶，要不要尝尝茉莉花茶？”

    洪熙对于这些小甜点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对于喜欢这些小甜点的人很感兴趣。

    “你怎么知道朕今天还会来？”

    和卓脸有点烧，“我不知道，但我想着总能让皇上尝到的。”

    洪熙定定的看着和卓，一眨不眨，摸了摸和卓的脑袋顶儿，宠溺的说：“那就尝尝茉莉花茶。”

    和卓不爱笑，但对洪熙总是笑，不知为什么，但是嘴角就是不由自主的翘起。

    洪熙也不爱笑，可是看到和卓一笑总是跟着笑，天清气朗。

    崔安达偷眼看着两位主子爱的对视是真的服了。

    笑的见牙不见脸的是皇上？那个小气吧啦，每天要把国库银子点一遍，记仇三代，有仇必报，眼高于顶，对谁都不满意的洪熙帝居然笑的这么……温暖？！！

    洪熙帝，出了名的难伺候。

    茶按照季节只喝三种，明前毛尖，君山尖茶，回青铁观音。

    怎么泡那更是讲究。用什么水，煮多久，洗几次茶，用什么器皿装等等。那是每一个环节都有说法。

    然鹅，崔安达看着正给洪熙帝泡茶的淳贵人是一言难尽。

    和卓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从桌上的小罐子里夹出了一点儿茉莉花环放入杯中，再从桌上的茶壶里倒出开水。

    “皇上，这个稍微泡泡就有味儿。香吧。”直接把杯子推到洪熙面前。

    洪熙稍微抿了一下嘴，“你都喜欢喝什么茶？”不着痕迹的离茶杯远了一点。

    “我喜欢喝茉莉花茶和绿茶。不过我不是那种能把喝茶喝出花来的人，品不出个所以然。

    就比如茉莉花茶，这个叫银环茉莉，是花茶中的上品了。可是我喝起来和普通的也没什么差别。绿茶比如碧螺春和信阳毛尖我就分不出来。”

    “那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喝的是绿茶？”

    “因为颜色很绿啊。后来我看到茶叶了，一根根立着，应该是信阳毛尖。”

    洪熙看着和卓一脸得意，说服自己尝了尝小可爱亲手泡的茉莉花茶。别说，真的不错。有那么一股子天然去雕饰的味道。

    “那你可真聪明。”说着捏了捏和卓的脸蛋儿。



第 12 章
    一夜无话。

    次日洪熙一动和卓就醒了。和卓先是有点不好意思，接着赶紧起来了。

    洪熙看着和卓红了脸，嘴角就没放下来过。临走看了眼和卓的妆匣就上朝去了。

    “崔乘岸。”坐在肩舆上的洪熙帝闭目养神ing。

    “奴才在。”崔安达赶紧俯身过来听令。

    洪熙睁眼一转，“着人修缮畅春园的马场，令选几匹温驯的母马过去。早朝后直接让其善到御书房来见朕。”

    “喳。”崔乘岸心想，看来皇上这是要带淳贵人去畅春园骑马，这淳贵人是真的要上天啊。

    当然，和卓一直到很多年后才真正意义上的去了畅春园看到了特意为她修缮的马场这是后话了。

    其善是内务府主管大臣。听到洪熙亲传，这是……因为之前派了嬷嬷整治淳贵人？冤枉啊皇上！

    崔安达也不知道洪熙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然没给其善透露。不过其善已经想好了108种谢罪话术，只求皇上给条活路啊！

    洪熙知道其善来了，眼睛都没抬，“其善，朕记得波斯曾经进贡过一套蓝宝石的头面首饰。”

    其善一听，这什么玩意儿？“奴才，奴才不知。奴才即刻去查。”

    洪熙撇撇嘴，“你找出来之后送到永福宫淳贵人处。另外，上好的茶具一套，再弄些话本一并送过去。”

    其善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应承。跪安的时候逮到崔安达一通问，崔安达心想，呵呵，那位，绝了。只说：“皇上吩咐了，大人照做就是了。”

    其善也有心，自此就有内务府在民间收集各种话本。

    这也促使了话本在青朝的一个创作高潮，精品话本层出不穷。甚至出现了各种同人文。是华夏历史上最早发现的同人文。

    洪熙看着奏折，突然对崔乘岸说：“以后每日晚食前半个时辰让靶场准备好。”

    “喳。”崔乘岸心里想，这是准备找回场子重振雄风？

    其善很快就知道洪熙帝是如何宠淳贵人的了。光内务府送去的赏赐就几乎天天一趟。更不要说赏赐本身的价值了。

    更是不停的有皇帝谕旨特制贡品，流水样的往淳主子处送去。这真是独一份的荣宠了。

    自打淳贵人进了宫，皇上几乎夜夜宿在永福宫。而这不宿在永福宫的日子，也几乎分给了后宫的主位们。祖宗规矩，皇帝也得打卡上班啊。

    争宠争宠，得争才能得宠。可是淳贵人……这……好像啥也没干啊？！

    淳贵人其人，从来没有什么病了让皇上陪着啊，突然去乾清宫送点吃的啊，甚至永福宫都没出过。

    每日请晨安就没看她说过话。就算别人酸她几句，淳贵人从没回过嘴。

    太后都纳闷，“都说不会叫的狗咬人，你说她到底是会叫还是不会叫啊。”用狗来比喻儿子的小妾，嗯，太后非常有创意了。

    宫里的女人，除了皇后要当个管家婆，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事儿。现在见天儿的没有皇上滋润，自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起了罪魁祸首。

    “我看她长不了。哼，姿色也就那样，还不如王答应呢。”

    “王答应倒是漂亮，可是皇上看不见有什么用啊。我听说王答应没事儿就在皇上经常去过的地儿路过。真够可以的。”

    “她进宫有五、六年了吧。”

    “上次选秀进宫的，三年了。临幸过一次，估计早忘了。”

    “别说她一个小答应，你看几个主位，照样不好使。就连一个宫的晨妃不照样冷板凳坐着。”

    “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呢。不知羞耻。”

    “比咱们都年轻，皇上图个新鲜罢了。别看她现在得意，等到时候皇上把她忘到脑后，有她哭的时候。”

    荣妃对于皇上早就不抱希望了，但是对于自己能不能成为贵妃，甚至皇贵妃，自己的儿子们有没有好前程才是最关心的。

    这不，特意挑了个黄辰吉日到坤宁宫找皇后谈谈心。

    “皇后，这是臣妾新得的佛珠，可是五台山主持开过光的。知道皇后素来虔诚，就想着给您请来结个善缘。”

    皇后对于荣妃的造访那是非常不乐意的，两个人不对付是公开的秘密。一看这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居然无事献殷情，肯定非奸即盗啊。

    “荣妃好不容易得来的佛珠岂能我一句话就拿了来？倒不如荣妃带上，随我一起多为皇家祈福。”

    “也罢，那臣妾就自己留着了。”皇后一听，呵呵，你还真是不见外啊。这么一说就收回去了，我看你是本来就没准备送给我。

    “最近后宫流言四起，皇后是不是应该整治一番，免得被有心人钻了空子。”

    “这管理后宫之事就不劳荣妃费心了。”皇后心说呢，有本事你去找皇上哭去啊。让我做恶人。皇上正在兴头上，我是疯了还是傻了。

    “哎呀，我是怕有的人被取而代之啊。”

    皇后冷笑一声，“是啊，可能过几天就又多了一个妃位了。”

    荣妃放柔了语气， “那位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最后主位除了咱们从潜邸出来的几个，只有一个汉妃一个蒙妃。

    选了四次秀，过了十几年，有哪一个人得了那位的青眼。可是这次，我有点心慌。”

    荣妃示意宫女放下装佛珠的盒子，“本来就是给你的。七皇子那里还有好些事儿我得看着。”说完行礼走了。徒留皇后一个人胡思乱想。

    估摸着太后午休起来，皇后候在了慈宁宫外。

    皇后看着座上的太后，咽了口吐沫才开口。“皇额娘，媳妇今天……”

    “有点迟疑就别开口，免得伤了颜面。”first blood。

    “您一定听说了最近后宫的事情。”

    “我没听说。”double kill

    “淳贵人她……”

    “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triple kill

    “不是，她魅惑……”

    “我看她连笑都不会，还魅惑。”quadra kill

    “她肯定背地里……”

    “皇上不是没去过别的嫔妃处，自己留不住人怪谁啊。”penta kill

    太后看着底下的皇后，还是耐着性子多说了几句。

    “皇后，皇上有因为淳贵人罢黜斥责任何嫔妃吗？”

    “没有。”

    “那皇上有因为淳贵人斥责任何皇子吗？”

    “没有。”

    “皇上因为淳贵人免了早朝，误了国事吗？”

    “没有。”

    “是了，既然都没有，那皇上愿意去哪里做什么都是皇上的事情。皇上的皇子足有十几个。每一位皇子也都睿智康健。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回去吧。”

    皇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太后真是恨铁不成钢，“你们说，当初我给皇儿娶了这么个媳妇，还不是看她家作为文臣领袖，家教必不会差。

    现在呢，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还有那个什么淳贵人，不知道要劝着皇上雨露均沾吗？”

    太后只要一想到自己斗战胜佛般的一辈子，自然是不喜欢妖妃。可是淳贵人离妖妃的段位还差十万八千里啊。就这，杀鸡焉用牛刀。

    皇后一看救兵没搬来，还落了脸面，心里是一万个不高兴。再一想，哼，还不是荣妃这个祸头子撺掇的！简直可恶。

    现在淳贵人可是整个后宫之敌，怎么能只有自己落埋怨呢？没有一个嫔妃是无辜的！

    荣妃听到皇后吃了太后的闭门羹，心想皇后果真坐不住。皇后这一辈子，除了投了个好胎，真是一无是处。

    就希望所有人捧着她，围着她。哪那么多好事儿？单就太后皇帝就不理她这份胡子。

    淳贵人一进宫就想给人一个下马威，结果自己进陷阱了。

    现在还是不知道韬光养晦，给皇帝宠着的人恩威并施。反倒是来了个完全不理不睬。哼，真是浪费了那么好的家室。

    荣妃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美滋滋的等皇后她们挑衅完淳贵人，自己再拉拢一下受了委屈的淳贵人，皇上还不得觉得自己识大体？

    得了圣心还不就拥有了全世界。

    第二日请晨安，皇后手下头号马仔丽嫔就开始了吊书袋。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除了晨妃和和卓都是读过四书五经的人，不说融会贯通但是总比这俩人墨水多。

    晨妃想当年为了能入洪熙帝的眼，那也是好好学了汉语满语的人。

    虽然由于后来看清了事实的本质有些荒废，但这并不影响晨妃的文化水平还是能听懂五六成的。

    到了和卓这里……不好意思打扰了。

    其实满屋子后宫怨妇不过是敲边鼓说了说什么美人迟暮啊等等典故。

    哎，让各位对牛弹琴了，正主和卓根本听不懂好吗。

    你们说这么隐晦，先从《史记》引出韩非子，然后说了半天。最后才点到《说难》。

    和卓一个没看过不说，色衰而爱弛，她也不知道出自《说难》啊。

    皇后坐在上首，看着荣妃低头饮茶一字不说，那必须不能让你闲着！

    “看来各位的学问都很好。不过大家不知道吧，荣妃打出阁前就是出名的才女。前儿还和我论述过《主父偃上书武帝》呢。”

    荣妃心想，你想拉所有人下水？没看出来道行高了啊。



第 13 章
    “皇后，您看都什么时辰了，咱们赶紧去给太后请安吧。”荣妃一个八卦掌，推回去了。

    和卓看着一屋子的女人只想说，虽然不知道你们都在说些什么，但我快饿死了。咱们能不能赶紧去给太后请完安各回各宫，我等着吃饭呢。

    “荣妃娘娘趁着现在大家都在，也让我们长长见识啊。可不好藏私的。”丽嫔看荣妃就是不上当，有些着急了。

    “哎，丽嫔，荣妃妹妹不想分享就算了。待会到了慈宁宫一起说给太后娘娘听也是没差的。”皇后一个连环腿，话头又回来了。

    荣妃一听皇后这话头可就不乐意了。感情你自己在太后面前没脸，还要拉上垫背的？

    这么些年，说好听了，皇后是宽容仁和。说不好听了，就是无能。皇后要是普通人家的嫡福晋倒是显不出错儿来，但是后宫之主可真是全凭了皇帝看在她娘家的份上做了这么些年。她自己还不自知。说她德不配位也不冤枉皇后。

    荣妃微笑着提醒：“皇后娘娘，那咱们就赶紧去太后娘娘那里吧，免得她老人家等着咱们。到了那儿，咱们还可以向皇额娘讨教呢。”皇后看荣妃就是不接话茬，自己又实在没办法，只好愤愤的带队向慈宁宫进发。

    太后看着一屋子莺莺燕燕，别说，冷着脸的淳贵人还真是挺显眼的。“皇子们的婚事近了。一想到马上就能抱上曾孙子，哀家是真的高兴啊。”

    荣妃赶紧说，“可不是吗，皇额娘。臣妾也等不及了。您说七皇子当年还在您跟前养过呢。”

    皇后不甘示弱，“是啊，皇额娘，这皇子们娶妻可是朝上朝下的大事儿。”

    李妃也跟着说，“皇额娘，十皇子一直想着您呢，他呀最近得了一尊玉佛。估计明后天就能到京城了，立马给您送来。我问他怎么不给未来福晋留着，人家说，当然是先紧着自己的皇阿奶。”

    太后听着此起彼伏的要在自己面前提提自家儿子的阿谀奉承，也是很没有意思了。

    “淳贵人留下陪哀家说说话，其他人跪安吧。”哎，探探这位后起之秀的跟脚，好给自己的退休生活增添点乐趣。

    皇后一喜，这是太后要出手了？嫔妃们各自退下，然后迅速搭帮结伙的等着看淳贵人的下场。太后出手，淳贵人还能有活路？君不见先帝的三位心上人是个什么下场。

    晨妃拉了拉和卓的手，眼神示意了一下，也随着大部队退下了。和卓满脑子的？？？？？既没明白为什么太后单独留下自己，也没明白晨妃的意思。哎，大家不能有话直说吗？

    “淳贵人，别坐的那么远，近些来。”太后身边的太妃发话了。

    和卓忍着饥饿，挪到了太后太妃们跟前。

    太后打量着淳贵人。这后宫美人多，但是淳贵人确实美的与众不同。皇后贵气、荣妃八面玲珑、李妃娇柔。但是淳贵人这猛一看，可不就是高岭之花吗？怪不得皇帝喜欢。摘了一朵别人都得不到的花儿，心里得多得意啊。

    太后老神在在的说：“淳贵人，皇上对你荣宠有加，哀家是相信皇上眼光的。想来你一定有过人之处。选秀的时候，记得你是跟兄弟读过书的。”

    “回太后娘娘的话，是。”

    “那你读过《主父偃上书武帝》吗？”

    “奴婢没读过。”

    “哀家觉得你应该读一读。”

    “皇额娘，朕读过呀。”还没等和卓回答，洪熙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

    太后冷笑一声，“怎么，是来看哀家还是来看淳贵人啊。”

    “自然是来看皇额娘的。”洪熙一边说着，一边坐下。“皇额娘，淳贵人的学问不大好，您说的那篇文章儿子会督促她学的。儿子自己也会再温习一遍。”

    太后没办法，总不能跟做了皇帝的儿子滞气。“皇上的学问哀家自然放心，那就让淳贵人跪安吧。”

    洪熙点点头，不在意的挥挥手，说：“下去吧。”

    和卓全须全尾的回到永福宫，可真是气坏了众人。太后这是肿么啦？

    和卓赶紧让小安子去找那篇文章，可是这宫里哪里去找书啊。你又不是要读书的皇子。好在没一会儿，崔安达亲自送了这篇文章过来。

    和卓磕磕绊绊读完，这。。。雨露均沾？成了，明白了。感情今天一早上就是大家在指责自己霸占皇上了。哼，整那么多有的没的，直接说不完了吗？

    洪熙帝的心情可谓是怒火中烧。好不容易，自己有了个可心的人。自己这还没怎么宠爱呢，就被各路人马指指点点的。她们没有心！她们怎么敢这么干涉自己？简直是一帮胆大包天的奴才！

    这边心里把后宫挑事儿的嫔妃们挨个数了一遍，那边就想着怎么安慰和卓。

    和卓对于洪熙如冬日暖阳，多一分焦灼，少一分清冷。如果这里一定要有BGM一定是：你是我的小呀小太阳～

    这个小太阳还是个通透的人，多好。大多数时候，因为和卓好多东西都不知道，洪熙找到了成就感。和卓还能一点就通，举一反三，显得老师洪熙教的好。

    和卓作为从信息大爆炸时代来的人，洪熙一点，自然就能联想到有的没的，毕竟脑袋没盖。

    这么可爱的和卓刚进宫几个月就被那些奴才们合起伙来欺负，简直是不把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不行，必须让她们知道厉害。

    洪熙帝的后宫一直风平浪静，归根结底还是洪熙帝自己的作风问题。只要有出格的事儿，根本轮不到皇后出手就已经被洪熙帝自己给灭了。这次也是如此。后宫有一个算一个，全民抄书，抄的是《女德》，除了永福宫。洪熙还让内务府往每个宫里派了一位教养嬷嬷讲妇言，除了永福宫。

    洪熙让崔承岸办事儿，自己顺路一拐就去了永福宫。和卓这个时候刚刚明白过来，就看见皇帝又来了。可真是为难。

    “朕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和卓不撒手。从此，晚上不仅不少来见和卓，就连午膳都经常宣召淳贵人。

    皇后看后宫议论日大，特意在洪熙来坤宁宫晚食的时候说起了这件事。“皇上，近日各宫嫔妃都谨言慎行，皇上是不是，撤回教养嬷嬷？”

    “皇后觉得她们合规矩了就可以。”

    看洪熙好像已经翻篇了，皇后接着说：“皇上未免严厉了些，她们也都是伺候皇上的老人儿了。那臣妾就。。。”

    “严厉？朕看就是之前太宽松让某些人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不知道什么是规矩了。这天下，朕就是规矩。这宫里，朕更是规矩。”说完拂袖而去。

    皇后的大宫女一看，赶紧劝道，“娘娘，您如此说皇上，皇上肯定觉得丢了面子。咱们赶紧追上去。”

    皇后又是惊慌，又是委屈：“我不过是想着这后宫平和些，最后倒都成了我的错。”

    后宫向来是没有秘密的。皇帝怒气冲冲离开坤宁宫的事情一夜之间大家就都知道了。大家现在知道了淳贵人是皇帝的心头肉，有服软的自然就有激起斗志的。不过自己出头那是不能够的，正好打起皇后的大旗。

    大家虽然知道大BOSS皇上是淳贵人的靠山，但是淳贵人自己从来不说话让大家误以为是个软柿子。而且这次因为淳贵人，皇帝申斥了整个后宫，现在连皇后都遭了殃，太后还能放过淳贵人？

    第二天请晨安，荣妃小团体开始开炮了。今天荣妃小团体也是特别文绉绉的说酸话。在座的除了晨妃和淳贵人，大家都听懂了。

    大家看淳贵人就是不说话，眼神一飞，今天可必须让她参与进来，互相打着眼色开始了你一言我一语。

    “我们刚才说了半天，也没听淳贵人的高见。”

    “可不是吗，淳贵人怎么看啊。”

    和卓听到别人Q自己，只想说，我没看法。“EMMM，你们说的挺好的。”

    。。。。。。。最怕场面突然安静。

    荣妃心想，淳贵人够能沉的住气啊，哈，没皇后名摆皇后款？“呦，淳贵人倒像个评判似的。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淳贵人坐错了地方呢。”

    晨妃翻了个白眼，“你们这见天儿的吊书袋，不知道的以为要去考科举呢。读了几天书罢了，在这里黏黏糊糊的，怎么不见你们拘着自己的皇子不让去上学自己教啊。看来还是学问不如先生。既然这样，在这里显摆什么啊。一个一个的，是恨不得给自己加个才女的名头？有这功夫，还不如看着自家孩子多学点道理。”

    荣妃和皇后快噎死了。自打晨妃入了宫，从最开始汉语没说利索用蒙语和他们较劲到现在用汉语怼人，两个人自重身份，从来懒得理她，但是心里不舒服啊。

    和卓想了想，觉得场面过于安静，于是跟了一句，“晨妃娘娘说的是。”

    绝杀。

    今天太后明显觉得儿子的女人们兴致缺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哼，真的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这么多人，愣是没让一个小小的贵人服了软。真是不知道说淳贵人手段高明，还是说这帮子战五渣各个都是软脚蟹。



第 14 章
    反观晨妃和淳贵人。前者呢，早就歇了心思，一心一意的享受生活了。剩下的这个，波澜不惊，雷打不动。看不透啊。

    皇帝的意思很清楚明白了，这一个个的还非得和淳贵人斗个三百回合，图什么？而且手段居然只有说酸话，哀家都替他们脸红！

    不说帝后的矛盾，洪熙帝现在对于后宫嫔妃是愈发看不上眼。一个个都假惺惺的不说，关键是戏还不好。你要是能演活自己的人设也就罢了，最后就剩下算计可真是没意思透了。

    皇帝看后宫日渐平静也懒得多管。想着以前的晚上就像是例行公事。可现在，只要一想到和卓那真是欢喜的不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按照和卓的看法，现在算是在宫里站住了脚。那自己小院子的事儿就更得说清楚，可别到时候来个拖后腿的。

    本来和卓根本懒得管这些，但宫里不比家里，还是讲明白的好。和卓非常直白的把人都叫在一起，直接说，只要你们惹事儿，直接发回内务府。春红夏白是大丫鬟。太监的头儿是小安子，让他看着办。

    晨妃算是看出来了，跟和卓没必要用小心思，人家根本不理你。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该说什么说什么。

    在家不怎么受重视的和卓居然也体会了一把万千宠爱集一身自然是有点飘的。但很快用了千斤坠的功夫稳住了阵脚。

    那些穿越女主角所谓的所有男人都爱我，唉呀妈呀，我虽然没体会到，但是我体验了帝王超豪华VIP宠爱。我居然能够有这种待遇一定是上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原来在家的时候虽然从来没受过委屈，但是宠是什么样的自己还是知道的。看大傻子那丹珠就知道了。自己这种属于毕竟养了这么多年了，哎，还能扔咋地。

    可到了宫里，拥有全天下的皇帝洪熙居然眼瞎看上自己了。自己可得把持住，不能成妲己之流给穿越者们丢人！我的目标是堂堂正正做条咸鱼！

    劝皇帝收回成命，和卓是不愿意的。于公于私，自己没必要掺和进来。但是让皇帝高兴，你好我好大家好，和卓还是愿意付出努力的。

    这不，日常的咸奶茶已经被弄成了甜奶茶摆在了淳贵人的饭桌上。让御厨返工了无数次后，大青版原味珍珠奶茶出炉！和卓第一次让人给在御书房工作的皇帝老公送了东西，一杯仍腾腾的甜奶茶。即使天气已经转热，但是和卓根本不管季节，原味珍珠奶茶冰的不好喝！

    作为习惯了咸奶茶的游牧民族，洪熙帝捏着鼻子小尝了一口。嗯，好像还不错？甜食使人幸福，洪熙帝喝着奶茶，撤回了各宫的教养嬷嬷。

    太后喝着新鲜甜奶茶，对淳贵人的手段有了新的认识。秀儿~

    和卓想着这辈子反正是要把低调贯彻到底，但是人生在世总是要有点追求的，所以和卓的态度就是低调的奢华。在能力范围内，享受生活。

    原来在家的时候虽然不是家长的心尖肉但是从来没缺过什么。到了宫里，那可是皇上的朱砂痣，直接就上天了。根本不用和卓本人动脑子，拍马屁的就已经安排的明明白白。别说，古代的特权阶层就是不一样。衣食住行样样让和卓惊叹。

    本来和卓带进宫的足有十箱衣服，主要是乌雅氏觉得和卓不会巴结人估计能有定例的每年两身衣服到头了，到底是亲生女儿，直接做了五十年的衣服。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内务府自打明白了圣意，没事儿就给和卓宫里送顶级的绸缎，各种私人订制。还有想来淳贵人手下吃香喝辣的巧手绣娘，没事儿就给来个投名状。进宫里快三个月了，和卓还没穿过重样的衣服，用过同样的荷包手帕。

    御膳房现在也闹明白了淳贵人的口味，那就是不挑食。最好是每餐都换个菜系。现在御膳房的各位大厨全都打点起精神开发新菜。毕竟只要淳贵人爱吃，皇上就能吃到。淳贵人看皇上吃了就高兴，皇上看淳贵人高兴就打赏。这不，好几个大师傅最近都换了外宅了。

    永福宫在禁宫只能算中等大小的宫殿。一主殿两配殿，和卓就住在右配殿里。除主屋侧房外，还有一个井亭。要是和卓自己住那是非常宽敞。但是光是嫁妆就占了三个侧房。这还不算下人们住的地方。

    内务府是不敢随意改动宫室结构的，但是可以没事儿换个窗户纸，种个淳贵人喜欢的花儿啊。和卓想了一圈愣是没想出来种什么，最后还是小安子提议种竹子，因为皇上喜欢啊。

    下人们都发现淳贵人可是一步路都不愿意走的主儿。肩舆是早就有的，看着冬天快到了，赶紧的，把轿子弄的密不透风才好给主子送去。光是不同花样的棉门帘都凑够一个月不重样的了。

    不说奴才们，就连很多贵人答应也有巴结奉承的，无非想着淳贵人吃肉她们喝汤是不是也能见上皇上一面？不过想见淳贵人一面是真的难。

    进宫快三个月了，淳贵人还没出过永福宫的宫门。好歹你也去御花园赏赏花啊。想去永福宫觐见，先得拜见晨妃，这位经常闭门谢客。如果有幸过了晨妃这关，才能见到淳贵人，真正的考验才来。

    无论你有三寸不烂之舌，反正淳贵人就是不接招。只有两个字，哦，啊。如果你不开话头，就给你一杯清茶坐到天荒地老。而且无论说什么咱们淳贵人都没有过任何表示兴趣的意思，好似无欲无求般超脱。

    不是说她喜欢话本吗？为什么从她的眼神里总感觉给她送话本的自己是个智障啊。肯定啊姑娘，和卓在后世看过的小说何其多，套路千万条，就你没看过。你说她能喜欢你介绍的话本吗？

    如果相约去御花园，淳贵人是非常坚决的拒绝的。现在是夏天，人家说一走一身汗；估计等到了秋天了，人家说风大一脸灰；再到冬天，人家说就算有暖炉还是冷。潜台词就是，好好待着宫里休息不好吗？

    不好！你每天晚上剧烈运动是想休息。我们快憋死了。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大家突然觉得自己一直不受宠是有原因的。毕竟自己真的很难做到几天不出屋，不说话啊。所以洪熙帝平常是觉得自己过于聒噪？突然后宫开始流行起了沉默。洪熙去了谁的宫里，都没声音。

    洪熙帝听了这些觉得好笑，和卓真的好可爱，就是这么独特。

    不过洪熙只是觉得和卓可爱，剩下的这帮人简直有病，去和卓这里更多了。毕竟和别人在一起觉得浪费时间，和卓这里，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有意思。

    那种安静不是刻意制造出来的，而是气质！不让你觉得压抑而是放松。被朝堂压抑一天的身体只能在和卓这里重新洗礼。

    晨妃现在对于和卓的别扭劲也没了。这位小老弟不多话，除了皇上几乎晚晚来报道，其他时候都感觉不到有人存在。

    和卓终于在第四次请平安脉的时候怀孕了。洪熙很是高兴，又是流水样的赏赐。

    从来后宫嫔妃怀孕大家都是羡慕嫉妒恨的，但是到了淳贵人这里，大家竟然都是一番祥和景象。毕竟你怀孕了，绿头牌就得撤下来，大家才有机会啊。

    和卓自己觉得有个小生命在自己肚子里，真是非常奇妙。晨妃到了偏殿看看和卓，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和卓，你这一怀孕，可能皇帝就来的少了。绿头牌是要撤了的，你知道吗？”

    和卓愣了一下：“知道。”

    “你什么都不要想，就是把孩子养好。以后有了孩子才是真的在这紫禁城里站住了脚。”晨妃生怕和卓想不开。

    晨妃心想，要是不怎么受宠的，这好不容易有了龙子，那肯定是千恩万谢。但是和卓自打进了宫就这么受宠，突然皇上不来了，任谁都得心里不痛快吧。可千万别做傻事，忧思过重再坏了身子。

    和卓看出来晨妃是真的担心她：“安布放心吧，我知道轻重的。”说完一笑。晨妃看着和卓心如止水，自己还是多看着点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故作坚强。

    其实从和卓本身来说想的更远。自己最初是万万想不到能得宠的。后宫佳丽三千，这一下子好几个月不见，估计皇帝也就记不得自己了。不过也没关系，不就是在这偏殿里发呆吗？吃喝不愁，院子还比家里的大。和卓特别知足。

    洪熙过了最初的心上人有孕的兴奋劲，就开始想着怎么给和卓和肚子里的孩子创造更好的条件。要不是看着如山的奏折，真想翘班去永福宫看看心上人。

    皇后这边因为不太待见淳贵人，只让按照份例赏赐怀有龙嗣。太后听到后，摇摇头笑道，“你们说，皇后虽然从没和哀家还有皇帝唱反调，可是又有哪件事办到了心坎上啊。罢了，连皇子们都要娶媳妇了，就让她随意吧。”

    内务府还没把皇后赐给淳贵人的礼物送过去，这边崔安达就亲自来了。洪熙要是想对一个人好，那真是事无巨细。



第 15 章
    崔安达作为督办人，就能看出洪熙帝对淳贵人的重视度。

    先是让崔乘岸去了御医院，拎了最善妇科的王医正牵头，要求直到淳贵人生产都要在太医院值班。平安脉每周请一次，必须随叫随到。

    之后到御膳房让仔细着永福宫里的淳主子。

    最后才到内务府。从奶嬷嬷到用品那是一应俱全。内务府一看皇后给的赏赐和皇上提的要求，嗨，这可真是应了一句同行是冤家。

    什么都甭说了，内务府直接就让绣娘去给淳主子量量尺寸，做好孕期的服装。顺便把赏赐递上去。

    洪熙自然是知道皇后对于和卓不大喜欢的，想了想还是找了皇后特意提了。本来皇后对于皇上能来那是兴高采烈，但是洪熙一提话茬，那是立即就想翻脸。

    老娘怎么管理后宫还用你这个大猪蹄子教？生怕把你的心尖肉给膈应了是吗？那你让她住乾清宫去啊，你天天看着啊。在这装什么深情。

    不过皇后到底没敢当面怼洪熙，皮笑肉不笑的说，“皇上放心，淳贵人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臣妾怎么敢不尽心呢。”

    洪熙一听，知道皇后不太高兴了。关心则乱，本来不来招惹皇后可能没什么事儿，这画蛇添足来敲打皇后反倒不美了。

    洪熙一晒，话已经说出去了。皇后真的完全不能和自己在同一阵线啊。

    后宫现在是人人都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就等着皇上传召呢。没了淳贵人，大家现在同一起跑线上啊。冲鸭！

    大家真是高兴的太早了。洪熙突然回到了从前修身养性的日子。隔几日召幸一个嫔妃，主位每个月总能见到皇上一面，可是剩下的，该见不到还是见不到。

    至于不召幸的日子，洪熙是隔三差五往永福宫跑。

    什么今天同淳贵人一起吃顿晚餐，明天和淳贵人一起去趟御花园，后天与淳贵人一起看段折子戏。后宫佳丽只能望洋兴叹，服了，真心的。

    不管后宫诸位是如何恼怒，皇子们终于结婚了。

    有儿子的几位总算在黑暗中看到一点光。老公是靠不住了，魂都让淳贵人勾走了。但儿子结婚了，不久就能抱孙子了。

    从大皇子妃开始，皇子妃是一个一个抬进了门。因为是扎堆结婚，几乎是月月都有新娘子来宫里见礼。

    和卓作为有了身孕的宫妃倒是又有些优待，免了跪拜，还能收到所有新娘子的羡慕眼神。

    太后对于淳贵人怀了孕，仍旧牢牢把住皇上也表示了佩服。毕竟先帝可是只要宠妃怀了孕，立即转投其他美人怀抱的。

    关键是淳贵人不骄不躁，永远做个安静的布景板，从来就没蹦跶过。这就很有定力了。

    和卓的大名其实还没扩散。只是宫里自己觉得这人有点不合群还受宠。但是主位不是，阿哥没有，谁管你呢。

    虽然大家心里不舒服，但对于儿子都娶媳妇的宫妃来说，真没必要和娘家和儿子聊起淳贵人。

    就算有一天淳贵人有了儿子，他得能长大。就算长大了，头喽的皇子们都多大了。且轮不到他呢。

    儿子娶媳妇的事情终于完事儿了。洪熙也算是出了一口气。看了看国库，都快哭了。

    你们这帮败家子！必须让你们把钱赚回来！要不你们的弟弟们只能打光棍了！

    于是还没过蜜月期的八个皇子，就被自己的亲亲老父亲提溜出家门，领了差事干活去了。

    洪熙帝想的非常美好。赋税不能加，要不刁民估计又该口号喊起来了。

    既然不能截流那就开源。

    东有倭寇横行，北有斯科特骑兵虎视眈眈，西有婆罗门魔教横行，南有蛮夷等待教化。

    老祖宗的草原血液在沸腾，是时候去劫掠一番，啊不，开疆扩土了。

    儿子们不是都娶了媳妇吗？亲家怎么能不出把力呢？赶紧帮着朕的儿子们练兵，军费自理，不信你们基因里的暴力因素会让你们浪费这大好机会。

    但是皇上，现在的八旗子弟距离当年刀马得天下的时候已经过了四代。狼性泯灭，只有真正的危机才能唤醒啊陛下。

    洪熙对于这次重整八旗信心满满，主要是听了图门家的事情，觉得八旗子弟如此人家应该比比皆是。嗯，真的不是这样的。

    皇上，图门家沿袭先祖尚武，是因为他们读书不行啊！君不见现在大把八旗子弟连弓都拿不稳吗？因为读书没时间练啊！皇上，你清醒点！

    洪熙是有大志向的人，自然早就部署好了一切。

    大家现在这么一看才明白。感情您给各位皇子娶得，基本都是各旗统领副统领的姑娘，要不然就是几位铁帽子王或者大将军的千金。

    行了，大家现在也都知道了，来来来，赶紧的把老子生了锈的刀拿出来！

    不管前朝怎么吵怎么闹，后宫里宫妃心里如何计较娘家的得失，儿子的未来，和卓仍旧过着猪一样的日子。

    幸亏天气转凉，要不和卓肯定不会出门溜达。

    女人怀孕，真的太难了。和卓现在天天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够生产卸货。这一天天晚上觉都睡不着，实在是受不了。

    洪熙早在和卓怀孕的时候就让人在永福宫种上了一片梅花。等小龙子出生的时候，花也开了。眼瞅着梅花含苞待放，和卓终于在入宫第二年春产下长公主。

    洪熙一下朝就得了信，淳贵人处发作了。什么都没顾就往永福宫跑。好在和卓身体不错，洪熙屁股都没坐热就生了。

    洪熙一听是个公主，心里多少有点失落，但是想到闺女肯定像和卓又开心起来。

    之前起的名字都是男孩儿的，赶紧再想个女孩儿的名字。想着是自己的第一个女儿，那不就是掌上明珠嘛，取了宁楚格这个名字，意为珍珠的意思。

    皇后一听淳贵人生产早就让人过去伺候了。

    因为永福宫有晨妃坐镇，所以皇后只是在自己宫里听信儿。没想到皇上到永福宫报道了，显得自己特别不尽心似的。

    紧赶慢赶到了永福宫，正好看到洪熙抱着孩子的傻样。拜托，皇上那么多皇子，有哪一个被皇阿玛抱过？没有，一个都没有！

    皇后深吸一口气，刚准备说看看淳贵人，就听见洪熙让崔乘岸传旨，给淳贵人晋位了。好家伙，感情不管这胎如何，都等不及给你的心上人升升了？

    就看见洪熙一边抱着公主，一边顺着门缝安慰淳贵人。

    崔乘岸那是直接拿出了圣旨，趁着淳贵人还没休息就宣旨了。不是太后懿旨，不是皇后懿旨，是真真正正的皇帝圣旨。

    这边后宫好些人还没幸灾乐祸完淳贵人生了个女儿呢，听到圣旨都瘪茄子了。

    朕惟政先内治。赞雅化于坤元。秩晋崇班。沛渥恩于巽命。彝章式考。典礼攸加。尔淳贵人图门氏、笃生名族。克备令仪。持敬慎以褆躬。秉柔嘉而成性。椒掖之芳声早著。度协珩璜。璇闱之淑德丕昭。荣膺纶綍。兹仰承皇帝圣谕。以册宝封尔为淳嫔。尔其祗勤日懋。迓景福以凝祥。恭顺弥彰。荷洪庥而衍庆。钦哉！【注1】

    皇后捏紧了帕子。这图门氏，进宫就是贵人，一年变成嫔，那明年就是妃？呵呵，活该你生女儿！

    这古往今来，就算生了好几个男孩儿的嫔妃也没见这么升职法啊。就拿现在的几个嫔说，哪个不是儿子出了花、立起来了，要读书了为了面上好看才给进的位份。

    洪熙早就没了不是男孩儿的郁闷劲，现在看着这小公主是怎么看怎么好看，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看怎么像自己。

    要不是宁楚格饿了叫唤，那都不能撒手。看完孩子，和卓还在睡。洪熙也不好把人叫起来。

    洪熙美滋滋的回到御书房，午饭都多吃了一碗。感觉今天的天格外的蓝。想到最近八旗练兵，也就正蓝旗稍微有点样子，顺手就给图门家几个人赏了点东西。

    可惜嫔想宣召家人入宫还是难。洪熙想了想，再等等吧，再过一阵儿，等再有一个孩子。到时候再给和卓升升，这样才合规矩。

    不过洪熙帝已经开始想着到底让和卓搬进哪个宫殿，关键是要够大，离自己够近。

    洪熙自从继承大统，一年两次的围猎就变成了三年一次，而且还和蒙古盟会一起。

    但是今年洪熙得了女儿，就想着给女儿和心上人亲手打上两件貂。另外就是看看练兵之后的八旗子弟武功如何，呼啦啦带着一起打猎去了。

    围猎一般都是晨妃跟着，顺便回娘家看看。这次因为并不举办蒙古盟会，那是一个宫妃都没带上。就在京城附近，半个月左右打个来回。

    晨妃倒是想得开，毕竟现在宫里也算是有了小孩子了，这才稀罕呢。对宁楚阁是喜欢的不行。

    想着和卓的位份是不能递牌子让家人进来拜见的。自己去找了皇后，宣了自己的安布，和卓的玛玛进宫。

    图门家并没有得到特别多和卓的消息，但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之前还有赏赐下来，可见还是不错的。

    直到这次玛玛进宫看着和卓现在的日子，真是万万没想到和卓能有这种造化的。看着宁楚格，将来必定是个美人儿。



第 16 章
    宁楚阁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家伙。这么小从来都不哭，天天笑。见着谁都笑，看着人心热，也都跟着笑。

    和卓看着怀里的宝贝，突然觉得自己升华了。心里打定主意，如果宝贝在炎炎夏日需要出去晒太阳才能长高高，自己是可以陪着的！

    宁楚格胖乎乎的，胎发浓密。

    因为天气回暖，和卓生怕生痱子，天天净给宁楚格擦汗了。看着周围的嬷嬷宫女吓得要命，小主子可不能着凉呢。

    再说了，天也不热啊。淳主子，咱消停消停行吗？

    洪熙此次围猎打着考教的意思，八旗自然是知道的。那真是从头顶武装到脚指头，结果还是不尽如人意。

    比如，家境殷实的在盔甲里还穿上各种护甲生怕受伤，导致马坨不动直接掉队。不过这些都可以练，洪熙帝觉得他们最欠缺的是杀气。

    而杀气，不上过战场的兵怎么可能会有呢？甚至连洪熙都没有。

    其实大青并不是长治久安，反倒每年都有几次外族来犯或者匪祸。但都是小股的，还没有动摇国之根本。

    洪熙帝自然想在自己在位期间文治武功不输先祖，才好在万古后去见列祖列宗啊。

    不过有魄力的LEADER就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洪熙帝想着，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精兵强将是用尸骨填出来的。

    该让他们见见血了。更该为帝国选择一位合适的接班人了。

    和卓因为怀孕生产胖了，但是看孩子很累，居然很快就瘦回去了。等洪熙围猎回来，和卓又是漂亮的。

    洪熙看到和卓一下子瘦了这么多还想斥责奴才疏于照顾，和卓一下子拦住了。

    “皇上，这跟下人有什么关系呢。天天吃的是我爱吃的，用的是最好的。难道我变漂亮了不好吗？”

    洪熙一笑搂住了和卓，到底没说什么。心里想的却是，女为悦己者容，为了让朕觉得漂亮居然这么快就瘦了。

    要么怎么说同人不同命呢，后宫嫔妃哪一个不是生完孩子就迅速让自己瘦下来，好固宠。偏偏做给了瞎子看，洪熙是根本不关心。

    洪熙让崔乘岸呈上了专门用金丝楠木做成的盒子。和卓一眼是看不出来金丝楠木不金丝楠木的。

    崔乘岸看淳嫔娘娘没说话，赶紧接上了：“娘娘，这金丝楠木最是防潮，万岁爷特意命奴才给您备上的。”

    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盖。里面是洪熙在围场找了半天才猎到的白狐狸皮。

    和卓上手一摸，真是皮光滑亮的。直接戴在了脖子上。别说，还真好看。至少洪熙帝那是看的心花怒放。

    有了和卓的，那肯定就有宁楚阁的。后面紧跟着就是膝盖高的一大箱皮草送来任君挑选。

    除了单独送到太后宫里的，剩下的全在和卓这里等候发落呢。甭管别人怎么想，皇后的手帕是捏碎了。

    这一次行猎差不多一个月，宁楚阁都能认人了。知道万事找和卓，可是这新来的大叔是谁啊。你不要抱我啊啊啊，你的胡子好奇怪啊啊啊啊。

    额娘额娘，快抱我离开他！宁楚格张着小胳膊就要和卓的抱抱。

    洪熙看着唯一的女儿特别稀罕。和那帮赔钱货臭小子一点都不一样，这么香这么软。哎呀，太可爱啊。而且不哭不叫。

    和卓拉着宁楚格的小手手指着洪熙帝，“这是皇阿玛，来，亲亲皇阿玛。”

    洪熙期待着的看着宁楚格，果真小女儿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到底听懂了额娘的亲亲，勉为其难的碰了碰皇阿玛。然后立即转头看和卓。

    和卓一笑，拉着宁楚格的小手手亲亲，继续说：“真乖我的宝贝。”

    宁楚格一看和卓笑了，立即咧开嘴笑了。洪熙看着自己的两个宝贝笑了，自己也笑了。抱着宁楚格就是不撒手。看到唯一的女儿喜欢的不行不行的。

    宁楚阁也不认生，只一会儿就冲着洪熙笑起来。洪熙也跟着笑。

    旁边的崔安达看见，眼珠子都掉下来了。皇上那可是出了名的严肃，先甭说在淳嫔这里就没合过嘴，光是那么多皇子，皇上抱过哪个？

    可能也就大皇子稍微摸过头顶吧。其他的那可都是横眉冷对的。哪还能亲亲抱抱啊。哎呦，现在还举高高呢。

    只看洪熙不满足于宁楚格一直想要挣脱自己的怀抱，开始了危险动作。把宁楚格举起来了。

    和卓吓了一跳，“皇上，放下来放下来。”说着就要夺女儿。宁楚格第一次看到不一样的高度，开心的咯咯笑了起来。

    洪熙得意的说：“你看，宁楚格喜欢呢。”继续忽上忽下的托举宁楚格。

    周围的嬷嬷宫女全都围过来了，就怕万一好用身体接住小主子。

    和卓急了，“成了成了”。声音已经不是往常慢悠悠懒散的调了，一般这种语气就是准备干架了。

    洪熙也愣了一下，和卓趁着洪熙愣神的时候，一把就夺过了宁楚格。斜楞眼看了洪熙一眼。

    洪熙清了清嗓子，“怎么还不传膳啊。”

    崔乘岸心说，那必须还得一段时间啊。“回皇上，奴才这就让人去催。”一边说着一边就退出去了。心里想着，哎呦，淳主子可真是性情中人。

    洪熙有些讪讪。和卓也意识到毕竟是皇上，刚才是有点逾矩了。

    刚想着怎么圆回来，宁楚格非常不甘心新发现的游戏就没有了，努力扭过头冲着洪熙帝咿咿呀呀的要抱抱。

    洪熙偷偷看和卓，正好和卓也偷偷看洪熙。两人相对一笑，洪熙说：“还是我抱着吧，不晃悠了。啊。”

    和卓松了手，但是宁楚格这次没有再被举高高立即放弃了洪熙。毕竟还是香香软软的额娘抱着舒服啊。

    宁楚格玩了没一会儿和卓就让奶嬷嬷抱下去喂奶了。鹿肉也终于来了。洪熙开了金口，每道菜都要给和卓说一说。和卓但笑不语，不过没少吃。

    本来洪熙吃完午饭就想着去看看留守的儿子们，必须考教一下他们的功课。

    和卓靠了过来，“皇上，小的时候在盛京，每次吃完鹿肉都被拉出去跑马射箭，您知道为什么吗？”

    洪熙在和卓一靠过来心思就飘了，再一听这虎狼之词在耳边徐徐而来。成了，考教儿子功课再往后推推吧。虽然白日宣淫，奈何情难自禁啊。

    崔乘岸现在是彻彻底底服了淳主子了。一向严于律己的洪熙帝，为了淳主子破了多少戒了啊。看看日头，哎，午时的阳光很刺眼呢。

    芙蓉帐暖，等洪熙帝从永福宫出来都快申时了。不过满面春光，走路带风。一路到了御书房，皇子们早就等待多时了。

    洪熙考了一圈儿子的功课。本来的好心情快要遗失殆尽了。这都读的什么？啊？就算拉头猪来都能比他们强！

    有一个算一个，一定是遗传了母族的缺点！还有老师，肯定是他们教的不好。

    嗐，几个大的娶了媳妇的皇子现在不读书了都去给您练兵去了。剩下的从3岁到14岁不等，全都巴巴的关注着练兵的消息。

    为了能在皇阿玛面前露一手，全都练骑射去了。

    知道你回来肯定考功课，这三天突击来着，那必须禁不住推敲啊。您这冷不丁考个试，范围比疆土还大，谁受得了。

    一个个的全等着看谁能分到皇阿玛猎到的皮毛呢，结果您这一上来就开大，秒杀啊。

    洪熙在上面骂得来劲，皇子和老师们在下面苦不堪言。皇子们的额娘们在各自宫里坐立不安。可见，诈尸式育儿不可取啊不可取。

    洪熙气冲冲的晚上在皇后处休息。皇后的小儿子，皇十六子今天都被骂出金豆豆了。晚上吃饭的时候看到洪熙来了，吓得都打嗝了。

    洪熙一看皇十六子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就生气，皇后赶紧让小儿子回偏殿了。

    洪熙气还没消，冲着皇后说：“十六也快7岁了，该搬到阿哥所了。我看他这么扭扭捏捏的，就是你给惯的。慈母多败儿，明天就搬家。”

    皇后气的眼睛都红了，终于硬气了一回，“皇上，几个大点的阿哥可都是十几岁才搬到阿哥所的。

    小十六今天也是被您问怕了，他才那么小，您要是有气往我身上撒吧，何苦为难孩子。”

    一边说着，一边悲从中来，“您是看我不顺眼了，二十多年的夫妻，您现在是嫌弃我了吗？”

    洪熙看到发妻突然撒泼也是一惊。虽然皇后从来没合过自己的意，但自己也从没准备换个人啊。

    “你哭什么，哭哭啼啼的，儿子就是被你这么带坏的。成了，说的什么话。你是后宫之主，更应谨言慎行。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还有什么皇后的派头。”

    冲着宫女说，“还不赶紧给皇后擦擦脸。”

    皇后总算是缓过来。

    洪熙耐着性子说，“因为是嫡子朕才更看重。你也不要老是护着他，男孩子才要摔打。

    我同你二十几年的夫妻，自然是看重你的。之前是我有些话说重了，你不要往心里去。朕对你总是不同的。”

    皇后这才算破涕为笑。



第 17 章
    洪熙对于唯一的女儿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甚至抱着宁楚阁去御书房。见到的大臣终于体会了崔承岸的内心。

    听说皇帝对唯一的公主宠爱有加，这明明是没边儿了吧。看看皇帝那小心翼翼的劲，真的没眼看。但是别说，这小丫头可真漂亮，还见谁都笑。胖乎乎的一看就喜庆，这要我闺女我也稀罕。

    洪熙矜持的对御书房的几个大臣说，“这是朕的长公主。”然后眼含期待的等着大臣们的彩虹屁。

    能进御书房的那都是人精啊。一听洪熙帝这话头和停顿，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要不怎么说得读书呢，和卓到现在夸女儿只有可爱。你看看这些臣子说的。各种引经据典，随手拈来。洪熙帝听着心花怒放。嗯，彩虹屁还是得专业的来。

    洪熙对宁楚格那是根本不撒手，让宁楚格坐在龙腿上自己坐在御案前批奏折。因为昨天刚刚把皇子们和老师们训了一通，所以御书房气压很低。

    大臣们看着洪熙现在笑眯眯的样子，不得不说，这是随身带个吉祥物给自己消消气？也是，何必大动干戈呢，毕竟是亲生的孩子啊。

    大家就一边办公，一边围观洪熙和宁楚格。就看洪熙一会儿就把糕点捏碎了喂给宁楚格，哎呦喂，那小心翼翼的样儿。就这，人小姑娘都不稀得吃，总是把头扭过去。皇上，公主现在还在喝奶，你不要强人所难啊！

    宁楚格有点急眼了，看不到额娘，还被这个怪大叔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要额娘！宁楚格虽然不爱哭，但不代表她不会哭。终于憋不住了，嚎啕大哭。洪熙立即手忙脚乱，感觉和卓得跟自己急眼。

    奶嬷嬷是一直跟着的，眼看此情此景，赶紧说“皇上，公主这是饿了。”

    洪熙只得让人护送宁楚格一行回永福宫。看着宁楚格一走，脸立即就耷拉下来了。大臣们心里一惊，完了完了，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洪熙看着成堆的奏折第一次觉得累了。又想起练兵练得乱七八糟的儿子们。没一个省心的。还是女儿好，应该多生女儿啊。又是好几天点了和卓的牌子。

    后宫的嫔妃们现在早就已经麻木了。算了，比是比不过了。反正淳嫔也就只能生女儿，怕什么。哼！要说比淳嫔漂亮的有，比淳嫔有学识的有。这么看，大家都觉得洪熙就是喜欢淳嫔年轻。毕竟下次大选还有一年多呢。等过了新鲜劲，看淳嫔到哪里哭去。

    洪熙想着百日宴给宁楚格什么礼物，还特意御笔写了长命百岁，让内务府给印到长命锁上。这可真是头一遭啊，试问哪位皇子带上了御笔题字的长命锁。

    内务府哪里敢怠慢，麻溜的起模子，还自作主张的把银制长命锁弄成了金镶玉。刚得了就巴巴的进给了洪熙过目。皇上一看，不错，金色喜庆。颠颠地就往永福宫跑。

    和卓一看，嗯，还不错的样子。高高兴兴给宁楚格带上了。宁楚格不太喜欢这个大玩具，太沉了。内务府没敢弄空心的，正经金子加翡翠，估计得有小两斤。

    和卓也发现宁楚格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赶紧说：“可能有点沉。不过没关系，我们宝贝现在也是有压箱底儿私房的小姑娘了。”

    洪熙一听，“这算什么，只要女儿喜欢，你喜欢，咱们再弄他十个八个的。”

    “皇上，瞧您说的。长命锁贵精不贵多。这是她皇阿玛亲自给弄来的，沉点压得住。我看啊一个正好。是不是啊，宝贝。”

    宁楚格一听和卓喊宝贝，下意识就笑。洪熙忍不住再亲亲自己的两个宝贝。

    很快宁楚阁的百日宴与抓阄礼就要到了。洪熙对于亲亲闺女的抓阄礼不求最隆重，但求最喜庆。皇帝参加了十几个愣头小子的抓阄礼，第一次参加闺女的真是有点飘。

    太后皇后算是看出来了，这是洪熙放在心上的人。既然淳嫔自己不找事儿，咳咳，从不说话；而且懂事知进退，咳咳，即使孕期晨昏定省从没少过。那就对她优容些，也让皇上高兴高兴。

    太后心想，总之不是先帝那几个宠妃样的破烂货。皇后心想，等她能生出儿子来，估计也就是给自己儿子当个吉祥物。还不如现在卖个好，让皇帝多想想自己的好，多想想大皇子的好。所以后宫里一下子风向就变了。

    本来想看淳嫔笑话的几个贵人答应，从刚开始一较高下到现在也是气的头发都掉了，就挺秃然的。心里不由得觉得自己没有当妃子的姨母，出身也没有她高，才败下阵来。最可气的是就算孕期，淳嫔都胖成那样了，皇帝居然还说她可爱？神尼玛可爱，难道陛下喜欢猪吗？

    淳嫔成为了活在各宫嫔妃口中的谈资，但是大家也是歇了攀比的心思。剩下的上位者虽然有了危机感，但是细一想，这没生男孩，过个一两年再来个大选，不就凉了？

    各怀心思的众人反倒让宁楚阁的百日宴热热闹闹。因为是公主，大家或多或少真心实意的过来庆祝。

    本来按照洪熙帝的想法，那是大办，让满朝文武都得参加。什么钱不钱的，那都不是事儿。还是和卓觉得人多了那得多累。愣是让洪熙改变了主意。当然话说的那就漂亮了，不能大操大办，就是家宴，希望能邀请一下娘家人。

    洪熙冷静下来，觉得和卓真是懂事，二话没说就让图门家有一个算一个都入宫来了。

    皇后那边这次都准备好在皇帝面前拉回印象分，好好给宁楚阁办一场，结果袖子都绑好了，人不办了。皇后那个气啊。

    太后倒是平静，心里对淳嫔高看一眼。得宠的是个知进退的女人，这后宫就乱不起来。而和卓自然高兴，就算自己能禁得住折腾，那宁楚阁也不能像国宝似的拉出去给人观赏啊。万一吓着孩子再病了自己都没处哭去。简简单单，大家都轻松。

    洪熙虽然不能光明正大的给女儿大办特办，但是这份爱全都落到了细节上。比如百日宴顺带的抓阄礼的三样东西上。

    什么小算盘、小首饰、手帕、书籍等等，那是琳琅满目，早就不局限于三样，三十样都不止了。而且各个内务府新造，只求最贵。

    洪熙不仅天天问进度，还要一样样检查。内务府主管其善那是兢兢业业，感觉内务府就是淳嫔专供，这位娘娘是真的牛。

    等真到了抓阄的时候，别说宁楚阁，和卓都看呆了。那真是奇珍异宝争奇斗艳。太后笑眯眯的看着宁楚阁，倒是挺喜欢这个爱笑的小家伙。准确的说，只要是孙子辈的，太后就没有不喜欢的。隔代亲嘛~

    宁楚阁看看这个，摸摸那个，足足看了两炷香的时间才算是巡视完。一点不贪婪，直奔最大的一盒子点心去了。嗨，哪是点心呢，那可是洪熙帝最满意的小玩意儿，用翡翠玛瑙蜜蜡等做成的和卓最爱吃的点心合集，外面的套箱都是紫檀木雕的，花样上直接镶的金丝配上东珠。

    洪熙高兴啊，闺女和自己喜欢的东西一样。就是有眼光。众人的贺喜也是流水样的张嘴就来。和卓也挺开心的，看着这个东西自然也就感受到了皇上的心意。

    百日宴加抓阄礼最重要的三个人皆大欢喜，那么这次聚会就是成功的、有意义的、跨时代的。与会者充分理解了皇帝对淳嫔的宠爱之情，对公主的喜爱之情，对之后的奋斗目标都有了重新的规划。

    高兴没两天，洪熙帝的脸就被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这一日，朝堂上八百里加急，倭寇又侵犯我朝海疆。倭寇真是贼心不改，几乎每年都要来进犯一次，把大青当成什么，补给站吗？

    最恨人的是每次他们打完就跑。八旗子弟几乎都不谙水性，海军就是摆设。大部分真有实力的海军俸禄跟不上，还因为不是满人难以晋升。是不会下死命给朝廷卖命的。

    一年年但凡出海就说找不到倭寇的影子。天道好轮回，这不就像当年游牧民族打中原秋风一般，来去自如，抽冷子来一回，追又追不着。

    洪熙帝倒是早有成算，想着干脆就拿倭寇来练兵。只有见过血的将士才算勇士。

    至于这么多年往国库里存银子到底是为了神马，我们有理由相信，洪熙帝是想大干一场，好在列祖列宗面前叉腰牛B一会儿。

    洪熙虽然一直未立太子，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应该是大阿哥。嫡长子在这站着呢，皇后活的好好的，母族兢兢业业给大青卖命呢，不立他立谁？皇帝自己不也对大阿哥最是优容吗？

    就算有其他皇子心里不是滋味，但是面上，大家没人敢说一个字儿。大阿哥心里自然也清楚，所以时不时会带上一点儿以后你们都是我小弟的劲儿来。说白了，就是不招人待见。大家心里清楚和你自己表现出来那自然不同。



第 18 章
    大阿哥除了爱装，其他的真的不错了。书读的好，骑射娴熟。娶得媳妇是铁帽子王的女儿。

    练兵的时候，媳妇的叔伯兄弟都出了大力，管得镶黄旗也是很有样子了。更何况镶黄旗本来就是皇后娘家当都统的，大家也都卖他的面子。

    洪熙对于大阿哥感情也不同，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要不是有了这个孩子，洪熙的太子位可不一定能坐的稳稳当当。所以洪熙一直把大阿哥当成福星。这么多年，大阿哥虽然有些微不足道的小毛病，但是大面上还是值得称赞的。

    因为洪熙自己自打当上了太子，才更体会了世事艰难。所以并不想立太子立的太早。不过看了自己的十几个儿子，还是老大最可心。那么，“太子”的试炼就开始吧。

    洪熙想要挑选太子，更要锻炼几个大点儿的儿子。将来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洪熙怎么想怎么自我感动，差点就热泪盈眶了。哎，老大，这都是朕给你留的家底啊！

    接到前线急报后，洪熙帝命大阿哥、四阿哥、五阿哥还有三个铁帽子王的世子去了前线，胶东干县。二阿哥八阿哥去了胶东济南府，统领后勤。七、九、十阿哥跟着自己在京中掉配，准备随时增援。

    洪熙想的很美，让他们提前能够磨合一下。以后，还不都是孩子们的天下。而且洪熙帝的配对方法真是没有困难也要制造困难，这三组里的组员可都不是最要好的，甚至有些小龌龊。

    但要说洪熙帝想给大儿子的康庄大道上撒点鹅卵石也不至于。

    只让大儿子带着位份低或者丧母的小弟们出京了，还让皇后的马仔丽嫔的二皇子给老大做后勤。不可谓不仔细了，真真为大儿子打通了一切关节。而荣妃的老七和李妃的老十自己带在身边，留在京中不去影响老大。

    安排成这样，只能说老父亲心里，儿子们就应该团结。百年后兄友弟恭他不香吗？皇上，可能您的儿子们马上就要把猪脑子都打出来了。

    几个儿子一听这分组，心里堵得慌。

    有觉得不能去前线拿不到功劳的。

    有幸灾乐祸别的皇子冲锋陷阵的。

    而老四老五想到要和装逼王一起就难受。

    老大，老大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这帮傻弟弟都给老子靠边啊！让我独享经验！

    不管中枢怎么闹，真正前线是一个头两个大。

    驻军武将叫阿尔善，是个老实人。但是老实人快要哭了。当看到朝廷的邸报，发现几个皇子出发的消息只觉得两眼一黑。这还打什么仗？光保护几个皇子，不让他们出差池自己可能就熬不过去了。

    阿尔善不是对几个皇子有意见，他是对自己能力不放心。想着，要不我现在赶紧把倭寇赶跑？哎，自己要是有那个能力，还八百里加急求援个pp啊。

    阿尔善是正红旗的四品武将，萌荫的。刚来胶东没多久，之前一直在湘南当步军副尉从没打过仗。这一下子领兵打仗心里非常没底。

    谁能想到倭寇会来呢？以前都是去的更南边，这次偏偏在干县登了陆，一下子就屠了三个村子。

    阿尔善吓得第一件事儿就是派人护送全家老小带上全部财物进京。自己是不敢跑，拉上手下就开始修城墙，谁来都不给开城门。结果盼星星盼月亮，朝廷让皇子们来了。阿尔善觉得自己不仅乌纱帽不保，可能项上人头也要飞了。

    这边大阿哥意气风发的出发了。皇后对着儿子，那是千叮咛万嘱咐，太后也盼着孙子们都全须全尾的回来。大阿哥根本没当回事儿，只觉得一定要让大家看看，自己才是天命所归。

    一四五皇子三个人虽然不要好，但是到底是大哥带着，怎么着都是他大。虽然心里发苦，但是也没准备硬跟他干仗。四五都想着，只要老大不拦着两个人立功，就好好跟着老大干。

    老大和洪熙帝一样，没受过什么苦。一直都是天之骄子，还爱装逼。长这么大去的最远的地方是蒙古盟会。要不是娶了媳妇，估计京城都不能随便逛。

    这一出来可了不得了，满脑子就是做出点成绩，一定要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一般这样想的结果都不会太好，毕竟立了flag了啊。

    一二四五八皇子同世子们是一起出发的，都先到济南府。因为军情紧急，从洪熙指派他们出征到集结出发不过几天时间，全员急行军。

    带的兵马都是之前训练的四九城内的八旗子弟，全都是轻骑兵和步兵，最快两天就能赶到。京城一下子空了一大半，街上全是送行的人。

    洪熙站在太和殿前看着几个儿子的背影，希望他们旗开得胜，扬我国威。

    后宫里面，但凡儿子出征的宫妃突然都开始吃斋念佛，只希望保佑儿子平安归来。一时御膳房送出来的菜全都是素斋，到处都是香灰。

    作为草原上战无不胜的民族，大阿哥非常有民族自豪感。自己的骑射功夫更是娴熟。想着倭寇算什么，看我来杀他个干干净净。

    一路急行军到了济南府，只取了粮草就带着老四老五和几个世子往前线干县赶去。留下济南府的官员尔康手，殿下留步啊！

    阿尔善是没想到祖宗们来的这般快，自己的城墙还没修好，皇子世子们就风尘仆仆的到了。一番寒暄，大阿哥也不说废话，就问倭寇在哪。那意思很明确了，老子现在就带着小老弟们去跟他们大战三百回合。

    阿尔善赶紧打消了大阿哥这个可怕的念头。“大皇子，现在军士们都很疲惫。依奴才看，应该稍事休整，不可疲兵出征啊。”

    大阿哥是不太愿意的，但是想想，也对。最好一战就杀他个片甲不留。干脆好好休息，等明天再说。于是点头道，“嗯，还是阿尔善想的周到。”

    阿尔善觉得自己又多活了一日，真的太难了。

    倭寇狡猾残忍。这一次看到守将并不像从前出兵抵挡胆子一下子大了。并没有按照原计划劫掠几个村子就跑，而是干脆藏在了一个富户家中，只留了富商的女儿和几个妙龄婢女供他们淫乐，其他杀光，伺机而动。

    这边京城派出来的援兵根本就没遮遮掩掩，倭寇沿途的眼线一看来的都是装备精良的官兵就准备逃了。但是这次倭寇带队的五十岚却是个贪婪的人。想着八旗子弟全都是旱鸭子，实在不行，往水里一钻根本没在怕的。

    虽然驰援的官兵多，但是从前根本没有官兵来援救，是不是说明现在的守将不敢应敌？那是不是拼一把直接就能进城了？

    都说大青富庶，可是从来只敢劫掠村庄的倭寇们并没觉得。有些村庄还不如倭寇有钱。但是城墙那么高的地方呢？

    “报！”大阿哥等人正睡的香。

    “倭寇烧了干县往西70里地的小郭村。”大阿哥一听，立即让两个弟弟和几个铁帽子王世子准备出兵。

    阿尔善拦都拦不住。大阿哥听不进去阿尔善的劝导，只当他害怕，直接让阿尔善守在干县县城，自己领着小老弟们就走了，当地的武将都不带。另几个也是头铁，走啊，一起造作啊。

    好在几位大爷还知道派斥候，但是斥候还没回来这边就中了埋伏。

    倭寇早就跟着富户小姐混进了县城。只留了几个人烧了小郭村，也就是富户所在的村子，把精锐官兵引走。这样城中空虚，就可以烧杀抢掠一番。

    看夜黑风高，精锐也都跑的够远了，倭寇直接冲到了早就踩好点的大户人家。一下子，城里多处都遭了难，阿尔善惊醒后去了一处一处死光，另一处又有火光。

    终于在第四户和倭寇相遇了。阿尔善根本不是杀红了眼的倭寇的对手。不过一个照面就被砍了脖子。主将一死，军心涣散，竟然开始有人开始往城外奔逃。

    县城一时如人间炼狱般，干县县令收拢兵士，不让随便进出，但到底没带过兵，一时难以控制手下。

    几个倭寇早就趁乱到了干县到小郭村的毕经之路上埋伏好了。这次的战利品之丰厚简直超乎想象。就有倭寇向首领五十岚提议不要管这些精锐，拿着财宝直接回家不好吗？

    五十岚不理这种胸无大志的蠢货。作为一个有大格局的首领，其实是想会会八旗精锐的。如果八旗精锐很好欺负的话……

    干县火光冲天，大阿哥等人一下子就能看见。这下连小郭村也不去了，回去救火吧。到底还是读过一些兵书的，知道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这次连斥候都没派就后军改前军。直接吃了绊马绳的亏。倭寇直接射了火箭，马一惊刚才因为绊马绳倒地上的将士就没再爬起来。

    大阿哥还在队伍后方往前赶呢，居然中了流箭。虽然穿着护甲，但是架不住火烧，一下子落了马。剩下的人慌了，自乱阵脚，兵败如山倒。

    几位皇子世子们是真的吓死了。不是因为敌人凶猛，而是老大落马。



第 19 章
    虽然大家关系不要好，但没仇啊。大阿哥如果死了，绝对跟着吃瓜捞。奋不顾身就要往前挤，赶紧把人救起来再说。

    五十岚一看精锐不过如此，直接冲杀过来。虽然队伍里很多人落/马，主将生死不知，但是凭着本能还是与倭寇打成一团。毕竟是新练的兵，虽然没见过血却身强力壮。不过几个回合，居然隐隐占了上风。

    四皇子一看这架势，不打退这伙人，别想全身而退，让老五去保护大阿哥，剩下的几个铁帽子王世子和自己收拢军队，准备迎战。

    五皇子奋不顾身的向老大那里靠去。其他的世子们也都打叠起精神，至少四皇子现在心神不乱，跟着他干！先把这帮胆大包天的倭寇灭了再说别的。

    四阿哥快速整顿军士，至少自己管理的镶白旗很快就围拢在四阿哥周围。主要也是因为本来镶白旗就是后军，第一波倭寇进攻最先挨揍的也是镶白旗。一轮冲杀下来，留下的全都是运气好或者能力高的兵将了。

    这会自家头儿一招呼，主心骨回来了，干劲十足。

    至于大阿哥的镶黄旗和五阿哥的正红旗也已经从最初的溃败状态转过弯了，真刀真枪一打发现努努力还是能活命的，那谁愿意束手就擒呢。

    四阿哥这边领着这帮牛犊们乒乒乓乓打的热火朝天。五阿哥也总算是找到了落/马的大阿哥。

    大阿哥身边都是皇后和大阿哥福晋的娘家千挑万选的亲兵。大阿哥这一落/马，早就围了一圈。亲兵围住大阿哥，也不敢贸然冲出去。往大了说，大阿哥是主将，哪能丢下兵自己跑呢。往小了说，这黑灯瞎火的，干县估计是好不了了，还能直接跑济南府躲着？

    侥天之幸，大阿哥只是被火燎了一下，因为盔甲厚重没啥事儿。军医本来就在几个将领的身边，也已经扒拉着大阿哥看过了，进行了紧急处理。冲着五阿哥喊道：“箭只擦破皮儿，脸烧着了一点儿，但是落/马的时候腿断了。晕过去了。”

    五阿哥一听，这伤到底是重还是不重？腿断了应该不算要命的事吧？瘸了他是不是就不装逼了？管不了那么多了，丢下四哥和几个世子兄弟突围太不是东西了，必须和他们共存亡。

    什么报信搬救兵，几个半大小子根本就没多想。喊救命丢人不丢人？丢人！人生第一场仗，这要是打不过，以后还有什么脸见叔伯兄弟，列祖列宗？

    人活一张脸，五阿哥冲着老大吼道：“大哥，咱不能突围！不能丢下兄弟们不管！你要是瘸了，弟弟我赔你！”反正就是不能因为你一个伤了就跑。最后真要是瘸了，那也是老大的命。也不管大阿哥昏迷着什么都听不到。

    五阿哥看着这一圈亲兵保护大阿哥绰绰有余，非常靠谱，自己也不多说，给四哥帮忙去了。

    倭寇看着这帮新兵蛋子居然这么快就能整肃军容，心里一惊就准备跑。五十岚想着连环计可还没上场，留着命重要，一声呼啸，倭寇留下几具同伙的尸体逃之夭夭。

    老四不敢去追，坨上大阿哥、收拢兵将就往干县县城奔去。一进城门，哀鸿遍野。这哪里还有今天白天的安逸。到处都是火和哭喊。几个养尊处优的年轻贵胄都愣住了。

    还是四阿哥先回过神来。“咱们兵分三路。五弟，你带着大哥和你的正红旗去找阿尔善还有县令，找大夫给大哥看病，把守住县衙和军营防止哗变，向济南府报备。和硕守亲王世子图乐，你和剩下的几位世子带领镶黄旗守住城门，任何人不可进出。我带着镶白旗救火救人。”

    “喳。”

    一声令下，开始动起来。五阿哥到了县衙的时候根本没人，好不容易抓住个衙役才知道县令带着手下收拢阿尔善的军队正在四处救火，阿尔善被倭寇杀死了。

    五阿哥一惊，赶紧让衙役带路，好不容易找到了县令。兄弟，先别救火了，把最好的大夫给我叫来，去县衙先把我大哥弄醒，要不咱们都得玩完。待会儿有人来救火。

    一通忙乱，倭寇除了城外的几具尸首，一个没找到。整个干县县城却毁了。经此一夜，但凡没死的全都拖家带口的开始往济南府跑。

    四阿哥连夜让县令关闭了城门，为了防止有倭寇混进流民的队伍，再冲进济南府烧杀抢掠，无令牌任何人不准离开干县。

    济南府驻扎的二八皇子看了邸报也是一惊，二阿哥看了八阿哥一眼，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摒退了闲杂人等，开始密谈。

    “二哥，这。。。”

    “八弟，我们如果现在如实上报给皇阿玛，可能会遭大哥记恨啊。”

    “啊？”

    “而且，我们现在出兵驰援很可能会被倭寇钻了空子，让济南府也遭受重创。”

    “二哥，我们不能光看着啊。”

    “稍安勿躁，八弟，我和你的任务是督办粮草。并不是增兵对不对。”

    “嗯，皇阿玛是说让我们督办粮草，但也没说我们不能驰援啊。”

    “老大这次这么不光彩，肯定是要血洗耻辱才行。那我们现在去驰援不是吃力不讨好吗？而且谁知道倭寇会不会故技重施来济南府捣乱。这里可是有盐运衙门的。更是军事要塞，我们可不能因小失大。”

    “可是二哥，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五哥他们孤立无援啊。再说了，济南府有驻军、还有城防工事。我们带的军队在济南府本来就没什么作用。”

    二阿哥一笑，“我知道我知道，五弟是你亲哥哥。这样，咱们让济南府的驻军派兵，带上好医好药，这样既能帮大哥他们，又不会让没叫救兵的兄弟们脸上不好看。你呢，随军去亲眼看看，然后咱们再从长计议不迟。”

    八阿哥深深看了二阿哥一眼。二阿哥这话，猛一听没毛病，但不能细想。明面上是保全了干县那帮子人的面子，还嘘寒问暖。可是实际上，是把自己支开，让自己领着一帮完全不熟悉的兵将到前线去。而自己手上的镶红旗精兵等于是便宜了老二。

    而且万一济南府真出了问题，自己还有一个擅离职守的罪过。老二这是把我推到前面挡箭，名声全他拿了。

    “二哥不必如此。皇阿玛让我们几个兄弟出来就是为了大青出力的。现在知道干县出了大事，哪怕大哥不高兴咱们也应立即驰援。为皇阿玛分忧。大哥知道不会怪罪我们的。同时，这战报应当八百里加急告知皇阿玛，让济南府武将随时准备迎敌，各个沿海村落坚壁清野才是。”

    二阿哥一听老八这么说，心里想着，老八可真是够精的。

    老二的如意算盘打得响。不仅仅是不愿意承担责任，关键是想让老大出个好歹。

    二阿哥从小就是老大的小跟班，心里的亲近不多，几乎都被怨气占满了。老大从小就颐指气使，这可让同是皇子的老二心里愤愤不平。更关键的是，如果老大死了，自己可就是最长者。剩下的嫡子十六皇子比自己小了快十岁。那是不是自己也能看看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

    更何况干县如此凶险，万一自己再中了埋伏，那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八弟，不可鲁莽。不过既然八弟如此说，我们双方各退一步。如实上报皇阿玛，等圣旨如何？”

    “不行，一来一回，万一倭寇再至，干县已无还手之力。我们必须现在就出发驰援。”

    “如果八弟一意孤行，我只能行使督军之责，将你拿下了。”

    “你！”

    “报！胶东巡抚卫光耀、胶东驻海将军石敢当、盐运衙门盐运使尼禄、盐运衙门同知诺亲求见。”

    二阿哥狠狠瞪了八阿哥一眼，“有请。”

    原来四阿哥让传令兵同时给京城、济南府还有二八阿哥同时传信。就是防着哪里出了问题，怕传令不到那就不好说了。总之，济南府一收到信儿已经聚拢所有官员开过小会了。

    胶东巡抚卫光耀是汉人，在这里也干了快十个年头。从前倭寇来犯没有这么凶险过，武将象征性的打一打，损失几个沿海的村落，基本上三四天就跑了。

    可是这次，居然损失了干县县城，死伤了勋贵。估计自己这乌纱帽是保不住了。只想尽力弥补，保住九族的性命。

    卫光耀一来就开门见山的向两位皇子禀报：“臣等提议，由胶东盐运衙门同知诺亲领兵，先将干县伤员换防。干县县令将功补过，令每村修建烽火台，如遇倭寇立即点燃。再由诺亲协助皇子领兵剿灭。不知二位皇子意下如何？”

    “可以，现在就让诺亲将军出发，我带上人马一起去干县。”二皇子还没开口，八皇子就抢答了。

    二皇子冷哼一声，“卫大人可知干县如何破城？如果派出如此多的官兵驰援干县，济南府是否会被趁虚而入？”

    卫光耀赶紧答道，“回二皇子的话，济南府乃军机重地，驻军众多，诺亲将军只带盐运衙门盐运兵千人驰援，而原本的济南驻军不变，仍由驻海将军石敢当统领，并不影响济南府布防。”



第 20 章
    二皇子是希望能滕多久滕多久，最好倭寇杀个回马枪，老大伤重不治死了才好。可是这一个两个的都要去干县。自己要是一直拦着，肯定会被皇阿玛治罪。不行，得换个思路。

    “既然如此，八弟留一半镶红旗兵力在城中注意排查倭寇，督办粮草。剩余兵力暂且并入我的镶蓝旗，随我去干县。”

    “我们一同，现在分散兵力根本不明智。” 八阿哥已经开始撸袖子准备和老二上手了。

    尼禄是不愿插嘴的，看他们菜鸡互啄不香吗？但是尼禄知道洪熙帝的为人。皇子犯错，皇帝不会饶了他们，可是周围的人也得扒层皮。大臣犯错，补救回来了，你自己乞骸骨皇上给你留个体面。没补救回来，那就是全家手牵手一起再见。

    现在大皇子还不知道到底如何，二皇子八皇子就开始掐架。更不要说干县离济南府何其近，稍有不慎，引火到此那真的就是诛九族了。

    尼禄赶紧劝：“两位阿哥听奴才一句劝，此次倭寇甚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依照奴才之拙见，不如两位皇子仍旧驻守济南府，诺亲先行开拔换防。等大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与世子们回城后再行讨论。如何？”

    尼禄是大皇子还有世子图乐的亲戚。济南府的两位在这里矫情，定不下来。总不能让干县的那帮子皇亲国戚有危险吧。正好让两拨人坐在一起说，可别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亲家诺亲正好清清静静的在干县驻防。只要不掺和到这帮皇亲国戚里面去，倭寇还不手到擒来？

    八阿哥继续抢答：“我觉得很好。刚才二哥不是还说要等皇阿玛的圣旨吗？那我们俩谁都别走，由诺亲将人接回。咱们兄弟几个坐下来好好商量。”

    二阿哥脸色阴晴不定，但只能说，“可以。”一边拍了拍诺亲的肩膀，“那就有劳诺亲大人了。”

    诺亲听了刚才这两位的机锋，心里只想说，呵呵，你们来济南府，当地武将还没说怎么布防呢你们就出去野。现在是连脸面都不要了，真不知道怎么长这么大。可怜大阿哥，被这帮上不了台面的兄弟扔到一边，连血脉亲人都不管也不怕遭雷劈。

    诺亲也没回话，跪安就整队准备出发了。二阿哥讪讪，没想到诺亲这么不给面子。卫光耀、石敢当和尼禄可是知道诺亲的，真不是因为女儿入了宫才这么傲，人家是自打来胶东就不怎么说话只知道闷头干事儿。赶紧打了打圆场，“诺亲向来沉默寡言，但治军严谨。皇子们放心。”

    诺亲这边出发去把小兔崽子们弄回来，洪熙这边也终于收到消息了。此时已经临近傍晚，洪熙正在靶场射箭。看了邸报气的一佛升天，险些没站住。

    这都什么玩意儿？什么玩意儿都不是！练了快一年的兵，银子流水样的花出去，就这？老子还不如花同样的钱买牛装上□□冲过去都比你们强。

    洪熙立即召集朝臣和留守京城的七、九、十皇子。这次倭寇如此肆无忌惮，要小心应对。

    后宫里自然也得了信儿，皇后只觉得头重脚轻，想着生死未卜的大儿子使劲闭了下眼。

    不行，自己不能倒，大阿哥犯了大忌，贸然出兵，自己得为他请罪。

    还有小十六，不能因为大哥的错误就从此失了圣心抬不起头。

    自己更不能自乱阵脚祸及娘家。

    这个时候，什么吃味儿什么争宠都让他们滚一边子去，老娘只要是皇后一日，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娘家就必须好好的。

    后宫里除了皇后，那可真是心思各异。之前埋怨洪熙帝不让自己儿子上战场的现在只有庆幸。而去了胶东的几个皇子额娘都是坐立不安，这可真是天降横祸。

    这边后宫各种传言满天飞的时候，皇后已经跪到乾清宫外面了。洪熙帝根本没理皇后，在御书房听到来报直接吼道，“让她跪，朕看她能跪多久！”御书房是跪了一片，只求皇上不要迁怒。

    几个铁帽子王也赶紧进宫请罪，一听就是进宫前统一了说辞，只说愿意亲自领兵出征将功赎罪。几位铁帽子王心里MMP但嘴上只能服软。

    虽然觉得大阿哥是真的不靠谱，但是也不能只埋怨主将啊，自己的傻儿子必须也靠不住，要是想当年，主将就算死了也只是激发了凶性，哪像这帮兔崽子，自乱阵脚。

    洪熙现在最气的是什么？是打脸，还是连续抽。

    以为倭国是小国，根本没放在心上。然后被到现在没弄清楚多少的倭寇伤了精锐。

    以为大青仍旧国力强盛，此次练兵后更可战无不胜。然后主将重伤，只斩敌几十人。

    以为几个儿子堪当重任，结果无能冲动。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洪熙看着座下的铁帽子王们，咬牙切齿道，“你们亲自领兵出征？你们上过战场吗？德克萨，你当年骑射到底没拉开弓你领兵？□□善，你现在连马都上不去你领兵？”

    几个铁帽子王脸烫的能煎蛋，嗐，这不大家都是第四代，现在也都人到中年了。留点面子啊皇帝，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其实几个人心里是不大以为然的。谁能一直打胜仗呢？你儿子不争气连累了别人，那皇上你换个厉害的主将啊。到时候年轻一辈都跟着学学不就成了吗？你至于这么气急败坏吗？

    是啊，有多少王朝兵戈利马夺了天下，然后一代一代稀释了血脉的狼性，最后子孙后代也成了亡国之君。

    又有多少王侯贵族会顾念着百姓的生死，无数的生灵最终只是抵报上冰冷的数字。甚至，都不存在于数字中。

    洪熙看着下面跪着的奴才，压下心中的愤怒，“拟旨，着胶东盐运衙门同知诺亲为讨倭将军，加太子少保。令其接替大阿哥主将之职。

    大阿哥返济南府医治，与二阿哥八阿哥共同督办粮草。

    四阿哥五阿哥与世子们驻守干县同诺亲会和。

    阿尔善督战不利，念其殉国，废除爵位三代不得为官。卫光耀、石敢当、尼禄罚奉一年，留待查看。”

    洪熙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都下去吧。”

    等一众臣子退下，洪熙颓然坐在龙椅上。以手抚额一言不发。御书房所有宫人一声不敢吭，生怕惊扰了圣驾。崔承岸看着外面的天色，到底没敢提醒皇上传膳。

    皇后仍旧跪在乾清宫前。

    在慈宁宫的太后看了看天色，长叹一声：“罢了，哀家去管管这个闲事吧。”

    崔承岸接到太后快到乾清宫的消息，硬着头皮小声提醒了洪熙。皇上皱了一下眉头还是起身往乾清宫走去。夜风习习，快要入冬了。

    皇后规规矩矩的跪在乾清宫的门口，人来人往就这么看着。洪熙就像没看见一样，直接走过。皇后当场眼眶就红了。

    太后根本没往乾清宫跟前走，不想让儿媳妇更没面子。慢悠悠的往反方向走着，与皇帝漫步在红墙下：“皇上，你还记得在舒王府的日子吗？”

    舒王府，先帝还没继位的时候封号舒。洪熙长到十几岁才搬进了紫禁城，很快又出宫有了自己的府邸。

    “先帝没赐给你舒王府，反倒是给了伊考妃的儿子。那个时候有多少人看我们的笑话。可是皇后一家没有，不仅没有还把女儿嫁给了不是太子的你。你说是为什么呢？”

    久久的沉默，“朕知道了。”

    “皇上早些休息。”太后非常明白后宫自己点到即可，朝廷绝不插手。看着皇上的样子确实是明白了也赶紧回去了。哎，到底是自己的孙子们，还是去小佛堂拜拜吧。

    洪熙酝酿半天，捏着鼻子走到皇后面前。看着结发妻子，洪熙脑海中又回想起之前太后的话。终是扶起了皇后。周围的宫人见此情景也都松了一口气。

    皇后因为跪的时间太长，根本走不动。洪熙索性抱起皇后进了乾清宫。皇后的眼泪缓缓流了下来。

    和卓这边听了八卦，颇有些兔死狐悲。帝心难测。若有朝一日自己失宠或者惹恼了皇上，孩子会怎么样？自己会怎么样？娘家又会怎么样？这个时候和卓还不知道自己的阿玛要被重用了。

    洪熙对于卫光耀等人还是放心的，现在就看诺亲如何了。必须打胜仗扳回颓势。

    有一说一，皇上，您的儿子们血液中的狼性并没有泯灭，只是用在了别的地方。

    此时胶东干县。诺亲看着断了一条腿因为气急攻心晕过去，现在已经醒过来没什么事儿的大阿哥一言难尽。

    大阿哥现在正在发脾气，说什么都不走，只说要马革裹尸将功补过。毕竟没有圣旨，现在大阿哥最大，谁都不敢来硬的。

    诺亲自己嘴笨自然是劝不了的，但是火气上来了。打了败仗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真是给你皇帝老子丢人。

    其他皇子世子其实也不想走，这不走再打一仗，赢了那也是将功补过了。现在走了可就什么都没了。所以就看着大阿哥嚎。



第 21 章
    实在是受不了这么耽误时间，诺亲举起大阿哥直接丢进了马车。四五阿哥和几个世子眼睛瞪的像铜铃，是不敢再多说了，忒丢人。呼啦啦全跟上诺亲的脚步。

    诺亲让自己手下参将一路护送这帮皇亲国戚回济南府。自己驻守这里，得赶紧修筑工事，摸排地形。找出倭寇的藏身之地。

    大阿哥现在正在马车里气的发抖，丢人丢到爪哇国去了。刚才诺亲跟拎小鸡子似的就把自己弄马车里，大阿哥都呆住了。画面太美，反正周围所有人都记住了。

    现在一行人都颇为安静，老老实实跟着参将。生怕参将得到诺亲真传，再出个狠招，大家还是很要面子的。

    这一次行军早就没了精气神儿，再加上马车里的病号，怕太颠簸了伤上加伤，一直到了后半夜才好不容易回到了济南府。

    二八阿哥看着老大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其实有点幸灾乐祸。这位装逼侠那是非常不得人心了。八阿哥赶紧找五阿哥，看着没什么伤总算放下心来。这样才好跟额娘交代。

    二阿哥装模作样的赶紧让当地名医给大阿哥治病，卫光耀早就让出了自己的宅子让几位阿哥世子住进去。二阿哥一看现在全都是自己人，立即说：“现在大阿哥诊疗，咱们里面我居长，就大胆邀请几位弟弟们参谋参谋接下来的计划。”

    八阿哥立即跟上：“二哥，这不合适吧。咱们现在是等着皇阿玛的圣旨。再说了，兄弟们刚回来得让大家歇歇啊。”废话，我和我五哥还没串联呢，能现在就开会吗？你至于这么着急吗？吃相难看。

    其他几位一看，面面相觑一阵儿，还是和硕守亲王世子图乐出来打了圆场：“二阿哥八阿哥两位驻守济南府，我们刚从干县回来。按理说肯定要互通有无，但兄弟们或多或少带了些伤，不如我们先梳洗一番，午膳后再议如何？”

    二阿哥压着火气，“那就先不耽误大家休息了。”拂袖而去。

    八阿哥冲着五阿哥一使眼色，两人也走了。剩下的互相看看，准备在各自房间守株待兔。

    八阿哥查看了五阿哥确实无恙，才放开了开始骂老大老二。

    “这俩孙子，没一个好东西。老大好大喜功，要拿你们的命去填。老二冷血无情，大哥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就想夺权，也根本不管你们的死活。”

    “弟，消消气。咱现在关键是怎么将功补过，你说这一来就打败仗，皇阿玛怎么看我们啊。”

    “哼，要不是老大轻敌，咱们能打败仗？别担心，这次我们好好准备，肯定能直接剿灭倭寇。什么东西啊，也敢在小爷眼皮子底下犯事儿。”

    “弟弟，我这次看着倭寇刚开始挺害怕的，但是真的打起来就那样。这次必须让你顶了老大的缺，和我一起去和他们大战三百回合，打虎亲兄弟，咱们打个大胜仗给皇阿玛看看，也让额娘涨涨脸！”

    “说的对。这次我得去前线，可不在这济南府弄什么粮草。这谁不能干啊。让老大干，他是腿断了，又不是脑子坏了。正好让他和老二恶人自有恶人磨。”

    “弟弟，既然这样，咱是不是去找找其他人，和他们说说。老二的为人他们也不清楚啊。”

    “嘿嘿，对，咱给别人介绍介绍。走！”

    哥俩刚赶到老四院门，就见到老二的常随在门口立着呢。兄弟俩对视一眼，不怕，还有世子们呢。转身就去勾连别人去了。

    却说老四现在都快哭了。原来有老大在，没觉得老二是个烦人精啊。可是现在老二就是坐在这里不走，已经说了一箩筐老八的坏话了。

    至于吗老二，我和老五现在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你现在说老五的亲弟弟老八你想让我说什么呢？而且说半天你不切入正题，你有病吧。

    打小你就哈着大哥，就跟你额娘丽嫔哈着皇后一样。呵呵，现在好了，一看大阿哥不行了立即就想自立为王？你想的美。老大你连看一眼都不去。

    大哥虽然爱装逼，但是好歹是正儿八经的嫡长子，比剩下的兄弟大了好几岁。小的时候还带我们骑过马呢，读书也比我们强。你呢？大家的额娘都是嫔，读书没我厉害，骑射不相上下，现在摆起老大的款了，你配吗？

    心里MMP，但是老四还是笑嘻嘻的说，“二哥，我知道你也不容易。所以要我说，咱们待会就得把这些事儿掰开了揉碎了说。亲兄弟明算帐，不能心里有隔阂。这样，二哥。我呢吧，其实身上也有点伤，我还得找大夫看看。”撒开丫子就跑了。

    老二一看这架势，恨这个老四不识抬举。其他世子二阿哥根本没看上。皇子在这呢，铁帽子王世子不过是奴才。冷哼一声回屋了。

    几个世子听了老五老八说的话心里不置可否。毕竟世子将来都是王爷，铁帽子王世袭罔替。这混的不好的皇子将来都不一定能爬到亲王的位子。世子们自然也就不愿意帮助除了皇帝以外的任何人，关键是也没多看对眼。

    老八心里就不太高兴，面上也有点带出来，还是老五拉了亲弟弟一下。“其实咱们主要是等皇阿玛的旨意，其他的也就是咱们多想想，替汗阿玛分忧。至于能不能成，到底是汗阿玛定夺。”赶紧带着老八走了。

    老八一出来就说，“他们是傻的吗？难不成还想跟着老二干？”

    “老弟，他们才不傻，他们是不愿意跟任何皇子干。你想想，这些全都是铁帽子王世子，几十年后的铁帽子王。但是咱们几十年后可不一定能有世袭罔替的封号啊。”

    老八听了一叹，“是我想岔了。”

    “弟弟，你放心，总有我和你一边。待会儿要是偏向老二，咱就咬死了等圣旨。这些个世子是绝对不会反对听圣旨行事的。”

    “好，就听哥的。”

    这边几个皇子心里的算盘打的响，大阿哥却是气的又想晕过去。现在只有卫光耀看着医生给大阿哥诊治，自己的那些好弟弟们一个都不在！就连自己的小老弟老二都不在。他平常不是跑前跑后最殷情吗？人呢？回去就要向皇额娘告状。

    卫光耀听到医生说大阿哥没什么大事儿，断腿也不会有后遗症才算是放下了心。太好了，不用给他陪葬了。

    成了，剩下的，自己还是非常相信诺亲的。作为盐运衙门老大尼禄称赞并且成为儿女亲家的人肯定不差。只要不再有小祖宗们受伤，剩下的总能解决的。

    至于黎民百姓的安危完全不在卫光耀的考虑范围内，每年都死人，主要看奏折怎么写。所以，这世上很多事儿都是敌人教你做人啊。

    倭寇们每次进犯自然会有死伤，对于吃不饱穿不暖家无恒产的贼寇根本不怕，只想多抢一次多享受一天就是赚了。

    这次倭寇头领五十岚一看能占大便宜，不过死了几个小弟就准备干票大的。硬碰硬没有胜算，但是这帮大青官兵没脑子，完全可以使诈再多捞点。甚至这票要是干的好，直接让将军带更多人来这里抢。

    五十岚的眼线已经回报了干县现在换了老兵，但是那些新兵们不是去济南府了吗？呵呵，那里的富庶可是出了名的。

    五十岚就让手下几个会说汉语的人混进济南城。可惜现在已经草木皆兵，查的太严根本进不去。没关系，既然不能亲自去城里劫掠，那就让他们乖乖送上来。

    皇子世子们的小会炒作一团。主要是二阿哥和八阿哥对线，五阿哥给八阿哥掠阵。铁帽子王世子们喝着茶吃着瓜子看戏。

    四阿哥一看这架势，转身就扶着大阿哥入场了。

    大家一看大阿哥来了，不论心里怎么想，都没再争论。静静的等着大阿哥吩咐。

    大阿哥其他没多说，但是彻底孤立起老二这个不团结份子。还没不欢而散，圣旨就到了。大家还吵什么啊，跟着万岁爷走！老四老五带着世子们开开心心去了干县。

    老大一针对老二，老二立即就瘪茄子了。老八突然觉得老大虽然傻叉，那也比老二强啊。紧密团结在老大周围。济南府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诺亲勘查完地形，觉得倭寇很可能没有逃走。既然留在这里，到底在哪里？只能借着造烽火台观察每一个村。

    果真在小李村发现了踪迹。这里就在晒盐场旁边，看来倭寇想抢盐。

    诺亲得知只有几十人守着劫掠来的财宝，还在造船。估计还有其他倭寇，干脆来个瓮中捉鳖。另外更要派兵驻扎在干县周围村落，不能再让倭寇横行。

    几个吃了败仗的皇子世子互相瞅了瞅，心里也明白再等等才能一网打尽倭寇。虽然立功心切，但是万万不愿意再吃个败仗了。

    可总这么等着，什么时候是个头？五皇子提议：“不如我们假意出兵，诈一下倭寇。”



第 22 章
    图乐说：“小李村离盐场非常近。倭寇是否会去偷盐？”

    四皇子赶紧说：“对，盐场后面就是大海。他们会不会抢完盐就坐船逃跑？”

    五皇子说：“那我们去盐场埋伏？”

    图乐接了一句：“臣觉得诺亲大人是主将，不如让诺亲大人决定。”

    诺亲看着这帮皇亲国戚，哎，他们的弯弯绕老子不懂。但是，“派斥候探路，干县到小李村一共三条路。一条是途径小郭村，进果岭走山路。倭寇扫荡了小郭村，一定对附近地形非常熟悉。

    第二条是沿海岸线盐场绕到小李村，这条路上总有盐运兵看守，而且视野辽阔，并不容易埋伏。

    最后一条就是干县到化县的官道，途径小李村。这条路想要埋伏只能是在往小李村走的岔路那里。

    倭寇狡猾，斥候探路后我们也要小心行进。还有，之前干县祸事就是他们趁虚而入。这次我们也不能不防。斥候报后，根据斥候消息再决定是否去盐场。”

    这次光斥候就不知道派了多少。而且诺亲要求几个阿哥世子必须跟着自己寸步不离。

    五十岚知道朝廷换了主将，但是并不放在眼里。上次干县的一招鲜让五十岚尝到了甜头，这次他还想再来一遍。但是要多些步骤。

    五十岚本想让手下潜入各个村庄，能抢则抢，不能抢也要点燃烽火台。如此数次，青兵肯定被折腾的够呛。但是现在每个村落都有官兵驻扎，自己手下还剩几百人。这样很可能被官兵消耗殆尽。

    五十岚虽然是个狡猾残忍的对手，但是他的手下更多的是刀头舔血的浪人。看济南府就是混不进去，现在五十岚又不让出去劫掠。手下就有些坐不住了。眼看天气越来越冷，海上风浪越大，再不回倭国很可能会被风浪卷进海底。

    终于，有一帮倭寇忍不住去了盐场。几百个浪人准备拉上看守财宝的那几十人，装上几百斤的盐就跑。

    斥候来报，有将近三百人的倭寇向那几十个倭寇据点靠拢。诺亲和众皇子世子以雷霆之势，在那三百倭寇还没到小李村的地方消灭了这伙倭寇。这些倭寇还没摸到心心念念的盐，就去见了祖宗。

    而小李村的那几十个倭寇也还不自知几百个同伙已经凉透了。

    五皇子看战场打扫的差不多了，立即请/命：“诺亲大人，我们把小李村附近的几十个倭寇一锅端了吧。”

    诺亲想了想，“现在倭寇的数量到底是多少仍没有定论。探子也没有回报那帮驻守据点的倭寇有异动。不如再等等有没有其他倭寇。”

    这边皇子世子们对于诺亲就不大满意。这位武将过于稳妥。就杀了一次倭寇，几个人一分，谁都没什么功劳。根本不够弥补之前的败仗。

    诺亲心说，要不是怕你们出事儿，我早出去追踪了。反正就是咬死了不让单独行动，谁去谁军法处置。谁知道倭寇到底多少人，有没有陷阱。到时候你们撒手没，老子人头落地。

    几位皇子世子对诺亲就有点看不上眼了。但是贸然写信告主将的状又不太好。于是几位立功心切的贵胄们暗搓搓的给济南府躺着的大阿哥去了一封信。论急着立功，谁能急过腿断了的大皇子啊。

    卫光耀、石敢当和尼禄还在商讨如何渲染这次诺亲斩敌几百的捷报，大阿哥就带着二阿哥八阿哥来了。

    大阿哥现在腿脚利索了很多。但是还得杵着拐。目前，拐是二阿哥。

    三位大臣一看三位阿哥过来，心里咯噔一下。千万别出幺蛾子！

    呵呵，人家来就是要搞事情的。哪能放过你们呢？

    大阿哥一看，主事的都在，直接开口：“三位大人都在。不知道前线抵报可有新消息？”

    卫光耀答道：“回大皇子的话，臣等正准备送给大皇子、二皇子和八皇子过目。”

    大阿哥伸着伤腿，也不坐，扫了一眼抵报说：“诺亲未免有些小心翼翼了。八旗子弟从不畏战！我与二弟八弟商议后，决定带领手下精兵去增援干县。”

    石敢当赶紧打断了还准备说下去的大阿哥：“大皇子，目前诺亲大人在前线剿倭，稳中有进。刚刚斩敌百人。”

    大阿哥被打断就不高兴了：“石将军，难道您要看着倭寇横行，毫不作为吗？”

    石敢当还没憋出下半句呢，卫光耀赶紧接口：“大皇子，臣等三人刚刚还在商议剿倭事宜，本想讨论出大概后再呈给三位皇子过目。既然三位皇子来了，那不如一起讨论？”

    尼禄看着这几位打嘴仗，加入不是，不加入也不是。大阿哥的亲妈是皇后，也就是自家的亲戚。理应是帮衬着。但是大皇子已经断了一条腿，好好活着不好吗？！

    更何况，诺亲现在是自己亲家，小女儿还压人家府上呢。这一上来就给诺亲定个罪，你皇帝老子还没说什么呢。诺亲已经有所收获，结果大皇子在这里搅和。真是不懂事。

    尼禄还是捏着鼻子打哈哈：“来人，给三位皇子看茶。奴才先将之前的军情报与三位皇子。请三位皇子入座斟酌。”

    大皇子对于尼禄的反应缓和了些，大马金刀坐在了主座上。二阿哥缓缓捏紧了拳头和八阿哥坐在了下首。

    尼禄借转身的机会和卫光耀、石敢当交换了眼神，把诺亲准备瓮中捉鳖的消息告知三位皇子。这个消息瞒不住，甚至皇子们可能早就互通消息了。现在的关键是，到底如何劝住大阿哥，不让他轻举妄动。

    诺亲此事上非常稳妥。既不贪功冒进，又有所斩获。这就让别人说不出话来。可是皇子们一个劲的要出战，不好处理啊。

    对于京城的洪熙帝来说，斩敌几百等于没有实质性进展。洪熙帝的脸色是一天比一天阴沉。要不是诺亲是和卓的父亲，洪熙帝是真的要憋不住发火了。自己儿子是新兵蛋子，干啥啥不行，老父亲忍了。结果诺亲一武将，现在连倭寇到底有多少没打探清楚，这什么玩意儿？

    和卓两耳不闻窗外事。奈何后宫里有多少嫔妃的儿子、娘家人在战场上。消息是天天新，大家是天天聚。怎么着都知道自己阿玛在前线被人说啥也不是。

    又因为洪熙帝破天荒没有斥责，这后宫里的风言风语可就说什么的都有了。

    抱着宁楚阁，和卓有些不知所措。现在自己是不是也要去乾清宫请罪？可是这样不就压实了阿玛有错？还是让皇上换主将？自己什么都不懂凭什么指挥皇帝？

    宁楚阁看着额娘居然走神很是不满，抱住最爱的额娘来个爱的亲亲。意图唤回额娘的注意力。

    和卓抱着沉甸甸的宁楚阁，坐立不安。圣心难测，自己嫁的是帝王而不是丈夫。他不可能为了任何人失了人心。而自己绝对是第一个祭品，更会连累宁楚阁。

    洪熙帝自从倭寇来袭，就没来过后宫。夜夜宿在养心殿。和卓第一次觉得，脑子是个好东西，为什么我不能拥有！

    就在和卓胡思乱想的时候，前线来了抵报，洪熙帝震怒。

    五十岚手底下的浪人现在仍旧有百余人。因为上次那帮开溜的死的透透的，剩下的倭寇反倒唯五十岚是从。

    之前想到的连环计，因为人手太少也不可能实施。虽然眼馋济南府的繁华，五十岚还是准备下次再来。这次是讨不了好了。但是现在海岸线巡逻频繁，还得声东击西才能顺利离开。

    自打诺亲接手干县后，不让渔民出海打渔，不许旅人经过沿海。倭寇想要扛着船从近海逃走几乎不可能。

    这边五十岚让人传信那几十看守财宝和造船的倭寇，诺亲立即就收到了探子的消息。可惜仍旧没能跟踪到大批倭寇的藏匿地点。

    知道倭寇这是准备逃了，诺亲立即开始在小李村周边海岸线埋伏。倭寇不可能扛着船走太远，必定到最近的海岸线坐船走人。

    济南府这边迟迟不松口让大阿哥领兵去干县。大阿哥实在是坐不住了，特意留下不如意的二阿哥继续在济南府督办粮草，自己带上了老八，好给前线的老五做个面子。这样，大家还是有功一起领的好兄弟。两人带着手下，从济南府直奔干县。

    济南府这边石敢当知道的时候，大阿哥一行都不知道跑多远了。石敢当脑海中只有一句话飘过：天要亡我！

    五十岚确实是个鸡贼的倭寇，本意是让那几十浪人开船绕到另一面的海边接上主力一起跑。没想到五十岚登船的地方就是大阿哥八阿哥挑选的去干县的路线。你说好好的直线距离你们不走，害怕济南府的人追上来，结果绕远来个羊入虎口。

    却说大阿哥与八阿哥特意选了临近关城门的时候出城。等到了这边已经天擦黑了。

    大阿哥八阿哥这次到干县并不是能宣扬的好事，一路上即没举旗也没喧哗，更没点火把。全程沉默赶路。但是近千铁骑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路过。五十岚等倭寇已经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立即隐蔽警觉起来。



第 23 章
    倭寇也没闹清楚这帮青兵是从哪里来的，还以为行踪暴露了。二话不说，兵马一来就冲杀下去。

    要说被人埋伏一次是倒霉，这两次都埋伏成功了是真的绝了。大阿哥当场脸都不是脸了。

    本来腿脚不利索，硬撑着偷跑出来不就为了争口气吗？结果，半路上遇到埋伏了？！

    早知道这样，还派什么斥候追寻倭寇的踪迹啊。放大阿哥不就行了吗，多准啊。

    八阿哥还没见过血，楞了一下才加入战团。天越来越黑，根本看不出来倭寇到底有多少人。但是想立功的心占了上峰。

    小眼神一亮，这不是倭寇，这是军功啊！

    大阿哥这边都想用胜利洗刷耻辱，虽然没想到在这里遭遇，但是毫不畏战。倭寇很快如一盘散沙，四散撤退。

    大阿哥早就瞄上了五十岚，这个一看就是倭寇头子的贼，一路追上去。

    这个时候我们有必要说一下，大阿哥的坐骑是汗血宝马。而他周围的亲兵的坐骑只是优良战马。这还没怎么跑呢，亲兵就落在了后面。

    五十岚这边剩余的倭寇不过几十，一头钻进树林就找不到，大阿哥的汗血宝马就不顶用了。一时失了方向。

    八阿哥这边兴冲冲打扫完战场，大哥早没影了。赶紧派个人去济南府和干县报信，自己带队就进了树林。也不管夜幕降临。

    等到八阿哥等人顺着踪迹找到大阿哥的时候，大阿哥已经摔下了马。本来就没好的腿再次骨折，血流了一地。

    好在大阿哥的亲兵已经有好几个先一步找到了大阿哥。只是包扎手段太简陋。

    大阿哥面色苍白，看见老八缓缓说道：“八弟，我被那帮倭寇埋伏了，没小心摔下了马。幸亏咱们的人来得快。”

    “大哥看见倭寇往哪里跑了吗？”

    大阿哥一边摇头一边说：“他们一人一个方向。那个倭寇头子更是不见踪影。可恨！”

    八阿哥看老大脸色实在不好，张罗着一行人收拢军队撤出森林。没想到异变陡生。

    前面的亲兵一脚踩空，落进了布满尖刺的陷阱。一波倭寇突袭过来，很快战成一团。

    五十岚瞅准趴在马上的大阿哥就要砍，八阿哥下意识的一档，血溅了大阿哥一脸，缓缓倒下。

    亲兵一看八阿哥倒下，不顾性命的冲杀，五十岚带着最后的几人败退。本想劫个主将要赎金，看来不是时候。

    另一边，诺亲等人缀着划船的倭寇也到了这里。啥也别说了，砍翻这几十个诱饵，赶紧救八阿哥！

    军医一看八阿哥心都凉了。一刀从右肩砍到了腰上。伤口深可见骨，至少断了两条肋骨。辫子也砍断了。

    等到了济南府，卫光耀是真急眼了。石敢当、尼禄也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两个皇子一个伤筋动骨一个重伤濒死。

    自己全家老小，胶东官员的九族可怎么办？！

    想着最后逃跑的几个倭寇，青兵发了狠的追，也只是看到几人跳入海中消失在海平线上。

    朝中得知消息后吵成一团。洪熙帝这个几乎不会在人前显露情绪的帝王，直接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互相指责。”

    “着议政王大臣、军机处彻查，退朝。”

    百官都明白，这就是一个没跑。只要跟这件事儿有关的，都没好。

    洪熙带着怒火回到乾清宫，无明业火无处宣泄。说打了败仗，不能算。说打了胜仗，更不能算。憋屈啊。

    几千官兵被千八百的倭寇耍的团团转。寄予厚望的大儿子不听军令，还害的老八重伤！

    虽然儿子多不金贵，但是那也是儿子！儿子！好好的跟着老大上战场，然后躺着回来？

    还有那些只知道汲汲营营的文武百官。这大青的盛世被他们撕破了、打碎了，一点没给朕留下念想。

    本来想着可以在列祖列宗面前装装逼，炫耀一下自己不仅儿子多还个顶个的优秀。结果呢，简直无颜见列祖列宗。出去了五个儿子，躺下两个！

    这闷气生的是风云变色，从早朝一直到傍晚。不吃饭不喝水不说话。

    太后虽然心疼孙子们，但是心里最看重的当然是皇帝这个亲儿子。

    听到回报，这万一皇帝病了可如何是好？自己过去反倒伤皇儿面子，不如让淳嫔去劝解洪熙，至少要吃饭啊。

    和卓不太想触霉头的，但是太后懿旨下了，自己也放不下皇帝。还是抱着宁楚阁来了乾清宫。这就是完全的连坐机制了。

    太后担心儿子，就想着让儿子喜欢的女人去顶雷。儿子喜欢的女人心里没底，就拉了太后的亲孙女顶雷。

    可怜宁楚阁还很开心的窝在和卓的怀里看着不一样的风景呢。

    乾清宫是不允许普通后宫人员出现的，但是事急从权，太后早早命人清了场。

    一路过来，和卓也算是见识了正在使用中的乾清宫到底长得什么样。说实话，没什么大意思，黑黢黢的。要是窗户全换成玻璃可能能大变样。

    太阳的余晖并没有照进这里，显得黑暗压抑。

    牛油大烛一个都没点燃，整个大殿静的连呼吸声都没有。所有的太监宫女都像隐身了一般。只有和卓的脚步声和珠翠碰撞的声音。

    至于引着和卓的宫灯发出微弱的光，好似忘川的孤灯。

    宁楚格第一次看这种阵仗，放心孩子，你妈也是第一次。

    和卓早就怂了，这一看就是羊入虎口。干脆停了下来。小安子一看，主子咱别停啊。您这一停，奴才心里慌的一批。

    宁楚格被和卓抱着，小嘴儿已经向下撇了。要哭不哭的。

    和卓想着现在骑虎难下，毕竟没让皇上吃上饭，太后就能不让自己吃饭。狠了狠心，还是向着御案走去。据说皇上就在那干坐着生闷气呢。

    “皇上，宁楚格想找您吃饭呢。”和卓虽然心慌慌，好在声音没抖。

    宫灯的照明范围有限，和卓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桌子旁边的一抹明黄。想来皇帝确实是坐在这里的。

    黑暗中有些衣料摩擦的声音，和卓想着伸头一刀缩头一刀，随缘吧。

    让小安子打开了食盒开始给宁楚格喂饭。现在宁楚格已经能吃软烂的东西了，同和卓一样，爱吃肉。

    这边和卓干脆就着宫灯的微弱光辉，直接席地而坐。开始把排骨上的肉肉剔下来和着肉汤和米糊弄碎碎的，一勺一勺的喂宁楚格。

    宁楚格本来害怕的心情在肉肉面前不值一提，一口一口吃的香喷喷。整个寝宫就听见宁楚格吃饭的声音。

    小安子早就跪了，主子，最该吃饭的那位您倒是招呼一下啊？！

    崔乘岸偷偷看着淳嫔和公主，心想着，奴才嘴拙真的无话可说。

    洪熙今天收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不仅脸肿了，心碎了，还觉得浑身上下都伤痕累累。简直虐身虐心。

    这正独自舔伤呢，就听见心上人的声音，自己的狼狈样子怎么能让和卓看见呢，这可太不爷们儿了。

    然后就是自己的小女儿香香的吃东西的声音，一边想着，一边洪熙肚子叫了。已经两顿滴水未进的洪熙有点饿了。

    寂静的大殿陡然传来一声肚子叫，哎，啥都别说了。和卓站起来抱起宁楚格就坐到了洪熙身上。宁楚格的饭饭还没吃完，有点着急啊啊叫了两声。

    洪熙今天也是流了几滴鳄鱼的眼泪的。甭管在前朝想让多少人脑袋搬家，心里对那些败家子有多么气愤，但是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很丧。

    一向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都有几丝滋出来。

    洪熙不看和卓和宁楚格，但是宁楚格已经被和卓放开，径自开始往皇阿玛身上爬。结果一个不留神差点没掉下去，洪熙赶紧扶了一把。

    看不能再装忧郁，洪熙冷声说，“谁让你来的。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出去。”

    宁楚格在洪熙怀里扭了扭，想起还没吃完的肉肉心里很着急继续啊啊的叫了叫。

    和卓想着反正自己来了，洪熙也冲自己发过脾气了，那就见好就收，赶紧滚蛋吧，别在阎王面前找存在感了。

    其实刚说完，洪熙就后悔了，为什么对和卓这么凶。宁楚格还听到了。听，她都啊啊抗议自己凶她额娘了。

    这个时候食盒就摆在地上，饭菜的香气不停飘过来，洪熙的肚子又叫了一下。

    和卓慢吞吞站了起来，从洪熙手里夺过宁楚格就准备跪安了。洪熙一看和卓的动作就觉得应该是生气了，嘴巴抿的紧紧的。

    洪熙想着之前还罚了诺亲，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和卓肯定会生气的。洪熙刚准备着补一下，和卓已经用蛮力把宁楚格抱住了。“臣妾跪安。”行了礼就走了。

    宁楚格从额娘肩膀看着自己没吃完的肉肉恋恋不舍。一只手还伸着想够。洪熙以为这是宁楚格想自己呢，赶紧追上去抱住了自己的两个心肝宝贝。

    “和卓，陪朕吃吃饭吧。只有你能陪着朕了。”

    崔乘岸想说，真是没眼看。

    行吧，和卓也没吃饭呢。崔乘岸赶紧让人点亮了大殿。

    和卓拉着宁楚格继续吃那碗肉肉，宁楚格看着举高高大爷看着自己，非常友善的让额娘也给大爷喂一口。这在护食的人类幼崽来说真是太不容易了。



第 24 章
    和卓撇了洪熙一眼，“宁楚格让给您一口呢。”

    洪熙简直受宠若惊，缓缓张开了嘴。

    和卓翻了个白眼，给洪熙夹了一筷子菜放嘴里，继续给宁楚格喂饭。洪熙这才想起来，“嬷嬷呢，怎么你亲自喂，这帮狗奴才是干什么吃的！”

    和卓赶紧说，“别生气，气坏的是自己的身子。这不来找您吗就没带那么多人。再说了，宁楚格就喜欢我给喂饭。其他人喂宁楚格都不爱吃。”

    可不是吗，别人那是求着小祖宗吃，您是喂了吃了继续喂，喂了不吃就当不饿。自打吃了一次亏，咱小祖宗可是知道只要额娘喂饭就得吃光光。

    小孩子毕竟吃的少，很快一小碗就吃的干干净净。和卓想着差不多了，就让小安子带下去。自己这才开始吃。

    洪熙还在想怎么跟和卓解释问了她阿玛诺亲的罪，可是和卓是一句话不说。吃的贼香。洪熙也就着吃了不少。

    呼噜呼噜吃完，和卓这次是真的要走了，还得给太后复命呢。很干脆的撤退了。

    徒留洪熙一个人在乾清宫辗转反侧，灰溜溜的让崔乘岸把对诺亲的惩罚给追了回来，只说了留待查看。之前的什么罚奉、什么降职，洪熙就当自己嘴瓢了。

    这边和卓刚从慈宁宫出来让太后安了心。那边皇后的人就接上了淳嫔一直往坤宁宫去。

    “这淳嫔看来是真的入了皇上的眼。成了，知道皇上到底吃了饭我也就放心了，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太后对于孙子辈还是很有爱的，但是观其行事，大皇子确实熊。再溺爱也不能这么宠着啊。

    再说了，都是孙子辈，哪一个不是老太太的心肝宝贝呢。老八有什么错，现在生死未卜。

    这边皇后简直是过山车式心境。

    老大轻敌受伤的时候想着给儿子挽回损失。

    老大无碍可是没有机会立功的时候想着给儿子找褶领功。

    老大再次出幺蛾子累及兄弟的现在只想着儿子千万要活着。

    洪熙帝这次是根本没给任何人留面子，现在皇后只怕，就算大阿哥回来了也能被洪熙打死。

    听着淳嫔说皇上好歹吃饭了，就想着估计气消了，但是到底不敢上赶着去找皇帝，让他再想起老大的蠢事。没什么主意的皇后只能求助娘家。

    洪熙这边冷静下来理清思路，到底还是轻敌了。以为不过是个小岛国，能掀出什么风浪？

    不仅轻敌了，还对败家子们心里没数！一想到这里洪熙的无名业火再次腾腾燃烧。一下子砸了杯子。

    以为一个个是国之栋梁，结果呢？就想着逞凶斗狠，好大喜功。哼，那些铁帽子王的孩子还不如朕的孩子，一个个的胆小如鼠！全都是废物。好，花瓶砸了。

    练了一年的八旗兵都是什么玩意儿？打天下的时候也不练兵，拉出来就是勇士。现在呢？号称精兵的八旗子弟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漂亮，把案桌掀了。

    再说胶东甚至全国官员，他们是干嘛吃的？朕把儿子交给你们，你们怎么带的？胜仗打不了，人也看不住。完美，奏折全扫地上了。

    这一样样，有哪一个和这盛世相符？他们都在欺君啊。把朕当傻子一样。洪熙二话没说，直接砸了御案。

    崔乘岸跪的非常迅速。洪熙帝人生这三十多年崔乘岸是一直在身边的。

    要说万岁爷受了多大委屈那也没有，毕竟太后真是个人物，把自家儿子保护的好好的。要说在蜜罐里长大，好像还差那么点，毕竟先帝真不靠谱。

    所以洪熙从小最想得到的就是先帝的肯定，从而非常勤勉自制。

    直到要废立太子的时候，洪熙才算是死了心。只有那天得到即将废立太子消息的时候洪熙暴怒过，一直到现在。都已经二十多年了。

    崔乘岸现在只希望能有什么转移洪熙的注意力，否则就是大家一起玩完儿。

    千万别小看皇帝的小心眼程度。君不见当年要取而代之的伊考皇贵妃之子理亲王是什么样的下场？

    那些但凡让洪熙帝不高兴的臣子兄弟，让太后伤心的嫔妃们又是什么结果？

    和卓这边跟没事人似的逗宁楚格呢，就听见晨妃过来了。晨妃自从有了宁楚格这个小可爱总算是愿意经常来和卓这里坐坐，但是极少在这么晚来。

    晨妃一进来看见和卓这么老神在在的，直接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听说。”

    一边说着一边找了个软座，“听到消息说这次前面吃了败仗，皇上震怒。直接罚了一串。”

    晨妃喝了口茶，抬眼一看和卓呆呆的眼神，又叹了口气，“听说你阿玛也被罚了。”

    ？？和卓眼神一变！！

    “我阿玛为什么被罚呢？”

    “好像是保护皇子不力。”晨妃看和卓没说话，赶紧说道：“但是罚的不重，可是你也得心里有数知道吗？”

    和卓淡淡地说，“我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剩下的看皇上决断了。”

    晨妃倒是对和卓能说出这番话高看了一眼，觉得应该没什么事儿就走了。

    几个奴婢是诚惶诚恐。虽然自己在和卓身边伺候，但都是图门家的家生子，父母兄弟可都还在济南府诺亲府上呢。

    和卓即刻吩咐春红给额娘写封信，快马送回去。

    就在和卓这边为家人担心的时候，洪熙帝也终于痛定思痛想好了怎么弄死倭国。

    然后就……胃疼。别问，问就是存食着凉。崔乘岸哪敢耽搁，火速着御医来看。洪熙不想声张，心里却觉得委屈。单让崔乘岸去找和卓来。

    这个时候已经快要子时了，和卓那规矩的生物钟必须早歇了。被人这么十万火急的叫醒，脑子里只来得及嘱咐照看宁楚格的奴才一步不许离开就坐上了轿子。

    一路瞌睡到乾清宫，只知道皇上不太舒服。但见到了洪熙居然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和卓也是一惊。

    洪熙一看未施脂粉，睡眼惺忪的和卓虚弱一笑，“怎么好似你倒是病人。”

    和卓一听洪熙这声音就知道肯定不舒服了，没底气。往床边一坐，“皇上不舒服，我心疼，自然就是病了。”

    崔乘岸一看洪熙算是露了个笑脸，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边刚想示意淳嫔药吃过了，是胃病。和卓自己很自然的说：“到底是怎么啦？药熬好了吗？另外拿点蜜饯来。”

    洪熙轻轻说，“胃不舒服，你陪陪我。”

    和卓赶紧对崔乘岸说：“再冲一杯淡淡的普洱茶。”

    翻弄了一下洪熙的被窝，“还有弄个手痦子来。”

    吩咐完才对洪熙说：“皇上，胃疼那可是全身都没劲。咱们待会先暖暖胃。”

    到底不敢让洪熙干脆第二天不早朝不处理政务，这要传出去自己别做人了。

    “朕喝过药了，就是不舒服。”

    和卓可知道胃疼是什么滋味。皇上居然能平躺着已经非常有忍耐力了。要是自己，脸都疼白了，肯定全身都缩成虾子样了。接过了手捂子就往洪熙胃上放。

    普洱茶还没送到，洪熙帝就浅浅睡去。因为知道和卓就在旁边，心里安定。

    和卓看着洪熙即使睡着仍旧皱着眉头，默默的给洪熙按/摩/按/摩。全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也无法畅快啊。

    第二日皇帝醒来看到和卓一夜没合眼觉得心都漏跳半拍。身体虽然还是有点虚但是无大碍。

    之前只是对几个大臣的申斥，可还没对那几个兔崽子量刑呢。洪熙这一病更是生气，必须让他们也知道知道心痛加身疼的感受。让他们不学好！

    洪熙帝起来了，无数人跪了。崔乘岸感受到了帝王的滔天/怒意，心里知道这次又是多少人要被株连。

    但是午膳的时候，淳主子轻轻说了一句话：“您是担心皇子的病情吗？先派太医过去医治才是。

    还有太后和两位皇子的额娘。现在不知道如何担心，却没有详细的消息。您应该过去看看她们。”

    崔乘岸终于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因为是真的好奇淳嫔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古往今来，淳嫔这种后宫嫔妃估计也就这一位了吧。洪熙帝很明显的噎了一下。

    “皇上，您将心比心，这次您这个做阿玛的都已经着急的犯了胃病，那做额娘的又该如何自处呢。还有太后这个做玛玛的要有多心疼。

    我知道皇上现在也是身心俱疲，但都是家人，总要过去安慰几句吧。要不怎么能是我们的顶梁柱呢。”

    洪熙被这发自肺腑的一段话感动的差点没流眼泪。从没有人跟他说过一家人这三个字，但是和卓不仅说了，还是真情实感的说了。

    是了，普通人家肯定是如此的。自己虽然在天家，可这不正是自己向往的情感吗？内心的无名业火一瞬间全熄灭了。

    但还是嘴硬的说，“他们简直无能，死了最好。”

    和卓赶紧捂住了洪熙的嘴，“呸呸呸。皇上，您不仅仅是天子，还是阿玛啊。您现在是爱之深责之切，那就更不应该做到时候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了。”



第 25 章
    和卓看洪熙缓过来了，赶紧跪安了。中年男人的傲娇果真可怕。

    洪熙这边想了想，还是去了太后、皇后和淑嫔那里安抚了几句。太后都已经做好要失去几个孙子的准备，是万万想不到洪熙居然能来安抚自己的。

    想着之前说淳嫔一直在洪熙身边，还怕她进谗言。没想到皇子的额娘没事儿，还能让洪熙消了气。对和卓的感官是更上一层楼了。

    淑嫔战战兢兢的在寝宫內以泪洗面，突见皇上亲自到来以为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谁想到皇上居然破天荒说了几句软话，还让好好休息。

    是了，自己的儿子到底是重伤，即使之前跟着大皇子偷跑出济南城，还罪不至死。

    皇后就更是惊诧了。

    自己的蠢儿子自己都不抱希望了，没想到皇上居然能够怀念一下大阿哥小时候的样子。

    虽然没说要怎么罚，但是这画风明显不对啊。

    按照洪熙的性格，但凡不高兴了不中意了那绝对是没有后文了，不可能这么虚情假意浪费时间啊。是真的原谅了儿子？

    皇后娘娘，那您真的想多了，对于几个不成器的皇子，咱洪熙帝已经放弃治疗了。毕竟儿子辣么多，没必要跟几个废物置气不是。

    今天能这么好声好气的跟你们说不过是安抚一下你们的情绪，以后估计是没有了。关键是这么做不是能让心上人和卓高兴嘛。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和大臣们商量了半天。洪熙冷眼看着太和殿中御座下的大臣们。

    有多少人是真的为了大青，是为了朕？都不是好东西！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斤斤计较和唯唯诺诺，洪熙其实心中早有成算。

    一般来说这种因为紧急事务而开的早朝都是鲜活热辣的，经常伴随着皇帝的发问与评语。

    但是今天不同，皇帝只抛出了议题，之后就端坐在龙椅上，脸上的神情因为窗棂透过的斑驳日光而显得虚幻。倒是吓坏了朝臣们，读心失败嘤嘤嘤。

    下了早朝，洪熙又在奉先殿里坐了半天。

    后宫虽然因为皇帝的安抚不如之前紧张，但大家有志一同的安静如鸡，生怕让洪熙一个不高兴就去见了祖宗，倒是对淳嫔感激。

    就连晨妃都要说一句，就她烂好心。

    其实和卓根本没有别的心思，无非是普通人最普通的愿望，你好我好大家好。

    禁宫的奉先殿并不是太庙。虽然也有先帝们的画像，但规模小了很多。除了皇帝，就连太后皇后想进来都难。

    洪熙坐在紫禁城最安静的地方，从袅袅檀香烟气中看着列祖列宗的画像，“祖宗打下的基业，可不能毁在那些蠢材手中。朕要亲自重现祖辈的荣光。”

    哦陛下，您忘了您的弓马似乎还比不上您的小妾啊。看来对自己没点13数真的是遗传基因呢。

    刚刚从禁宫回到宅子摘了一身行头的大臣们，最多喝完一盏茶，还没能聚众开个小会，就又被紧急召回。我们有理由相信，洪熙就是想遛他们。

    洪熙看着底下一个个所谓的能臣，抬头一笑，颇有一种天下熙熙，舍我其谁的风范。

    “拟旨，朕要御驾亲征。”说完，戏虐的看着底下一种臣子被雷劈了的神情总算开心了些。

    “着正黄旗都统泰拉尔与正蓝旗副都统阿礼督办军务。

    太师宗廉、太保和文、太傅何隶书、和硕守亲王、和硕果亲王、和硕淮亲王与七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共同监国。五个月后大军开拔。”

    在底下还静寂无声，细品圣旨的情况下，洪熙潇洒退场。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三公加上三个铁帽子王加上三个还在京中最大的皇子共同监国，皇上我看你是不想好了。

    首先三公，太师宗廉和太傅何隶书说是有血海深仇也不为过。

    宗廉祖上入关的时候屠了何隶书的家乡。结果何隶书祖上也是个狠人，逃出去的一脉居然不顾仇恨投了敌，受到重用后成功弄死了宗廉的祖上，夷三族。

    所以宗廉能够在三代后居然做到太师的位子，主要还是因为娶了一个好媳妇，和硕淮亲王的姐姐。

    再说太保和文，这位可是出了名的万金油墙头草。嘴上说一百句没一句实在的不说，更是各种见风使舵。

    而和硕淮亲王与和硕守亲王又有点龌龊，据说是因为小的时候就互相看不顺眼。

    和硕果亲王……跟谁都不和。这位老兄除了能稍微听听洪熙帝的话，其他人说的话全当放屁。

    剩下的三个阿哥也是绝了，后宫两大山脉，荣妃李妃的儿子可都在呢。你说这满臣汉臣还能不能心平气和？

    三个皇子福晋的娘家也互相别着劲呢，连个劝架的都没有。

    心思多的人，甭管别人说什么，都得细琢磨。众大臣觉得皇上此举必有深意，不能轻举妄动。

    更是发散思维，开始想这是不是试探铁帽子王和三公的忠诚度啊？看看大家都支持哪个皇子啊？后宫的态度啊？

    后宫更是摆好了阵势，皇子监国？怎么可能没有象征意义。

    一时间，多少青丝滑落。

    和卓这边也得了信，知道洪熙居然要御驾亲征。

    这种情况，要么大获全胜给自己长脸，史书上会把洪熙吹成文治武功第一人或者并列第一。要么就是……完犊子。

    关键是，倭寇不跑了吗？怎么还要去啊？还是5个月后去。难道那个时候倭寇还会再来吗？要是不来多打脸啊。

    看着宁楚格的小脸，和卓给洪熙编了平安节。洪熙啊洪熙，你可别把自己整坑里，好歹现在还是盛世呢。

    虽然和卓的手工不咋地，但是有手巧的人教啊。

    经过一个下午不间断的练习，和卓从几个自己亲自做的成品中挑拣出了最好的一个。想了想，也没让小安子去送，洪熙肯定会过来的。

    洪熙这边另传了随军的两位统领、吏部尚书和监国9人组。几个人在御书房一直商讨到半夜。如此连续三日，洪熙才让休息。

    特特留了阿礼。众人一想，这是准备叙旧了，忙不迭抛下阿礼匆匆回家。

    “阿礼，此次你先行到胶东处理相关事宜。”洪熙帝拿起茶，慢悠悠喝了一口继续说，“你许久不见淳嫔与长公主了吧。”

    阿礼想了半天才明白淳嫔是自己的孙女和卓。

    “回皇上的话，其实奴才以前也不怎么能见着淳嫔。她随她阿玛一直在外地。”

    洪熙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朕已经迁就你说了满文，你难道不应该顺着话说吗？

    阿礼继续补刀，“长公主宁楚格的抓阄礼奴才全家都去了。宁楚格长得可好了，大家都说遗传了奴才的基因呢。”

    崔乘岸在旁边听着，不得不说，阿礼副统领和淳嫔娘娘真是一家人。

    洪熙直接说，“宁楚格长得像朕！好了，既然如此，朕就不留你用午膳了。”

    阿礼：“喳。”就跪安走了。

    洪熙气的直接对崔乘岸说，“崔乘岸，他是不是故意的？朕都这么说了，难道不应该借坡下驴说想念淳嫔。然后朕就赐宴让他们一家团聚吗？

    还有朕为什么让他先去胶东？还不是给诺亲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给图门家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他什么表示没有。”

    崔乘岸想，我不想回答。但没办法，“皇上息怒。阿礼大人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何必和他一般见识呢。不如奴才现在就把淳主子请来？”

    “朕过去。摆驾。”

    洪熙终于看到了和卓给编的平安节。心想，这可真的是稀罕。据说和卓的女红不太行的样子，但是这个平安节一看就很完美。

    和卓看洪熙在那翻来覆去的研究平安节，有点紧张。

    “怎么，是不是哪里不对？”

    “怎么会，朕觉得特别精致。所以在细细欣赏。”

    “真的？那皇上一定要好好的。宁楚格和我都在这里等着皇上。我给皇上缝件斗篷，回来就能穿了。”

    在和卓心里，斗篷很好缝。挑块大皮子，两个角缝上绳子能系上就是斗篷了。

    洪熙想了很多后宫嫔妃会说的话，什么凯旋归来啊，开疆扩土啊。唯独没想到和卓居然说了这句话。

    也许只有在和卓这里才是普通人最温暖的亲情。无关权利。

    抱起宁楚格，洪熙很珍惜这种温馨时光。希望一辈子都这样。

    按照洪熙的野望，这次御驾亲征就是为了直接灭掉倭国。所以船只等也很重要。

    如果倭寇看到大青海防线这么软弱可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次不过是小股势力就能掠夺这么多的财富回去，那一定会有大/波军队再次前来的。

    只不过天气愈发寒冷，海面虽然不结冰，但不代表好出海。估计自己这边准备齐全开拔到胶东的时候，倭寇也整装待发了。

    还别说，作为阴人老手，洪熙想的丁点不差。倭国真的就是这么想的。冬天大部分倭寇的船只无法抵御海风海浪，而且自身衣物单薄根本禁不住冻。

    按照倭寇的想法，这次这么劫掠，肯定大青会立即派重兵前来，不能触这个眉头。猫他几个月，军队肯定也就撤了，到时候等天气转暖再卷土重来。



腊八番外
    马上就要腊八了，没有腊八醋的饺子是没有灵魂的。腊八醋这么简单的东西，根本不用御膳房做好嘛！先弄一斤蒜，三斤醋备上。

    御膳房一听淳嫔处要生蒜和米醋，赶紧毛遂自荐，说腊八醋御膳房立即给淳主子特制一坛。但是小安子才不理，只拿上材料就回了永福宫。

    腊八当天，和卓自己歪在了东屋的罗汉床上。炕桌已经架好了。宁楚阁正在努力往炕桌上爬。和卓一看，连忙让春红把炕桌的四个角绑上厚厚的棉布。

    罗汉床前是满满一笸箩的蒜和一大缸醋。和卓前几天让小安子去御膳房拿东西的时候也就随口一说分量。现在这么一看，大概是比自己要的量多的多。反正不能浪费喽，开干！

    和卓抱上宁楚阁，就开始剥蒜。宁楚阁大大的眼睛看着蒜，很是新鲜。小嘴追逐着生蒜，一个没看住，吧唧就来了一口。愣了一下之后，嘴一撇，哭了。

    和卓是没想到小祖宗这么嘴馋，这大蒜味多大啊！这都能下的去嘴。赶紧让奶嬷嬷弄了点酸奶过来，宁楚阁是认识自己爱喝的饮料的样子的。和卓喂了几口酸奶给咱长公主之后才算消停。

    宁楚阁知道自己额娘正在剥的东西不好吃之后，兴趣锐减。又因为年龄小，和卓还不好意思剥削自己亲女儿，让她帮着剥蒜。于是和卓一边剥蒜，一边开始教宁楚阁数数。

    可怜宁楚阁还不到一岁，已经开始了学习。下人们围在周围，听着淳主子教还不怎么会说话的长公主数数，是不敢说什么的。

    小安子还凑趣道：“咱公主一看就是聪敏好学的，肯定是继承了主子您。”

    春红夏白同时在内心翻了个白眼，我可去你的。这典型是随了万岁爷的聪明劲。刚才吃大蒜才是像小姐呢。

    但别说，宁楚阁是真聪明。这边和卓剥好的蒜一颗一颗都被宁楚阁拢在了怀里，谁都不能动。和卓就想逗逗女儿，“宁楚阁，咱该把蒜装进坛子里了。咱们再来数一遍，看少没少好不好？”

    宁楚阁现在已经会模仿简单的声音了：“好！”即使她不明白大人的意思，特别捧场！

    和卓从宁楚阁臂弯里一颗一颗把蒜扒拉出来装进小坛子里，“宁楚阁，一共有36粒蒜。咱们刚才是不是这么多？”

    宁楚阁：“是！”笑呵呵的看着和卓。

    周围的奴才立即捧场：“公主会数数了。都是主子教得好。”

    和卓虽然知道这些是恭维话，但是夸赞自己女儿的话还是挺中听的。和卓大概剥了三坛子的蒜，实在是不想继续下去了。

    “去找个深一点的盘子来，要平。我种蒜苗。别太大啊，吃不完。”和卓跟夏白说道。夏白立即回想起以前冬天小姐怎么种蒜苗，麻溜的去御膳房了。

    等拿过来一看，盘子大小正好。

    和卓又剥了好些蒜，一圈圈底朝下摆进了盘子里。然后穿针引线把这些蒜固定住。注意不能穿过蒜的正中央，会破坏根部。这样尖头朝上，底下放清水，摆在窗台上等着就行。

    和卓摸着宁楚阁脑袋顶：“过几天咱就有新鲜蒜苗吃了。”

    看了看剩下的醋和大蒜，和卓对下人们说：“剩下的你们做完。坛子上贴上永福宫。”和卓想着，可以各处分分。现在就等大年三十吃饺子蘸腊八醋了！

    古代还没有活蒜死蒜一说，腊八蒜肯定个顶个的绿。完美~

    弄完这些，也该等着吃腊八粥了。一般是前朝皇帝赏赐朝臣，后宫太后赏赐嫔妃。奴才们吃御膳房统一发放的。

    按照和卓的习惯，那得吃甜一碗，淡一碗。

    但是宫里没有咸菜、泡菜、酸菜、酸豆角、咸鸭蛋。御膳房都不做这些个东西，可能觉得不能给贵人吃吧。真是没意思。这自从进了宫，和卓就不再吃淡的那碗了。

    想着宁楚阁是第一次吃腊八粥，应该两样都尝尝的。所以特意让御厨房备了大拌菜、四川泡菜。

    和卓虽然爱吃，却从不点菜。这次让御厨房准备这些接地气的东西，还把御厨房吓了一跳，生怕是淳主子说反话呢。

    按照和卓的意思就是，顶级的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做法。御厨们是本末倒置了。这天天山珍海味的，都快忘了菜本来的味道了。

    御厨们自然是不敢不听淳主子的吩咐的，但是就这么几个菜呈上去，也太不像样子了。于是等到和卓看到今天御膳房的食盒的时候，除了自己点的绿叶菜，居然还有鸭丝春卷、剁椒酥皮鸡、宁波汤头。

    行吧，和卓从不拒绝美食！等到洪熙帝批完奏折来永福宫偏殿的时候，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宝贝大冷着天在外面溜达呢。一问，吃多了消食儿呢。

    宁楚阁不停的指着蒜苗盘子让皇阿玛过去看。洪熙帝也是第一次看见正经大蒜。还颇为新奇的询问和卓怎么做、怎么吃。心里想的是，这就是普通人家的幸福啊，朕总不是孤家寡人了。

    同样的月光，没有和卓的图门家的腊八真是没意思透了。没人张罗着腊八醋、腊八粥。诺亲、乌雅氏、那丹珠吃什么都不香，没人下饭了。

    舒舒还奇怪呢，这一家子胃口那么好的，怎么今天看见腊八粥不香了？嗨，还不是没有干饭王坐镇，气氛不一样啊。

    诺亲一想，干脆弄只烤鸭吃吧。好歹腊八呢。



第 27 章
    要不怎么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呢。洪熙这种从小玩心眼长大的那必须把所有坏心思摸的透透的。

    当然，之所以还得等几个月，主要也是因为船不行。要是船能给洪熙长脸，他能直接开着船打过去。所以现在只能等着倭寇过来再征用他们的船了。

    这几个月准备时间不说度日如年，至少也是如履薄冰。洪熙自打之前发了一通脾气之后每天阴沉个脸，但是一句重话没说过。

    不过朝臣们可不觉得这是洪熙在生闷气。天子之怒，哀鸿遍野。大家都很清楚，自己现在的一言一行全在洪熙帝眼中，最后算总帐。

    扪心自问，还是想活的，所以每一个人都干劲十足。

    其实洪熙也是第一次御驾亲征，想着几个不成器的儿子，真是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弄死他们。

    和卓之前说的慈父之心，抱歉，洪熙只对宁楚格有。至于其他儿子，呵呵，毕竟儿子多了真的不是很重要呢。无用之人就让他随风飘散吧。

    不过，洪熙向来以千古第一明君来要求自己，自然是外能开疆扩土，这个马上就能达到了。内能安居乐业，这个百姓日子还过得去。

    上能行孝位正，所以即使亲爹再不靠谱洪熙也没说过一句不是，兄弟再傻叉也都是抓住错处才被圈禁，孝顺太后以及活着的太妃们，自己是皇太子继位也是极好的。下能父慈子孝，那就不能对孩子们过于狠戾。

    洪熙这边厉兵秣马的准备给倭寇沉痛一击。皇子世子们那边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卧薪尝胆，重新做人的。

    重伤的老八还在发烧，大夫都不敢说话。皇子估计是不好了这句话谁敢说？没看五皇子瞅着大皇子的眼神跟杀父仇人没差多少了？

    老大这次因为自己带着老八偷跑，害的老八半死不活的，心里愧得慌。腿因为再次断裂，大夫已经断定不可能恢复如初了。

    大皇子这次是真的自责。老八还没后呢，可怎么交代？自己是大哥，带着一帮子兄弟意气风发的出来。结果呢？本就不在自己阵营的更是疏远自己，以为的自己人是完完全全的两面派。

    向来骄傲的大皇子第一次受了挫折，陷入深深的自我否定中，并且脑子也终于清楚了。自己刚愎自用，没听武将的没听幕僚的，脑子一热做了错事。

    不甘心啊。实在是不甘心。大皇子强撑着病体，血书写下了陈情表。不仅没有推卸责任，还说了武将们和弟弟们的好话。

    等到洪熙帝看到大儿子良心发现的血书的时候，神情虽然仍旧阴沉，但是眼神的冰冷总算是降低了几分。

    洪熙本来都不想管这些赔钱货了，但是想了想和卓所说的慈父和自己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要求，捏着鼻子送了御医去济南府。

    以为是几个赔钱货夸大其词想要少些罪责，没想到御医看了之后说真心不太好。到底养了十几年，洪熙还是有感情的。眼看回京舟车劳顿，怕是挺不住，那就送些好药过去在济南府先治病吧。

    几个皇子的额娘一听，集体向皇后太后请愿，只求能让几个孩子的福晋去济南府照顾。自己出不了宫，还得在能够着皇帝的地方为孩子周旋，但是这听着这么严重怎么能放的下心。

    尤其是八阿哥的额娘淑嫔。这位一直是荣妃的好姐妹，可怜年龄一大就被忘得干干净净。好在洪熙帝的后宫还算干净，又生养了两个阿哥，日子还算过得去。

    皇后一听，心里先想着自己的儿子，自然是一百个乐意。让儿媳妇赶紧过去伺候着老大，现在谁去能有儿媳妇去放心？

    太后却觉得这帮人就知道添乱。老祖宗打天下的时候听说谁生病了媳妇过去照顾的啊。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皇后看太后不表态，又想着自己的儿子犯了大错，自然是不敢直接去找皇帝的。生怕让皇帝想起儿子的错处再发一次火。左思右想，居然亲自去了永福宫。

    皇后是潜抵时的福晋。洪熙帝继位后直接册封的皇后。自打进了宫，这么些年，除了去给太后请个安，可从没踏足过任何后宫其他嫔妃的寝宫。都是宣别人觐见。换句话说就是，后宫除了太后，其他人也配让皇后移驾？

    皇后看着这永福宫，也就一般般，倒是没什么年久失修的地方。内务府的奴才巴结和卓，和卓干脆让他们把永福宫也修缮了一番。虽然是今天这一点明天那一点的，但是窗明几净，样样新。

    进了晨妃的主殿，皇后四处一打量，这个土鳖，完全就是把蒙古包搬进了紫禁城好吧。喝的也是奶茶，咸了吧唧的不对口。

    晨妃一看皇后来了也是纳闷。两人没什么香火情，又都不是爱开话头的人。平时就是面上情罢了。怎么这个时候来永福宫讨茶喝？

    皇后和晨妃无话可说，略坐了坐就去和卓的偏殿了。皇后心里装着儿子的事儿，可不愿意在这里跟晨妃这个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时间。

    一踏进淳嫔的偏殿可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进去就是两排皇帝最喜欢的花孝顺竹。紧接着就是一大片的梅树。剩下的地方除了松树就是月季花，不是花期却也不见颓废。虽然种类没有御花园多，但品相可不比御花园差。

    一般都是鹅卵石的地面铺成了汉白玉。皇后的手不自禁的攥成了拳头。这紫禁城的后宫里，除了乾清宫是汉白玉，甚至坤宁宫慈宁宫都只是用青砖铺成道路。

    其实和卓只是抱怨过穿着花盆底走鹅卵石路不好走，第二天就被小安子忽悠到了关雎宫看了一上午的戏，回来就看见哪哪都是汉白玉的地砖了。

    正房入门就是江南进贡的天宫图织锦屏风。这天宫图的屏风，嗐，到现在和卓还没弄明白这幅图的寓意呢。就是洪熙自己特别喜欢，说是临摹了很多天宫图。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屏风，就想着摆和卓屋子里，这不也能经常看看吗，顺便还能在和卓面前卖弄一下自己的博学多才。

    屏风右手边的博古架上摆着两个自鸣钟。左边居然有一把皇帝亲手制的扇子。更不要说两边博古架上其他的奇珍异宝了。

    至于扇子，洪熙就喜欢制扇。扇面无论是画还是字都让皇帝有一种老子非常风雅的感觉。而扇骨就看洪熙心情了，心情好自己做，心情一般就弄个现成的。

    摆在和卓多宝阁的这把扇子自然是洪熙的得意之作。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还得打败多个竞争对手才能成为洪熙送给和卓的定情信物。

    这自古以来，自然是亲手制作的、独一无二的定情信物才好展现亘古奇恋。嗯，洪熙觉得自己能遇到和卓就是这么厉害，所以必须有所表示。

    皇后自然一下子就认出这是皇上做的扇子，因为宫里不是皇上亲制的扇子一般是不会摆出来的。

    再看做工，自然是比不上江南织造府进贡的。看扇面，正面是皇上草书的蒹葭，背面是皇上绘制的鸳鸯。

    和卓看皇后一直盯着扇子看，心想：只希望皇帝是给皇后送过扇子的。千万别弄成我是唯一拥有者，那估计皇后能直接活撕了我。

    恭喜和卓，你就是后宫中的皇帝亲手制扇唯一拥有者。就连太后都没有。要不是皇帝觉得做团扇有点丢面，你现在就能用上御制团扇扇风了。

    出自钟鸣鼎食之家的皇后，那是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个博古架上的东西价值连城。皇后心想，这么小的偏殿，也不嫌挤。看来图门家也不是什么正经富贵人家，这还没怎么着呢就炫耀上了。怕是把能摆的都摆出来了吧。

    皇后压下心里的醋意，深吸一口气还是露了笑脸：“淳嫔，自打你进了宫，咱们姐妹统共没说上几句体己话。要说咱们祖上也是沾亲带故的呢。

    也怪我，总是想着自己是皇后统领后宫，不好特别关照谁，这一碗水端不平就容易让人说闲话。淳妹妹没怪姐姐吧。”

    和卓差点没笑出声，但是忍住了。心里想着你可别拉关系了，八旗祖上全都是同宗同源，神他妈沾亲带故。不过嘴上还是说：“娘娘客气了。”

    皇后一听淳嫔并没有顺着叫姐姐，就知道淳嫔这是没想着和自己亲近。不过现在只有淳嫔的话能吹到洪熙耳朵里啊。

    “妹妹这是和我生分呢，听说妹妹最喜美食，我呀让人各处搜罗了好些名厨。还跟内务府打了招呼，过不了几天就在这永福宫专门给妹妹做个小厨房。要不御膳房到永福宫这么远，好些菜的味道都不对了。”

    和卓一听这个，“娘娘不必如此。皇上太后崇尚节俭。奴婢更是从来以娘娘马首是瞻。坤宁宫都没有小厨房，奴婢这里建一个不是叫别人指谪皇后娘娘不公吗？御膳房的传膳已经比奴婢在宫外的饮食不知珍贵了多少倍，奴婢断不能让主子们难做。”

    本来和卓还想着要不要跪下去做做样子，但是膝盖是真的疼，还是算了。



第 28 章
    皇后一挑眼，身后的大宫女就开口了，“淳嫔何必拒绝娘娘的好意呢，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和娘娘有隔阂。”

    和卓一看，呵呵，一唱一和好不默契，不就是欺负我这边没搭档吗？不怕，我都是愣怼的。谁跟你在这打机锋，老子就算发呆都不陪你玩儿。

    “那就让他们这么以为吧。娘娘是有事儿吗？应当奴婢去觐见的。”

    皇后和身后的大宫女半天没缓过劲来，以为刚才是幻听了。“淳嫔，你刚才说什么？”

    “奴婢说奴婢不要小厨房，让皇后操心了。另外皇后有什么事儿吗？”

    皇后噌一下站起来，“淳嫔，你可别恃宠而骄。这里是后宫，你再得宠也不过是个嫔，容不得你这个奴才在我跟前放肆。”

    和卓还是淡淡的，“皇后息怒。”竟是再不多说。皇后气的直接走了。

    大宫女在皇后身边说，“会不会她是知道我们的来意，不想帮着说几句才如此。”

    皇后低声吼道，“我不管她怎没想的，我看她能红火几日。”得，这仇算是结下了。

    晨妃看皇后这么快就走了，立即让宫女打听打听。一知道经过，喃喃地说，“我这侄女可真是，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呢。”

    小安子冷汗津津的小声对和卓说：“主子，皇后估计是想让您在皇上跟前帮着说说话。”

    “我知道，现在谁来找我不是这个目的？他们也太瞧得起我了。不说这些了，传膳。”

    洪熙那边听了和卓这边的事儿之后终于嘴角稍微向上动了动，“朕就知道还是和卓顾大局。只有她是一心一意的为朕着想，从不叫朕为难。”

    崔乘岸在心里直接翻了个白眼。行吧，只要皇上高兴就好。

    转念一想，别说，淳主子从来没在皇上面前求过任何东西，全都是皇上自己个上赶子送上去的。这手段，高啊。

    胶东的皇子世子们全都战战兢兢的留在当地将功折罪。知道这次是触到了皇帝的逆鳞，大家现在比绵羊还乖。

    几乎每日都有京中的旨意传来，也不停有粮草军队的调动。众人跟着从京中调来的阿礼练兵布防可是受了大苦了。

    阿礼一来，先是把二儿子诺亲和孙子那丹珠调了过来。争取让诺亲将功赎罪，顺便让那丹珠露露脸。什么找个翻译加文书，就是为了锻炼孩子。

    二皇子看老大这次彻底完蛋，那是刚想蹦跶出来就被阿礼这个不讲武德的给拍回去了。阿礼这次来直接调走了老二的镶蓝旗去练兵。

    因为洪熙对老二根本提都没提，所以本着除了这位，其他有生力量都不能浪费的信念，阿礼让老二彻底成了光杆司令。

    阿礼因为汉语不好，基本都是说满语的。

    幸亏皇子世子的必修课里就有满语，大家文化课成绩也都不错。再加上那丹珠寸步不离的、尽职尽责的翻译。沟通上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至于阿礼经常蹦出些满语俚语，那丹珠这么些年读的书那是终于有了用处，全给翻译成了通俗易懂的汉语。

    要不说那丹珠没找对发展道路呢。但凡专心著书，满汉词典都出来了。

    皇子世子的训练量，即使是之前练兵时也和图门家的相差甚远。

    打个比方，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学生运动量，和专业运动员甚至是奖牌获得者的训练量相比那是天差地别。

    就算是体育特长生，那也只是普通人中拔高个。好了，现在就是阿礼这个满级高手屠了新手村。

    而且吧，阿礼并不是一个会迂回的人。阿礼觉得你不行，那就是直接说你不行然后看着你一直练到行。

    既伤了自尊还挑战身体极限。因为阿礼根本不跟你说你到底怎么不行，反正就是不行。其实是阿礼自己也说不明白具体哪里不行。

    皇子世子，甚至是这些京城的八旗子弟，大都家境不错，也就是没受过这种骂。因为现在都是戴罪之身也都不敢还嘴，可是心里气啊。好几个都嘴上长包。

    而且每次，都是阿礼说满语，大家听得九成明白是骂自己呢。紧接着，那丹珠就用汉语翻译一遍，特别传神的再骂你一遍。

    次次被骂二茬，你说多难受！跟自己听不懂人话，找骂一样。

    都这样了，阿礼还老冲自己的副将们说，“就这，之前都怎么练的兵。我们家的女娃娃都比这强。一个个娘们唧唧的，我都替他们嫌寒碜。”

    有些性格敏感的小伙子都哭了。真的，身心俱疲。

    但别说，阿礼练兵后，这帮新兵蛋子以肉眼可见的壮实了，心理素质也好了。就等几个月后皇帝亲至杀倭寇了。

    手里的刀不能砍某礼，那就杀倭寇泄愤！劲儿上来了。

    眼瞅着到了皇帝御驾亲征的日子。

    和卓是知道玛法早就过去打了前站，阿玛和哥哥已经在胶东军中借调多时了。宁楚格的皇阿玛，自己的丈夫现在也要去前线，怎么想怎么不踏实。

    终于，和卓求了洪熙一件事儿。

    因为整个王朝的主人即将奔赴前线，后宫自然是紧张的。除了对胜利的殷切期盼，就是对皇帝、皇子们安危的焦虑。

    而这种焦虑不仅传染还压抑，关键是不能表现出来。谁表现出来谁就是诅咒帝王，谁就是对帝王没信心。

    大家全都是一边吹着彩虹屁，一边偷偷摸摸的在小佛堂烧香拜佛。洪熙已经收到了至少15个各种平安符了，这还是经常能见到皇帝面的嫔妃。

    不管后宫怎么焦虑，朝堂怎么暗潮汹涌。皇帝还是带着兵马开拔了。

    太后、皇后率领众嫔妃、未成年皇嗣着朝服于乾清门恭送皇帝。

    跨出乾清门就是前朝，皇帝还要穿过保和殿、中和殿、太和殿，有宗室、有朝臣一列列一排排的恭候着。

    正黄旗，天子亲自统领的将士们在太和殿前集结完毕。大青入关一百年后，皇帝再次亲征讨伐。

    代表着天子的明黄大青旗再次由正黄旗都统举起。天子御骑立于旗下。

    洪熙帝身着十二章龙纹骑装，戴明黄青铠。从乾清宫出。

    这还是和卓第一次穿朝服带东珠。这朝服是随同嫔的册封银册一并赐下的。贵人以下无朝服，皆着淡色旗袍参加大集会。

    因为东珠只有四等，嫔带四等东珠后，贵人以下只能用普通珍珠或金银代替。只有挂上东珠后，才算是混出个人样。

    太后、皇后与众皇子公主在前，妃嫔按位份在后依次排开。

    洪熙特意拍了拍宁楚阁的脑袋顶，往后看了看和卓站的位置，头也不回的走了。

    众人行跪拜礼，三呼万岁。

    洪熙帝行至保和殿，宗室跪拜，三呼万岁。随洪熙入中和殿。

    镇国刀，天子佩刀，阵前玉玺，贡于奉先殿，战前请至中和殿。宗室为洪熙帝佩刀，入太和殿。

    众人跪拜，宣战书，三呼万岁。出太和殿。

    洪熙帝上御骑，正黄旗拱卫，由太和门直出京城。百姓叩首。

    和卓心里七上八下。古来征战几人还，如果这次没有胜利，是不是国家的屈辱史会提前到来？

    洪熙帝一路平安到胶东，先去看了八阿哥。这位皇子是真的受苦了。伤的最重，还伤的不光荣。

    要是正经战场上给兄弟挡一刀，那是千古传诵的佳话。到了老八这里就变成了跟着大哥偷跑不成落入敌人陷阱后不敌受伤。

    幸亏老八底子好，到底熬过来了。

    能睁开眼的时候，除了京城额娘和自己福晋的信和包裹，连五哥都被阿礼拉去练兵了。更别说别的留在胶东的皇子世子和大臣了。

    倒是能时长和瘸了腿的老大聊聊，俩人都郁郁寡欢，这一聊更是气闷。

    而且八阿哥身体一直虚，大夫就是不敢打包票说能回京城养伤。生怕路上出问题让大夫陪葬。

    等八皇子终于见到了老父亲，没憋住，一把就哭了。洪熙帝看着老八还是颇为感慨的。这个儿子，自己是不大有印象的。

    潜抵的时候，洪熙只在乎一件事，让先皇高兴。

    虽然到底没成功，但是洪熙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围绕这个中心思想的。自然也包括拉上儿子去先皇面前找存在感。

    可惜老八没什么可以炫耀的点，自然就不在洪熙的考虑范围内了。

    等洪熙知道先皇要废立太子之后，洪熙彻底对先皇失望。痛定思痛开始搞事业，哪里还会关注孩子？

    等入主禁宫后，儿子们书读的怎么样，骑射如何倒是又关注上了。但是老八两样都不亮眼，自然也就没在洪熙心中挂上号。

    老八哭了一会儿也缓过来了。想着之前自己痛哭流涕，有点不好意思：“皇阿玛，儿臣逾拒了。儿臣恳请皇阿玛，再给儿臣一次机会。”

    洪熙拍了拍老八的肩膀：“不要心急，把身体养好。朕带了御医来，让他们再给你把把脉。”

    洪熙说完，御医们就很有眼色的赶紧上前给八皇子把脉。几位御医互看一眼，这脉虚啊。“回皇上，殿下脉象沉涩气郁，仍需静养。”

    “可否回京？”

    御医们沉默片刻，“回皇上的话，殿下不宜舟车劳顿。”



第 29 章
    洪熙帝沉吟片刻，对八皇子说：“好好休养，胶东气候宜人，现在也是好时节，不要老闷在屋里。在院里走走也是好的。”

    说完就去看军备了。徒留八皇子一个人泪汪汪的不甘心。

    老大因为瘸了腿，很明白自己是不可能坐上皇位了。身有残缺者，不可入朝为官。更何况是九五之尊。

    所以非常丧，从内到外的丧。脑袋都不刮，就让毛茬随便长。人也消瘦的厉害。

    大皇子知道皇阿玛先去看的老八，自己是彻底失了圣心。

    左等右等也不见皇阿玛来看自己，大皇子知道是等不来皇阿玛了。抬头看了看天，只觉天旋地转。

    当初和卓求洪熙的事儿很简单，就是给前线的娘家人捎个包袱。洪熙对于和卓居然让自己给她娘家人稍东西表示非常新奇。

    毕竟和卓当时找自己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没想到就是让自己捎个包袱给阿礼、诺亲和那丹珠。

    那是皇上您没明白图门家的脑回路。这是出嫁女和卓向家里的长辈说：“给你们送包袱的是你们姑爷，保护好他！”

    洪熙一点没有翻看别人包袱的负罪感，拿到手第一件事儿就是打开看到底是什么。

    居然是牛肉干，这种牛肉干还是御膳房特意改进的蒙古牛肉干，颇受和卓欢迎。

    洪熙看着牛肉干真是颇有和卓的风范。内心也美滋滋的觉得和卓只给自己做了平安节，而不是批发给了所有人。

    至于这种牛肉干和卓也早就给自己装了一大口袋。

    洪熙审视了这几个月当地的准备倒是认可了工作。

    趁着高兴，直接就传召了阿礼、诺亲和那丹珠。几个图门家的汉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正坐一块互通有无呢。

    诺亲为迎接圣驾特意从干县返回。阿礼和那丹珠也是从营盘沐浴更衣后，换好了干净整洁的骑装才过来。

    到了皇上这里，洪熙一看就乐了。别说，这祖孙三代站一块长得是真的像。也能看见点和卓的影子。

    爱屋及乌，洪熙颇为和善。一想是和卓的家人也乐得不费脑子说些直白痛快的话。

    “坐吧。今儿招你们来是淳嫔让朕给你们稍些东西。”崔乘岸赶紧抱着装的满满登登的牛肉干包袱给了三人。

    底下三个人，因为图门家的脑维度和别人不一样。一看和卓给的包袱，看洪熙帝的眼神就不同了。看来，这是孩子看重的人。放心吧，绝对给你看住喽！

    洪熙帝是看不出几个图门家汉子眼神变化的，毕竟物种不大一样。独自滔滔不绝的开始了炫耀。

    “淳嫔心里想着你们。上次宁楚格的抓阄礼诺亲和那丹珠都没能去。哎呀，朕的这个小闺女那可真是好……”

    此处省略一万字夸奖宁楚格的彩虹屁。并且洪熙帝完全选择性忘记阿礼说宁楚阁长的像太姥爷这件事儿了。

    阿礼听明白了皇帝是夸自己的曾外孙女，但是具体怎么夸没听懂。但这不重要，反正一边吃着牛肉干一边听皇帝说话也不无聊。这牛肉干是好吃哈。

    诺亲一直觉得愧对自己的女儿，心里想着，皇上就不能捎带手的说说和卓吗？这回去怎么跟自己福晋交代啊。

    那丹珠……那丹珠在想舒舒，这次上前线舒舒抱着孩子哭了好久。

    舒舒给那丹珠生了个大胖小子。可惜和宁楚阁差不多大，现在还不会说话呢。不知道现在会不会叫阿玛了。

    等洪熙帝意犹未尽的说完，当然，主要是抄袭了之前御书房那帮文臣的彩虹屁。阿礼的牛肉干也吃了好些了，都渴了。

    洪熙看着座下的图门家三个男丁，居然就不知道附和一下吗？朕刚才说的可是和卓和宁楚阁！你们的出嫁女和外孙女！

    三个人眼巴巴等着洪熙继续说呢，洪熙想着不能和他们一般见识，“跪安吧。”看他们走了，才暗搓搓拿出了自己临走前偷摸画的和卓抱着宁楚格的小像。

    这可是洪熙在军机要务中挤出来时间特意画的，就为了能随身携带。谁都没告诉，就连装裱都是自己来的。

    大军目前驻扎在济南府原本驻军的旁边，特意新建的营盘。

    皇帝住进了尼禄府上，剩下的也都就近住在了几个大人的官邸。因为当地盐商多，更是好些盐商贡献了自己的大宅子。

    诺亲回去就跟自己福晋乌雅氏说了，觉得和卓过得还不错，总算稍微安心了些。

    乌雅氏又哭了一次，只盼着下次回京能入宫见见和卓。一想和卓这生的不是儿子又哭了一次，求神拜佛希望皇帝的宠爱长久些。

    几位将功赎罪的皇子世子官员们也是憋着劲，几乎不眠不休。至少没再犯什么错，也知道听别人的了。

    洪熙看着黑了瘦了的孩子们，到底心里舒服了一下，觉得孩子们还是知错能改的。

    工作告一段落，洪熙帝终于传召了大皇子。大皇子之前几乎每日递折子求相见，洪熙帝全都无视了。

    好不容易盼到了皇阿玛传召，大皇子一进去就跪下了，膝行到洪熙跟前，扒拉着洪熙的腿，哭着说：“皇阿玛，儿臣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洪熙直接踹开了大皇子：“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大皇子老老实实跪在地上不敢说话。洪熙帝用最后的父爱说：“你同老二去督办船只。”

    虽然洪熙帝打定了主意要用倭寇的船打过去，但是自家也得有船备用啊。更何况倭寇的船能不能装下这么多青兵还两说呢。

    大皇子忙不迭的跪安去找老二了。伤腿都不能阻碍大阿哥的疾速冲击。

    二皇子并不自知错在何处。皇阿玛圣旨里根本没点自己的名，那不就是无功无过嘛。呵呵，不怕点你，就怕不理你。那才是彻底失望啊。

    洪熙帝想着这几个孩子，除了老二，其他的修理修理还能用。老二，哼，洪熙帝都要气笑了。

    老子还活的好好的，他就要兄弟阋墙？老大为什么独独把老二留在济南府？老二为什么不拦着老大？为什么不去通报给卫光耀、石敢当？本事没有，小心思不少。

    后宫自打皇帝一走，就跟冷宫差不多。信并不频繁，好多还是妃嫔们在军中的娘家人带的信。皇子妃们倒是天天来请安。

    还不是大家都没主心骨，只想着能多得一点消息就是一点。

    大皇子妃现在的地位也是尴尬。好在八皇子福晋也是个闷葫芦，两个人也有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

    要不光是八皇子为了救老大半死不活的，估计八福晋就能和大福晋打成一团。

    原本大福晋心里也是想过是不是将来能做个太子妃，再成为皇后。现在，那真是想都不敢想了，只希望大家全都平平安安的。千万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之前已经有了皇子妃们去照顾皇子的呼声，可惜到了太后这里就没了下文。要说皇上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皇帝根本没理，皇后也是不敢去触霉头。

    看着现在皇帝去了前线，皇后还是硬着头皮再次请示了太后。就指望太后能想一下皇帝身边没人照顾，下懿旨准许。这不就捎带上孙子们了吗。

    太后自是不准的。现在皇帝在前线，你送几个儿媳妇过去照顾皇子，那哀家是不是还要送几个妃子去照顾皇帝啊。

    皇帝自己没带人伺候那就是不需要，这儿媳妇真是一点眼力见没有。

    因为气氛太低迷，宁楚阁倒成了团宠。大家都知道淳嫔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娘家好几个人还随了军，就想着会不会有些最新的消息。

    所以永福宫最近成了著名观光景点。

    和卓自然是没有最新消息的，但是这种时候没必要跟人恶语相向。和卓就把宁楚格叫出来进行孩子外交。话题根本不用找，大家只需要参观宁楚格就好了。

    和卓是真的会养孩子。宁楚阁一点没有骄娇二气，又乖又可爱，也会说话了。现在已经学会糯糯的请安。就算饿了也不哭不闹，只是咋着手找额娘和奶嬷嬷。

    整个永福宫偏殿的宫女嬷嬷太监也是服气淳嫔的，这深宫中的女人有哪个女人能一眼不错的看着孩子，淳嫔可以。

    不仅可以，还一点不见慌乱。手上从不留指甲，耳环也不带。整个偏殿就不许任何人带着锋利的头饰。

    本来以为是个规矩大的，没想到全员发赏银大大方方，但凡宫女嬷嬷还有绒花发来代替锋利头饰。

    整个屋子全都让太监包上了角。每天按时按点给宁楚格喂饭，带出去晒太阳，教说话。看着松散其实井井有条。

    这整个偏殿除了小安子是个能说会道的，其他全都是据嘴葫芦。据说淳嫔就喜欢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

    可偏殿是一点不见落寞，沉静中透着舒服，难怪万岁爷愿意来呢。

    最近的请晨安，先是前线情况互通有无，然后就是看看宁楚阁开开心。天暖了，和卓也愿意带着宁楚阁每天出来溜达。

    而且大家也都念着淳嫔劝皇帝的善举，觉得淳嫔真是个大善人，就对宁楚阁很好，没有空着手的时候。

    就连皇后被淳嫔怼过之后也对宁楚格没什么恶感。

    有时偶遇，皇后都萌生了为什么自己生了两个儿子而不是一儿一女的想法。自己要是有女儿那必须比宁楚格可爱啊。



第 30 章
    前线气势如虹，一改之前颓丧。看来御驾亲征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光是看着明黄色的人流，将士们就有了底气。

    有什么是天子解决的不了的事情呢？现在就等着雪耻了，要是能在皇帝面前漏一小手那可就更好了。

    当事人洪熙确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乐观。御驾亲征只能赢不能输，这是铁律。

    虽然这次的将领都是手下得用的精兵强将，但因为之前打的太丢人，洪熙心里也是谨慎小心的，不愿意坠了威名。

    可能是过了儿子们的病气，可能是军务繁重过于劳累，可能是忧思过度，洪熙病倒了。

    最开始只是发热，御医赶紧调制了退热散。但是第二天一早却吐了血。屋内静的可怕，御医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此事不得宣扬。”洪熙本就不想宣扬病情，现在更是要秘而不宣。不过本人也有些惊惧，还是给京中的太后传了消息。

    前朝对此一无所知，太后自然明白皇帝的意思，唯稳而已。

    一寻思，招来皇后准了让皇子世子媳妇去照顾。但是皇帝也得有人照顾啊，让皇后选人一并送过去。第二天就出发，明天去不了的就不用去了。

    皇后因为不知道皇帝给太后发了密信，所以没多想。只以为太后还是担心皇帝所以松了口。现在只要能让自己塞人去照顾大皇子还管其他的呢。

    想想后宫中大部分贵人答应常在都是没生育过的，挑几个老实长得一般的送过去给皇帝。

    剩下的嫔以上，要么育有皇子，要么出身高贵，可不能在这个时候送到皇上跟前吹枕边风。

    太后看了皇后的人选一撇嘴，这也太明显了吧。还以为皇后能直接选淳嫔让皇帝高兴。哎，这皇后不得皇帝的心可真不赖别人。

    这次事关自己儿子的健康，国家的国运，太后也没客气：“皇后，哀家一直觉得你聪慧宽和。这次的人选也能看出你是怕那些有子的嫔妃离不开孩子。

    但嫔妃不是照顾皇嗣的，是照顾皇帝的。这些个答应难当大任，就选淳嫔去吧。宁楚格哀家接到慈宁宫来亲自抚养到他们凯旋归来。”

    甭管皇后怎么心里不痛快，但是懿旨还是风一样的传到了永福宫。

    和卓这边可是乱了营。宁楚格还不怎么会说话，怎么能交给根本不熟的太后呢。

    太后主要是觉得淳嫔从来不多话，是个大智若愚的人，是放心的。而且淳嫔的玛法就在军中也方便，更何况根本没有皇子傍身，不怕翻出个花来。

    没准皇上一看心上人一来就药到病除了呢，总比送个乱七八糟的人过去帮不上手的强。

    虽然让宁楚格这么小就离开母亲有点残忍，但是宁楚格可能就要没爹了，自然是皇帝最重要啊。

    和卓先让人收拾宁楚格的东西往慈宁宫搬，这才抱着宁楚格往慈宁宫去。太后也见过几次宁楚格，是个好姑娘。宁楚格也不认生，笑眯眯的。

    太后使了个眼色，大殿上就剩下了太后同和卓。

    “淳嫔，这次非得你去也是紧急。宁楚格你放心，哀家在就不会让她受一丁点委屈。保证全须全尾的交给你。

    其他的我不多说，只听说你图门家男女皆可百里奔袭不停？那就速速去济南府，不要耽搁才是。”

    一句皇帝病了都没提，还让和卓这种粗神经的感觉出来太后话里有话。

    和卓觉得一定是有大事儿，不能声张。这下和卓也有点着急，古代可是一个风寒都能要人命的。

    这边和卓虽然舍不得宁楚阁，也不放心。但是想到洪熙还是赶紧收拾了几件衣服。反正去济南府不就是回家吗？大可以到了那里找额娘拿些东西救急。

    太后拍着胸脯说没问题，晨妃也安慰和卓每日请晨安的时候会去看宁楚格的。

    皇后因为不知道皇帝病情，想着淳嫔本来在后宫中就是专宠，到了那里还不上天了？满脸的不高兴。

    还是大宫女宽慰皇后，“主子，您现在更不能给淳嫔抓到把柄。这现在就她一个去了皇上身边，那还不她说什么是什么。”

    皇后一想也对，自己还有大儿子压在济南府呢，可不能让淳嫔说坏话。这么一想也发现，淳嫔倒是从不搬弄是非，多嘴多舌。

    因为她根本就不说话，不发表个人意见，也从来不和谁走的近。一下子觉得上次虽然怼了自己是噎得慌，但至少也没见接了别人的好意。

    太后现在只希望儿子一切平安。九门提督和太师宗廉早在宫门外候着了。

    太后作为曾经的斗战胜佛，虽然对于前朝的事儿不清楚，但是对于人心很明白。什么事该对什么人说，什么时候该让什么人做什么，太后拿捏的死死的。

    和卓穿上了尘封的骑装，只带了贴身丫鬟春红夏白两人。小安子看家。再一看配置的好几个御医也都骑马一起急行军，心里更是肯定是皇帝病了。

    几个皇子福晋收拾的也颇为匆忙，坐在马车里什么都不知道。护卫是御林军，太后直接从禁宫里抽调的好手。

    带队的正是和卓的大堂哥多灵，这可是太后特意安排的，只嘱咐了一切听从淳嫔安排。

    和卓同大堂哥商量一二后，二话没说直接兵分两路。

    自己和大堂哥、御医等十几人急行军。而剩下的马车由官兵护卫，绕行天津卫走水路过去。如果问起淳嫔去哪里了，只说因为晕船走了陆路。

    御医和将士们一看宫里的淳嫔居然要骑马，其实内心都是拒绝的。可别路上拖后腿啊。

    没想到，俩图门家的儿女真心没给祖宗丢脸。一骑绝尘，十几个人愣是不到两天跑到了济南府。八百里加急也不过快一点。

    和卓一改之前对于舒适的追求，换马不换人。多灵安排人提前到达驿站准备，外加探路。

    八百里加急是昼夜不停赶路，和卓一行里，和卓和御医都无法胜任这种操作。就连精挑细选的御林军也不一定都能扎扎实实的做到。

    所以和卓一行每天晚上在驿站休息三个时辰，顺便换马。剩下时间，除了午间在驿站吃饭换马，都在策马奔腾。

    几个御林军陡然对多灵同淳嫔刮目相看，没想到图门家真的厉害，并不是假把式。本来还不太情愿护送后宫嫔妃现在也有了些要上战场的热血感。

    几个人还撺掇多灵在淳嫔面前美言几句争取能直接留在皇帝身边，那才是光宗耀祖的事儿。虽然大家都是御林军，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见过皇帝的。

    到了济南府，和卓终于能喘口气。根本没时间想别的，一行人风尘仆仆的直奔尼禄府上。

    洪熙这边不过刚收到太后的密信知道和卓要过来，转眼就看到了心上人立在眼前。而且心上人灰呛呛的样子真是让洪熙疼到心里。

    和卓看到洪熙也是一惊，洪熙三十多岁的年纪在古代确实是中年了，但并不显老，反倒有着岁月熬成的沉稳与上位者的贵气。

    但是说句大不敬的话，现在的洪熙有点糟老头子的意思了。平常一丝不乱的辫子也散开了，面色发黄，形容枯槁。

    本来洪熙就不健硕，现在更是瘦的形销骨立。年轻人一瘦，那是精神。中年人一瘦，就容易显老。

    和卓声音一下子就哽咽了，这也差太多了吧。“皇上……”竟是说不下去了。

    洪熙对于自己以这种鬼样子见了心上人是颇为尴尬的，毕竟是那么注意完美的一个人。洪熙强装镇定，看着和卓问：“你怎么来的这样快？还有，这么这幅样子？”

    “皇上还说我，先让御医看看如何再说别的。”

    其实皇帝出行自然是带着御医的，但是太后怎么可能放心呢。而且能骑马的御医自然是年轻人，这资历还没随驾的御医老。

    诊脉后得出的结论大致相同，用药也差不多。和卓赶紧让人熬好了。洪熙眼巴巴的等着和卓一勺一勺的喂自己，那必须不能够啊。

    “皇上，药汤可苦了。您听我的，一口闷进去，然后吃块蜜饯。来。”端起碗就要给洪熙灌进去。崔乘岸在旁边看着赶紧劝道，“淳主子慢着，烫。”

    洪熙都惊住了，和卓说：“嗯，是稍微有点烫，不适合一口闷。我搅和搅和就凉了。”一边搅和一边吹气给降温。试试温度差不多了，赶紧递到了洪熙嘴边上。

    洪熙自然喝过药，小的时候也有嫌弃酸苦一口闷的时候。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真实，毫不做作的跟自己说药苦。

    洪熙就着和卓的手果真一口干了这碗药。和卓看见终于笑了一下，赶紧举起蜜饯喂给了洪熙。

    “皇上，生病了就要多休息。您现在喝了药，就赶紧躺下能睡睡，不能睡就闭目养神。我先去收拾一下。”

    “嗯，你快去。收拾完就过来。”

    “好。”和卓甜甜一笑，洪熙又像是看到了百花盛开。心里的郁气一下子就散开了。

    就算和卓满身尘土，头发都有点打绺，整个脸灰呛呛的。但是洪熙就是觉得好看，就是觉得高兴。



第 31 章
    崔乘岸的内心独白是，难道不应该是：皇上，臣妾就在旁边候着吗？果真只有淳主子毫不做作。

    和卓这边为了轻装上阵，根本没怎么带行李。这女子出行尤其麻烦，光是一套头面可能就要一个箱笼了。

    所以和卓直接打发了下人去自己家找额娘要几身衣服首饰先凑活凑活。反正剩下的行李都和皇子福晋一船，估计过不了几天就到了。

    洪熙这边也终于打了个盹。醒来第一件事儿就是看和卓是不是在旁边。可惜没看见心上人，有点失落，想着可能还在梳洗。毕竟女子是要比男子细致些。

    崔乘岸一看洪熙黯然的小眼神，赶紧凑上去回报：“皇上，这次淳主子一路是三等御前侍卫多灵护送。他是淳主子的大堂兄。”

    洪熙的眉眼高兴了些：“宣。”

    多灵没想到居然就真的见到皇上了。虽然不敢直视天颜，但这可是皇帝啊，单独召见自己还要问话。

    “是你护送淳嫔一路过来？”

    “回皇上的话，正是奴才。”

    “你们什么时候出发的，怎么来的如此快？”

    “回皇上的话，奴才们前日卯时从京城分两路出发……”一气说完，多灵没听到皇帝的任何回音，那自己是继续说？可是全都说了啊，没词了。

    洪熙想着自己的大可爱和卓，居然这么紧张自己，嘴角就没放下来过。又担心自己的小可爱宁楚格，没有亲额娘的照顾多可怜。

    崔乘岸一看皇上的样儿就知道这是开始脑补了，轻轻咳了一声。皇上，底下可是您心上人的堂兄，别为难人家了。

    洪熙缓过神来，“你是叫多灵吧。”

    “回皇上的话，是。”

    “嗯，图门家果真是我大青的栋梁。赏。”

    另一边乌雅氏见到尼禄府上的丫鬟居然跑来自己家要衣服首饰也是满脸懵逼。丫鬟也是无奈，自家哪能缺了新衣服呢，但是宫里的娘娘就是要到诺亲大人府上拿。

    乌雅氏翻找着新衣服才突然意识到，“淳嫔娘娘？淳嫔？那不是我的和卓吗？”赶紧又找来丫鬟问长相，可不就是自己的女儿吗？一时不知该哭该笑，甚至想自己送过去就能见个面。

    心里想的多却不妨碍手上动作。乌雅氏赶紧收拾了和卓以前的衣服首饰送过去，也不知道还和不和身。但知道快要能亲眼看看好久没见的女儿了。

    和卓这边拿着额娘给的衣服首饰心里美滋滋。这旧衣服一穿，合身的紧，看来自己一点没胖。甭管什么时候，女子对美的追求总是不变的。

    收拾好了一到洪熙房里，就看见皇帝正在左顾右盼瞟着门口呢。一看见和卓来了早就把之前什么不够帅气等等心思放下，干脆装起了可怜。

    洪熙靠在和卓怀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你怎么不随女眷坐船来？”

    “太后娘娘虽然没有明说，我却觉得一定是皇上您有事儿。我心里也一直不安稳。干脆骑马先过来。要是水路加陆路过来，怎么不得好些天。”

    说的是，侍疾要是坐船，黄花菜都凉了。

    洪熙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就你能个儿。下次可不许了。”

    “知道啦，要不是皇上的事儿，我才不呢。”

    洪熙是真的很感动。和卓平常可是最享受舒适的人，为了自己能够遭罪过来，这必须是真爱啊。

    再看和卓换上的衣服首饰，这明显就是旧的。怎么的，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给自己看上的人下绊子？给朕站出来！

    和卓是不知道皇上心里怎么想的，看洪熙应该好久没洗澡了，这可不行。

    和卓想着梳辫子肯定是不如披散着头发舒服的，就赶紧让人把室内围上，摆上炭盆。细细的给洪熙洗白白还给顺便按/摩了一套。

    洪熙舒服的在浴盆里就快睡着了。暂且忘了给心上人找回场子的事儿。

    别说，这么一看宁楚格和闭着眼睛昏昏欲睡洪熙长的还真挺像的。洪熙闭上了眼睛，也把所有上位者的威严隐藏了。昏昏欲睡的不设防样子和宁楚阁的天真无邪也能对上号。

    把皇帝拾掇清楚了赶紧让病人能睡睡。和卓自己也累狠了，就在旁边躺下也睡了。

    崔乘岸现在对于淳主子的任何事情都能平常心对待了。反正只有你不敢想没有她不敢做的事情。

    这直接躺皇帝身边上同床而眠，真的不是普通嫔妃能干出来的事情，估计就连皇后也是万万不敢的。

    可谁让洪熙帝惯着啊。别的嫔妃，除了皇后和几个妃位的娘娘，有哪一个万岁爷屈尊降贵的去她们的寝宫啊。都是传到养心殿候着。

    可淳主子，人自打进紫禁城的第一天，咱万岁爷就自己上赶子的跑过去。屁颠屁颠的。就这还不够，同塌而眠这个只属于皇后的殊荣，淳主子占去了大部分。

    一觉醒来，洪熙还在旁边睡着。和卓麻溜的传了膳。这才正经打量起周围。虽然和卓以前经常到舒舒家做客，但是这里还是没来过，估计是尼禄家的正房。

    也不知道舒舒的那池子鱼怎么样了。按照舒舒的性子，很有可能现在都运到自己娘家池塘里去了。

    崔乘岸眼瞅着淳主子就在睡着了的皇帝旁边吃吃吃，真的，麻木了。试问全天下有谁能在皇帝边上肆无忌惮的吃东西？嗯，可能阿礼可以。

    和卓这几天根本就没吃好休息好。这一吃就吃出来要么尼禄家换了厨子，要么是洪熙带着御厨来的。这味道和以前可不一样了，但是好吃哈哈哈。

    崔安达看着和卓是包圆了整桌，压根没准备给皇帝留点，不得不出声了：“淳主子，皇上睡着呢，待会醒过来怕是要用膳的。”

    “嗯嗯，我知道。我都想好待会给皇上吃什么了。鸭丝菠菜粥、荷塘小炒和烧鹅。这样有荤有素，都比较清淡。”

    崔乘岸看着眼前桌子上的红烧鲤鱼、鸡汤干丝、九转大肠、溜鱼片等等到底没再说什么。但是心里想着，为什么烧鹅算是清淡的菜呢？

    不过淳主子那真是没准备瞒着皇上，一看皇帝醒了，高高兴兴的说：“皇上，我刚才垫了点吃的。厨子和以前不一样哎。我以前经常来这府上做客的，味道不大一样呢。”

    洪熙终于算是睡了个好觉，还是有些困倦。鼻音很重，“嗯，朕带了个御厨来，不过有些菜还是府上的厨子做的。”

    和卓一边扶着洪熙，一边就给扎了个辫子。“皇上，您现在还不能吃的太油腻，待会咱们吃些清淡的菜。我刚才垫的那些菜等您好了我带您回我娘家吃，我家的厨子做的可好了。”

    洪熙靠着和卓，低低的应道，“好。你要是想吃，直接让厨子过来做嘛。”什么叫你家的厨子做的可好了？你现在是我家的！

    “那不行，那我玛法、阿玛额娘、哥哥嫂嫂侄儿就没得吃了。”

    “哈哈哈，好好。到时候咱们过去吃。”

    边吃着东西，洪熙就想起来和卓穿的旧衣。和卓因为刚才吃的太饱，这桌就吃了几块烧鹅意思意思。崔乘岸一看，哦，感情烧鹅是您给自己点的啊。

    和卓一边啃着鹅，一边说：“也不知道宁楚阁现在吃什么呢。”要不是和卓现在满嘴鹅肉，崔乘岸差一点就要为这母女分离唱个叹。

    洪熙帝再一次被打断了思路，直接被拐跑：“别担心，皇额娘宫里的御厨手艺很好。定不会亏待宁楚阁的。”

    和卓一想，这亲奶奶应该不能够亏待亲孙女。退一万步，自己再着急能怎么着啊。还是好好伺候皇帝。他好了，大家就都好了。

    这么想着，不免有些无力感。鹅肉也不香了。洪熙一看和卓放筷子了，食欲也就没有了。崔乘岸麻溜的撤了席。

    即使病着，洪熙帝的脑子那也比和卓转的快啊。知道这是心上人不高兴了。没关系，咱们可以转移注意力。

    “你这衣服怎么回事？”刚吃完饭，洪熙觉得有点顶。只要同和卓一起，就是吃的多。

    和卓一眨眼：“这我原来衣服啊。特意管额娘拿的。”哎，额娘还没见过宁楚阁呢。

    洪熙到嘴边的什么，一帮见人下菜碟的奴才啊，他们也不看看你是谁啊，全咽回去了。立即换了一幅嘴脸：“你穿什么都好看。”

    和卓这才高兴了些：“这两年前的衣服了，我还能穿呢。”本意，和卓是向洪熙说，看看，老娘没胖，身材保持完美。

    但是洪熙帝听到的是两年前。这什么玩意儿？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能穿两年前的衣服？全然忘记了在宫里，太后和皇帝自己是如何倡议俭朴的。

    洪熙帝自己的衣服也不是每年新制。由于皇帝衣服上龙太多，绣工太繁琐，洪熙帝坚决抵制每年花成堆的银子在衣服上。锁在国库里不香吗？

    国库的银子，要么是办大事的，要么就得在国库里待到天荒地老，绝对不能随随便便就出去浪。

    可是到了和卓这里，洪熙只恨不得把所有最珍贵的东西捧到心上人面前。钱？太俗了！这等阿堵之物能在心上人面前提吗？提都不能提，降低了格调。



第 32 章
    和卓是没连上洪熙脑回路的。直接翻篇换话题了。“虽然我这次没带什么行李，但是我特意贴身带了一幅画。”

    也不等洪熙反应，反手就掏出了自己给宁楚阁画的画像。洪熙打眼一看，开怀大笑。这么久了，和卓的画工根本没长进，还是福娃。而且是福娃一切。

    之前洪熙是看过和卓自己给家里人画的全家福的。哎，说真的，洪熙都说不出画的好这三个字。

    而且说要教和卓画画，别的女人早就感恩戴德的答应了。和卓却说自己没什么天赋，到时候皇上就会觉得自己笨，那还不如不学。

    完全摸不到和卓套路的洪熙真是每天都有惊喜。

    但是和卓自那之后倒是经常问洪熙要些书看。后宫的嫔妃都是从娘家带来的书，而和卓的嫁妆里可没有文房四宝，只有一本做样子的女德。也是非常真实了。

    这没事儿管皇上借借书，自然也就有问有答。

    从皇帝那里弄来的书，自然皇帝是知之甚详的，完全满足了皇帝的装逼心里。还觉得和卓都问到点子上了，就连比较弱智的问题也觉得和卓可爱。

    和卓看洪熙嘲笑自己的画作也没好发作，但还是撅了噘嘴。拜托，自己的小宝贝想的不得了。

    洪熙看出来了，特意当着和卓的面让崔乘岸嘱咐宫里，要事无巨细汇报宁楚阁每天的事情。可和卓还是想。

    洪熙一看心上人伤心了，赶紧把自己画的和卓和宁楚阁小像给拿了出来。本来是不好意思的，但是女人嘛，总要哄着些啊。

    和卓看到这副小像总算是开了脸。别说，洪熙的画作颇为精细。

    无论是从神态还是样貌，都惟妙惟肖，能一眼看出来是谁。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完全相同。

    那可不是吗，咱洪熙帝，书画双绝。虽然是自封的，但水平好歹中等偏上。哪像和卓这种入门还差老远的人呢。

    洪熙帝是眼睛会了，手就会了。和卓是眼睛没会，手更会不了。

    “别担心，有皇额娘照顾宁楚阁一定没问题的。”

    “我知道，我就是，就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想她。而且我还想着让她姥姥姥爷和舅舅舅妈见见呢。”

    “这有何难，等过一段时间，让他们进宫看你和宁楚阁。这次，你也可以回家看看。”

    和卓开心的抱住了洪熙。想着洪熙让人那么事无巨细的写宁楚阁，和卓就觉得太后肯定不高兴，觉得不信任她老人家。

    解铃还须系铃人，和卓劝洪熙也多给后宫写点东西。“皇上，我这么担心宁楚阁，那太后只能更担心皇上您啊。您可不能偷懒只说一两句给太后。”

    太后皇后这边确实心里有点不高兴皇帝传来的口谕，但是也知道还是小心伺候着吧。

    看到皇帝的长篇信后，嗨，家信不就应该事无巨细啰啰嗦嗦嘛。终于开颜，皆大欢喜。

    和卓伺候洪熙很仔细。这倒是让洪熙刮目相看。毕竟和卓向来是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突然之间这么勤快还这么仔细，是洪熙完全没见过的另一面。

    一边想着一边打趣道：“原来你这么勤快呢？”

    “那得看伺候谁。”

    洪熙当即一笑，嘴是怎么都合不拢。之前的阴郁一扫而光，病很快就好了。要不怎么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呢。果真还是有些道理的。

    皇子福晋和行李好不容易来了，洪熙才懒得管。和卓终于当了一回家，让皇子认领自己的福晋，药材直接一分完事儿。

    只是临别之际说了些规矩，众人自然应诺。倒还有些皇子福晋心里是不大以为然的。觉得淳嫔装什么清高，连同行都不愿意。

    现在可好，一个嫔倒要来这里摆婆婆的款。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这边洪熙见了好，和卓就想回家看看。洪熙自然是同意的。

    和卓第二天吃了早膳就开始打扮上了。春红夏白也是欢呼雀跃，两人都是家生子。自打陪着主子进京选秀就没回过家。

    和卓打包了一些宫内特制的小金元宝当礼物。其他的都是皇帝赏赐的，不能送人不说，也根本没带来。只有这些小金元宝算是和卓的例钱。

    一进家门，看着家里几乎没怎么变样，却又有些不同。

    自己的小跨院额娘还给自己留着呢。但是小细节上一看就知道，估计现在已经是舒舒管家了。花啊草啊都不同。

    果真，舒舒把自己的大鲤鱼弄了好些来。现在的池塘里也是一片红红的鲤鱼，颇为壮观。

    就连厨子也多加了一个，肯定是舒舒从自己家带来的。是舒舒一直喜欢的江南口味。

    虽然挺久没见，但一家子都不是多话的人。

    玛法、阿玛和哥哥见了和卓挺好，就赶紧给姑爷卖命去了。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被人参一本，让和卓难做，自家蒙羞。

    额娘拉着和卓的手，知道和卓没受欺负心里也是舒服多了。看着眼前的女儿，眼神和入宫前一样，清亮天真。可见有人护着，没多少烦心事儿。

    虽然刚来的时候还要管家里拿点衣服，但是现在已经换上了宫里的衣服首饰。这一看就不是当年自己放进去的嫁妆。

    光是料子就是贡品，更别说上面的绣花。整个头面首饰也是贵重中透着精致。

    整身配色浑然一体，一看就知道是一套头面首饰配一套衣服。这是得多大的富贵才能这么穿啊。

    和卓回自己家可是两手空空的。洪熙没多说，直接让崔乘岸亲自走了一趟，过府赏赐了一堆东西。

    乌雅氏和舒舒第一次看到皇上身边的总领太监。再看和卓那态度，那是根本没当回事儿。特自然的翻看着礼单。心里还能不明白那是皇上宠爱？

    和卓特意叫住了崔乘岸：“崔安达且慢，我之前跟皇上说过家里的菜好吃。现在就让厨子做了，劳烦您给皇上带回去。”

    “额娘，就以前我特爱吃的那个鲤鱼什么的。”乌雅氏赶紧吩咐下去。

    这一片的宅子几乎都是旗人，要么在盐运衙门，要么在县衙，要么在军营。可不就知道图门家出了个得宠的嫔妃。皇帝赏赐的物件那是流水样的搬了进去。

    洪熙吃着心上人捎带过来的饭菜，虽然不是很偏爱浓油赤酱的菜色，但是仍旧美滋滋。

    舒舒看着昔年伙伴，不得不说，和卓还是和卓，活成了和卓一点没变。

    和卓这边安慰着额娘说：“这嫁给皇帝挺好的。自己不用管家，没有妯娌，太后对自己也挺好的。根本没有伺候婆婆一说。”

    乌雅氏和舒舒心里想到一块去了，那是你命好。你要是不得宠倒是也能这么说，可估计就是一边哭一边说了。

    用完膳，和卓也就回去了。

    洪熙早就伸长脖子看了好几次门了。其实派崔乘岸过去送礼就是催和卓回来，但是和卓果真是不明白。好歹有个午膳是心上人给送来的以解相思。

    看着和卓回来，洪熙还假惺惺的让和卓多去家里看看。

    和卓回道：“没必要总回娘家。这次他们知道我好，我也知道他们好就行了。再说了，我老回去，皇上怎么办？”

    “朕自然只能独守空房啊。”和卓没想到洪熙居然会开玩笑，两人笑闹了一阵，赶紧让洪熙休息了。

    皇子世子也经常来请安，不过洪熙是不太待见他们的。他们一来，洪熙就想到他们的迷惑行为，就生气。他们一来，和卓就得避开，自己就见不到心上人。

    几个皇子世子也看出来皇上看他们的眼神不太对，尽量少来。但是不来又于理不合。每次都硬着头皮过来，回去也唉声叹气。

    而且就这样，几位大龄儿童硬是没看出来汗阿玛有什么不好。只当是有点劳累瘦了。哎，这种孩子，还是扔了吧。

    洪熙的病其实就是气的急的。气孩子不争气，急国家没有合格的继承人。

    从生病到现在已经大半个月的时间了。洪熙的病虽然无恙了，但是人明显衰老。原本就很严肃的皇帝现在颇有些一点就着。

    几个皇子世子经过了社会的毒打后，总算开始开窍，知道哪些事儿该做哪些活该干了。就是有些过犹不及，开始畏手畏脚，前怕狼后怕虎。

    什么事情都让皇上来决断，生怕自作主张后再来个费力不讨好。

    之前百花齐放般的拉踩是不见了，从希望汗阿玛注意自己到现在希望汗阿玛绝对不要想起自己。众位天之骄子终于有了社畜的自觉。

    倭寇果真如洪熙所料，开春后再次卷土重来。

    这次甚至都不避讳，根本不是小破船在夜黑风高之时找个隐蔽的暗礁登陆，反倒是开着一看就知道准备了好几年的大船来势汹汹，洪熙也是打出了火气。

    这明显就是觉得大青空虚，准备趁虚而入。不过这也正好，到洪熙这里已经几代没有开疆扩土了。

    如果能吞并倭国，这就是能在祖宗面前炫耀的资本了。举国上下，估计只有和卓担心过万一不敌的后果。



第 33 章
    倭国之前也不停的派来斥候乘着舢板登录，但每次都被巡逻的官兵抓住了。不要说传递消息回去，人都回不去了。

    倭国虽然没有收到消息，可是上次劫掠的财宝实在是太多了。即使折损了前来探风的浪人，还是让人心动。

    更何况，这次倭寇倾巢而出，听五十岚所说，是能攻进济南府的。甚至，可以再进一步，去更富庶的地方抢来更多的财宝。财帛动人心，没有倭寇会放弃送到嘴边的肥肉。

    倭寇这次开的大船，离海岸线还有几百海里就放下了小船。黑云如墨，静谧的海上飘来了吃人的恶魔。

    第一个烽火台亮起，第二个烽火台亮起，第三个、第四个、一直到济南府知晓倭寇上岸。是多少将士用生命点燃了烽火，又是多少平民失去了家园，恶魔在人间，地狱空荡荡。

    倭寇这次选择的登陆地点仍旧是干县旁的海岸线，这里离济南府最近。倭寇知道各个村落都有烽火台，并不想打草惊蛇惊动官兵。

    但是这次一上岸就被巡逻的青兵看到，敲锣打鼓的点燃了烽火台。一座又一座的烽火，绵延至济南府。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干县打开城门，诺亲率众就和倭寇打到了一起。两个时辰后，阿礼同四皇子、五皇子、世子等从后拦截倭寇。本来就顺风杀人、逆风逃命的倭寇四处逃窜。

    早就在船厂待命的石敢当与大皇子、二皇子等一把火烧了倭寇上岸的小船。指挥兵将划着船、游着水直奔倭寇的大船。

    自打大皇子拉上二皇子去船厂督办，深刻明白了造船技术不是咱大青不行，是官员不行！明明有好船，但是朝廷不让造。这就很难受。

    就算是这么紧要的战时造船，仍旧有官员不给料，真正的能工巧匠也不敢、不愿来造船。怪不得皇阿玛不说自己造船，而是要抢倭寇的船。

    嗐，大皇子你还真想多了。洪熙帝虽然知道造船有很多问题，但主要还是抢别人东西经济实惠啊。他们都能开船过来了，都试过船不会漏水，那就开回去大开杀戒还能降低倭寇警惕性呢。嫩了啊，老大。

    大船上的倭寇看到岸上的喊杀声越来越小，心里一突，准备跑路。因为小船数量有限，加上怕岸上有青兵，只有几千倭寇上岸。剩余的万余倭寇还在船上瞪着大眼睛看岸上情况呢。

    虽然没看到岸上什么情况，但是看到青兵的小船过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通乱射。石敢当等早就准备了盾牌等。要不是要留着船，早把倭寇的大船给凿漏或者上火箭了。双方几个照面，青兵很快登上了船与倭寇厮杀。

    阿礼等人也陆续登船向倭寇大船驶去。很快夺取了大船的控制权。倭寇一个不留，全都变成了大海的养分。

    青兵也各有损失，大阿哥这位跟倭寇八字不合的又负了伤。再次被人抬着回了济南府。二皇子这次也没捞着好，伤的比老大还重。

    毕竟老二的亲兵都被阿礼调走了，还不像大皇子身边到底留了些自己人。那是彻底的光杆司令，可没人愿意舍了命来给他挡枪。

    这次斩敌两万，大获全胜。洪熙的面上总算是有了一丝笑影。但是没过几天，两位阿哥的伤还是不好了。

    老大自己一直患得患失。任谁志得意满，以为这天下终归是自己的，到头来一场空都得下个狠心才能挺过去。更不要说，大阿哥现在不仅仅是心里不舒服，还有外伤。

    大皇子终于向自己的福晋哭诉，宣泄所有的懊悔。怎么之前就鬼迷了心窍要逞强呢。说是万念俱灰也不为过。大阿哥福晋看着自己的夫君这样，心里也是没了盼头。不怕犯错被贬，但怕没有错再让你去犯。

    大阿哥已经病得起不了床了，听到皇阿玛来了，生生指挥几个亲兵抬下床。大福晋也是攒紧了手帕，同丈夫跪在一起。

    洪熙看着跪着的儿子儿媳久久没说话。面前那个低着脑袋，瘦的跪都跪不住的大脑袋就是自己的第一个儿子。那个让自己坐稳了太子位的孩子。

    即使之后生了那么多儿子，只有大阿哥是不同的。自己抱过他，手把手的教过写字，带着去蒙古大会上炫耀过。也曾经想过等他有了嫡子，就让他做太子。

    大阿哥也一直是争气的，抬起的下巴都和自己角度相同。就连字迹也是照着朕临的。终是叹息一声。

    就这一声叹、长时间的沉默，大阿哥、大福晋直接叩首。

    “起来吧，崔乘岸，扶着大阿哥躺下，让御医好好诊治。”也不管皇后和儿媳妇多说，直接坐进了正房榻上，等着御医的诊治结果。

    按照御医的意思，大阿哥就是之前旧伤落下的病根儿，加上之后忧思过重和劳累惊吓。好好调养就行。洪熙又赐了些温补的药。

    大阿哥终于受不了室内令人窒息的沉静，痛哭流涕，“皇阿玛，是儿臣无能啊。皇阿玛，是儿臣难堪大任。”

    洪熙看着嫡长子如此崩溃大哭终是闭上眼，“此战你并无错处。好好养身子。”说完就走了。很快就有小太监送来了赏赐。但是太监品级很低，从来皇帝赏赐大阿哥都是愿意用崔乘岸的啊。

    大阿哥看着洪熙帝的背影，想起了从小都是在追逐着这背影。现在是彻底远去了。

    至于二皇子，洪熙帝压根就没想过去探望。二皇子也是真倒霉，他不会游泳！结果躲刀的时候直接掉海里了。因为没亲信在身边，等到打扫战场的时候才捞出来。到现在还在咳嗽，御医能救回来就已经是神医级别了。

    还没等洪熙帝从大阿哥废了的小伤感中走出来，胶澳传来噩耗。两日前，另有两万余倭寇从岚县登陆，已经攻破了胶澳城。洪熙帝当场摔了杯子。这相当于菊花残啊。

    正黄旗都统泰拉尔赶紧请/命，愿带兵清剿胶澳倭寇。洪熙帝阴着脸，命石敢当、诺亲带上没有负伤的皇子世子前去胶澳。

    泰拉尔心里叹息一声。虽然是正黄旗都统，大家都是觉罗氏，但是保护皇帝的安危最重要。一般是很难成为排头兵领军功的。不过阿礼也被留下了，看来皇帝是怕胶澳的倭寇乱窜，来袭击济南府啊。

    本来欢欣鼓舞的御驾亲征突然变得有些尴尬。洪熙帝看着胶东的堪舆图，想着倭寇一定会到济南府来的。只是人多人少。

    果真，登陆胶澳的倭寇就是五十岚带头的，这厮心心念念济南府的繁华。胶澳破城后，与干县并没差多少，更是让贪婪的倭寇想去济南府一探究竟。

    前去胶澳的青兵虽然沿途边打边走，但真正到胶澳后，又寻不到了倭寇的影子。留下一部分驻军，开始在周围反复搜索。

    出海的水军已经探明了这支倭寇的大船停靠在岛礁附近，船上并没有倭寇。可见倭寇是倾巢而出，从岛礁向胶澳靠拢后袭击。

    而胶澳到济南府的道路太多，倭寇很可能分成了小股的散兵向济南府周围集结。如果他们对另一队倭寇有信心，很可能会选择干县作为集结点。

    然鹅，倭寇的真实想法青兵是绝对想不到的。这次倭寇将军一共派出了八艘四万余人的浪人。目标就是济南府。

    但是海上风浪是不鸟人类有没有船行驶的，一个浪打过来，一阵风吹过来，很快就有一艘船偏离了航道，就是五十岚这艘。另外三艘纯粹是被五十岚这艘带偏了。

    等到发现八艘船变成四艘船的时候，哪还找船去啊。错有错着，五十岚也是个狠人，一登陆查看，发现没有烽火台就是烧杀抢掠。顺便也弄明白了在哪里。

    这里离济南府也不是特别远，想了半天，没敢坐大船绕过去，生怕再迷路。五十岚拿上抢来的堪舆图，带上浪人们就往济南府赶去。

    因为之前在海上迷路了，这次五十岚也不敢分兵，不到两万倭寇走着小路就……被发现了。

    这么多人呼啦啦带着血腥气，即使古代人少也绝对逃不过群众雪亮的眼睛！洪熙帝第一时间带上泰拉尔和阿礼，与石敢当、诺亲等在距离济南府两百里的地界上围住了这帮倭寇。

    青兵军力远胜于倭寇。只要不搞偷袭，倭寇现在还远远不是青兵的对手。浪人就一件浴袍，盔甲只有少数人有。却因为命贱都是搏命的打法。

    青兵们眼里，这群倭寇全都是花红。没看正北方明黄色的青字吗？那是皇旗，只有皇帝亲至，才能举起的大旗。杀啊！杀了倭寇加官进爵！必须在皇上面前露一手光宗耀祖！

    倭寇对青兵是不怕的，之前每次来劫掠，这些青兵跑的比兔子还快。可今天是怎么回事儿？一个个悍不畏死，竟比浪人们还要狠绝。

    倭寇这边也是轻敌，没想到大青的皇帝居然御驾亲征，虽然倭寇准备充足也拉出了最好的装备，但和全盛的大青一比差的太多。

    可见，打败敌人的唯一方法就是比敌人还要狠。不过几盏茶的时间，倭寇被剿灭一清。洪熙帝看着却不解恨。倭国是一定要灭的。



第 34 章
    和卓等一众女眷在济南府，被驻军保护的滴水不漏。卫光耀和尼禄知道，但凡济南城有一点错漏，俩人就可以提前去见祖宗了。

    和卓并未换上骑马装，心里总是觉得这仗是必胜的。却破天荒第一次没有按时吃饭。

    直到传令兵传来捷报，才总算是舒了一口气。甭管洪熙帝心里有多不高兴，面上就是大胜仗，全歼倭寇。

    可惜老天爷非要让倭国再苟延残喘几天。胶东大风，本来暖和的春天一下子又滴水成冰。眼看是不能出海了。

    却不想，陡然的变天竟也夺走了二阿哥的性命。本就肺部重创的二阿哥，到底没熬到夏天，还没想明白洪熙帝的意思。便殁了。

    洪熙帝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和将领们商量如何登陆倭国。将领们大气都不敢出，跪了一片。洪熙闭上眼睛稳了稳心神才开口：“二皇子”，声音中有丝哽咽，“战死于此役。念其忠孝，追封镇国公。”

    崔乘岸一听就明白了，死后哀荣，二阿哥竟从贝勒降为镇国公。看来皇上这是对二皇子最后的优容了，没降为红带子。以后就当没这个人了。赶紧应到：“喳。”

    本来的大捷也变得不伦不类，这次却没人敢说一句话。毕竟还有大皇子、八皇子半死不活的。万一这俩再来个不好，那可就真把皇上的脸皮给撕了。

    打个小小的倭国，结果皇子少了三。搁谁心里过得去？更何况是洪熙帝这小心眼。一共不到二十个儿子，这一下子……就少了三个竞争对手啊！

    大皇子病重的消息传到京里，朝内形式变换。现在大皇子这个皇位最有力竞争者废了，各方那真是跃跃欲试。

    先不说京中如何，就连这前线都变得暗潮汹涌。除了洪熙帝对长子的伤势稍加关怀，其他人的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皇后的心情不用多加赘述，只看皇后面沉如水就知道没过去这个坎。其实自从大阿哥出事后，皇后心底是有过最差的打算的。

    现在听到老二没挺过去，自然是联想到自家的大儿子会不会也有噩耗传来。更不要说身边的二阿哥生母丽嫔鬼哭狼嚎，又有几个母亲能受得起这种打击呢？

    皇后冷眼看着前朝蹦跶的皇子们，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唯唯诺诺都是笑话。自己先是想争宠，可惜皇帝没看上。

    之后想给儿子挣体面，被娘家按住了。再后来自己追着皇帝的脚步，心有不甘的假装无欲无求。

    现在呢，大儿子是没指望了。也许皇帝一个不高兴就会废了自己的后位给别人装门面，祸及家族和小儿子。

    朝内几个皇子都想立功，谁都瞧不上谁，根本不让着。用一团乱麻来形容也不为过。摩擦时常出现。

    这么一看，反倒是前线那些经过事儿的皇子们懂事些了。朝中的这几位皇子只想着争权夺利，好像挣到的这些等皇帝回来也是他们的一样。

    几个铁帽子王因为各自儿子的问题也不敢多管多问。大臣们更是闭口不言。只要不出大错，根本不想说。

    监国的三位大臣心想，只要别把前线军需断了，爱咋地咋地，管的多了谁知道皇帝怎么想呢。

    现在这么个敏感时期，可千万别让皇上觉得自己是在站队。洪熙帝作为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其实大家的习惯就是等着他做决断。

    和卓只管照顾洪熙，其他的都不想。吃穿用度也不要奢华，因为二皇子的事情也早就换了素服。

    周围旗人家眷想要拜访都被和卓婉拒了。自己不是皇后，搞什么社交？再说了，自己就是过来照顾皇帝的，剩下的跟自己有个毛线关系。

    现在多少将士阵亡，虽然打了胜仗，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串联/总是不好看的。

    更何况皇帝没发话二皇子的身后事怎么办，这帮子人来哭灵都说不过去。赶紧哪凉快哪呆着去，何必非得往老虎嘴里送呢？老这么送人头我会举报的！

    洪熙看和卓的表现更是欣慰，觉得和卓满足了自己对于女人的一切幻想。洪熙感觉有和卓的地方就有家。那些败家子们给自己的暴击只要一看到和卓就能被治愈。

    即使自己的皇额娘也没有这么温柔仔细的对待过自己。洪熙不一定是第一次受这种待遇，但绝对是第一次接收到心上人这么无微不至的关怀的。那真是觉得再病一次也值了。

    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其他嫔妃比这做的好的时候洪熙根本看不见。所以说啊，做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该看到的人看没看到，满不满意。

    不过洪熙现在的心情并不美妙，看着朝中的信越看越气。真是这边压住了，那边就作妖！这都什么乌烟瘴气的兔崽子们！

    本来就在丧子之痛中还没缓过劲来，现在那股邪火那真是一点就能炸。就算多看几眼和卓还是上火！

    胶东这边一鼓作气灭了倭寇。洪熙当机立断任命了海事将军石敢当，准备班师回朝。知道京城乱的一塌糊涂，胶东这边又因为天气原因短期内不可能有什么作为。那还在胶东带着浪费银子有意思吗？

    走，回家。必须把那帮兔崽子削一遍才算完！真是不能放过一个，没有一个省心的！

    洪熙虽然归心似箭，但是对于女眷还是优容的。更何况皇帝就想看看兔崽子们到底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干脆大家一起秘而不宣启程回京。

    和卓还傻乎乎的对洪熙说自己当年就是走的这条路进京选秀的。先走的水路然后陆路，就连两边的景色也没差什么。好歹算是部分消除了洪熙的怒气。

    作为好卖弄的皇帝，洪熙就挑些诗词同和卓说。什么“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就出来了。【注1】

    “这首诗正合当下。”洪熙看着茫茫大海说道，“意思是出征的将士对家乡的思念。而我们现在也要回京了。”洪熙没说的是，这首诗自己还给皇子们讲过。

    老大和老八因为身体太差，只能留在济南府静养。老二的棺椁就在后船上，竟是比自己要早进入陵寝了，连后都没留。好在没伤感多久，看着和卓又缓过来了。

    和卓虽然不能举一反三，但是亮闪闪的眼睛看着洪熙就是最好的鼓励。时常再说一句，“皇上真棒啊。” “哎，可惜宁楚阁不在，要不也能听到皇阿玛这么厉害的讲课了。”等等。

    洪熙帝一度有点飘。是啊，几个儿子没福气，但是要把留下的人安抚到，不能让他们受委屈。

    这一路上，大家算是服了淳嫔。皇帝天天吊着个脸，写满了别惹我。但是淳嫔就敢没事儿找皇帝说话，还每次都能把皇帝逗笑了。更准确点说，皇帝看见淳嫔就笑了。就问你服不服。

    本来几个皇子世子福晋还想着，来的时候没一起，估计是个不好相处的人。结果真正到了胶东济南府，是从不让几个人去请安。就算见了面也不受礼。

    几个媳妇入宫请安的时候是听过一些淳嫔的传闻的，但其实对于淳嫔到底有多得宠是没概念的，这个事儿并没有从后宫里成为谈资传入千家万户。

    只知道在后宫中算是有些宠爱的嫔妃之一。可看这个架势，应该是最受宠爱的女人了吧。

    在济南府的时候，淳嫔就是老老实实的和皇帝一处待着，连屋门都很少出。大家来拜见皇帝就在小屋一躲，谁都别尴尬。

    直到，大家终于坐到了一条船上。几个媳妇都觉得没眼看。真的，狗粮天天吃太多撑死了。

    本来皇帝是自己一个船，剩下的皇子世子分成了三条船。但是皇子世子想着这次没立功，那还不赶紧跪舔汗阿玛。

    煞费苦心的排了班要来皇帝这个船。只说要照顾汗阿玛龙体。洪熙心里冷笑一声，看不见你们，老子还能多活几年！

    不过也没说不行，你们上杆子当出气筒老子就成全你们。

    结果几位就轮流看到了大型秀恩爱现场版。皇帝和淳嫔平时都冷着脸，但这两个人见面后立即就笑开了。

    也不见淳嫔多说什么话，基本上都是洪熙帝滔滔不绝。淳嫔偶尔附和一下洪熙帝就能继续延绵不断。

    等到洪熙帝说累了，没词儿了，淳嫔就会恰到好处的领着洪熙帝干点别的。总之，除了处理公事的时候骂人，洪熙帝剩下的时间都和淳嫔在一处笑嘻嘻。

    有机灵的一看，这得走夫人外交啊。赶紧嘱咐自己的福晋。却让几位福晋犯了难。这位淳嫔娘娘可不好见到。

    之前几个人是没把她当回事儿，就算入宫请安也几乎对她没有任何印象。但是硬着头皮也得上啊，不能落下一个可以让全家飞黄腾达的机会。

    不过各位老铁应该是真的没和后宫嫔妃多聊淳嫔，要不怎么也能知道接下来他们会如何被动以及怀疑自己。

    因为自打出了宫，和卓是不需要给太后皇后请晨安的。那么能睡懒觉吗？可以，因为洪熙不让人叫她。

    所以和卓除非自己因为洪熙起床而醒来，这种概率几乎为零，其他时间都能睡到午膳。慢悠悠梳洗一下，洪熙也办完公，两个人一起吃个饭。



第 35 章
    洪熙是没有午休的习惯的，和卓也没有。但是也要讲究养生，所以午膳后休息一个时辰，也就是喂狗粮时间。

    然后皇帝继续处理公务，和卓自己打发时间。中间洪熙会不定时过来看和卓作为休息时间。晚膳两个人吃完就是夫妻甜蜜时间，非诚勿扰。

    几位媳妇一算，嗯，看来未时申时是个好时机。

    洪熙对于和卓不接见皇子妃世子妃不置可否。

    按照位份，嫔虽然不低了，但也不是个正经出身能让皇子世子福晋跪拜。那这见面，谁跪谁？让和卓给他们跪下行礼？开玩笑呢。

    洪熙唯一担心的是没有了那帮人给和卓解闷，会不会让和卓不高兴。没想到和卓非常自得其乐。洪熙也就放手让和卓自便。

    因为是轮班到皇帝的船上拍马屁，第一轮就是四皇子福晋同和硕守亲王世子福晋来当敲门砖。

    两个人也是想得美，争取今天就能让淳嫔只喜欢俩家，对其他人都不带抬眼的。放心吧，和卓见谁都不抬眼。

    和卓这里刚送走了皇帝，其实平常都是要歪在床上看看话本的。突然有人打扰了平静，心里也不是很高兴。

    作为宅女本宅，真的真的非常不希望别人来打扰自己的平静生活。自然对待两人的脸色就不好。

    听着两位扯东扯西，只觉得脑仁疼。人家刚来你就送客确实不地道，只能闷头喝点酸梅汤，吃个炸螃蟹神马的。

    两个媳妇看淳嫔一句话不说也慢慢没了声音。和卓赶紧抬起了茶杯，“这几天我身上不爽利，等回了宫咱们还能见呢，到时再聚。”

    俩人一听，敢情您这一路都不准备和我们玩儿啊，直接就回宫见了？但也不敢多说，铩羽而归。

    作为皇子世子福晋，都是出身优秀情商高的姑娘。要不早就被太后皇后等后宫主位刷下去了。

    一看淳嫔是个难啃的骨头想的就多了。是不是皇帝嘱咐过了，要不怎么这么不留余地呢？很多事儿就怕多想，突然船队的精神都很紧张。

    和卓根本不知道也毫不关心，反正对于没人来烦了很高兴。洪熙听了崔乘岸的汇报冷笑一声，再次觉得和卓真的是个妙人。总是能意会自己的心思，事事办的妥帖。

    这可真是洪熙帝自己快乐的脑补了：和卓不是能揣摩人心的人，又没人交代过她。那就只能是和朕心有灵犀了。

    不说别的，有这个来找和卓的时间，这帮媳妇不知道去看看他们二嫂吗？守着老二的棺椁，闭门不出。哼，他们倒好，好似没这个人一样。一帮狼心狗肺的东西。

    甭管洪熙帝自己有多不待见二儿子，但别人把二皇子不放在眼里，就是没良心。

    回程不快，近两周才回到京城。洪熙这次倒是没有送去午门几个，但是宁古塔可没少。

    看着眼前的皇子们。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赔钱货。这明显就是没那个金刚钻还想揽这个瓷器活儿。关键是不能团结一致，反倒是你来我往的拖后腿。这绝对不是遗传朕的基因！

    看看一个个办的都是什么差？太傅说了如何做，老九就一定要唱个反调。礼部尚书上个折子骂吏部尚书不是个东西，老七就能出来拉偏架。

    还有奔赴前线的几个娶了媳妇的儿子。简直浪费聘礼钱！

    另外二儿子的尸骨要择吉日出殡。转念就想到气还喘不匀的老大和老八。但是这个时候再埋怨儿子们是没什么意思了。

    大臣也是，不敢谏言，窝囊废。就知道互相推诿。气的洪熙给好几个大臣降职。这个胜仗也是憋屈，根本不想论功行赏。干脆等到灭了倭国再说。

    不说前朝的鸡飞狗跳，和卓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了慈宁宫。亲生闺女还压人家手里呢。宁楚阁早就被抱到主殿里等着了。

    要不是太后知道淳嫔得宠，估计这姑娘就回不了亲娘手里了。实在是招人疼，太后根本不想撒手。

    宁楚阁被太后、皇后和晨妃养的很好，就是有点记不清阿玛额娘了。看了和卓好一会儿，才怯生生的叫了声：“额娘。”和卓的眼泪差点没掉下来。赶紧亲亲抱抱举高高。

    太后现在是越来越对淳嫔改观了，能把孩子养这么好自身不能太差。更何况每次交代给淳嫔的事儿，办的都漂亮。

    成了，皇帝愿意宠着就宠着吧。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自己儿子有眼光。

    虽然这次打了胜仗，但是京城气压非常低。不过春节总是要过的。大家这次都不敢铺张，生怕撞到枪口上惹皇帝不痛快，那不就是给自己不痛快吗。

    到了后宫，自然也是相同。除了永福宫里坐镇的淳嫔这位神人，没人愿意张灯结彩的触皇帝霉头。

    可到了永福宫的偏殿那可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和卓仔仔细细的装饰着宫殿，这可是宁楚阁来到这个世界上真正过的第一个春节。自然是马虎不得的。更何况洪熙的生辰就是正月。

    之前那个春节，因为朝廷要对倭寇发兵，后宫也是不敢铺张浪费的，关键是没气氛。这倭寇，真是不让人舒坦。

    洪熙看着宁楚阁对什么都感兴趣，自然也是凑趣的陪着小女儿高高兴兴的这摸摸那碰碰，还要讲讲习俗传统。

    宁楚阁也特别捧场的睁着大眼睛忽闪忽闪一瞬不瞬的听着。

    别说，就连眨眼的频率母女俩都一模一样。那聚精会神劲儿可把洪熙兴奋坏了，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好为人师。

    和卓知道洪熙会写福字赐给臣子，就让洪熙也写了一个福字贴在了门上。还瞄着边和宁楚阁剪了福字的剪纸。

    洪熙是万万没想到和卓居然还能有这技能，不是绣花都不会吗？居然还能弄出来窗花？那一定是宁楚阁的功劳啊~

    对了，说好的斗篷呢？“你之前答应给朕的斗篷呢？”洪熙帝冷不丁的问了一嘴。

    (｀Д)!!和卓完全忘记这件事了……不过没关系，斗篷还不是缝两条带子的事儿吗？

    和卓赶紧回道：“做着呢做着呢，别着急，这不是要给皇上做的精细些吗？”

    不行，待会就得让春红把收好的皮毛找出来，赶紧动工。这位爷记性贼好，肯定老得念叨。

    为了转移洪熙的注意力，和卓追了一句：“正月十五灯节，皇上是不是给宁楚阁弄些花灯。比如小兔子啊，小猪啊。咱们宁楚阁就是属兔子的。”

    洪熙哪有不答应的，“崔乘岸，听见了？朕要花灯摆满永福宫。”

    “喳。”崔乘岸麻溜的去内务府找其善了。其善现在被洪熙帝的各种要求催的已经成长为一名啥都能干、啥都可以、啥时候都有的全能型人才。

    区区花灯？放心，皇上，臣一定让长公主成为元宵灯节最靓的崽！

    自打和卓进了宫，春节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很多活动都被免了。今年虽然也有二皇子故去，但是看洪熙帝的意思是春节还是要过的。

    和卓这边听晨妃说年夜饭肯定是整个后宫一起吃，就觉得这种大宴必须是吃不饱的！

    更何况想让宁楚阁体验一下包饺子这样的民俗活动，关键是腊八醋可以吃了。

    御膳房现在对于淳主子要求食材也是佛系了。人家主子就愿意自己动手，就问你服不服气。

    和卓是不喜欢饺子馅里有葱姜蒜的。冬天和卓也偏向于吃白菜猪肉馅。

    韭菜味大，晚上可是年会聚餐。这万一打个韭菜味的嗝，或者牙上有个韭菜叶子，真就社死了。

    这边指挥着夏白领着小宫女们洗菜、剁菜、剁肉、和馅。特别嘱咐了：“白菜攒水啊，然后肉和菜一样多。”

    那边指挥着春红领着另一帮小宫女们和面擀皮。没想到，宫女们倒是有大多半也没做过饺子。还是得和卓，这位曾经的无产阶级撸起袖子加油干。

    宁楚阁看着白白的面粉变成了面团，小爪子上去戳了戳，立即乐呵呵的笑开了。和卓想着还可以让御厨房弄点小刺猬馒头来。

    说做就做：“小安子，跟御厨房说蒸点小动物的馒头、肉包子、豆沙包。什么小刺猬啊这类的。”

    “奴才这就去。”小安子赶紧往御厨房跑。御厨房一听这要求，长公主两岁不到，这牙口能吃这些吗？甭管能不能吃，人家淳主子要，咱现在就去弄！

    不到中午，宁楚阁已经在挑选先吃哪个小动物包子了。御膳房没敢做实在馒头，那多埋汰人啊。里面全加了馅。

    宁楚阁拿着包子乐呵呵的自己一口，额娘一口。和卓这还没吃饺子蘸腊八醋就快饱了。

    “宁楚阁，咱不能吃了，再吃咱待会更好吃的饺子就吃不进去了。来，和额娘一起包饺子。”

    奶嬷嬷抱着宁楚阁远离了那一笼包子，做到了罗汉床上等着包饺子。和卓这么些年不包饺子，但是，吃饭的家伙从不生疏。

    分分钟大肚子饺子就出来了。为了能多吃馅，必须皮薄大馅。周围的奴才们也有样学样的包起来。

    宁楚阁包的一个个都是小太阳。虽然煮进锅里可能就成了白菜猪肉片汤，但是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呢，最后可以让洪熙喝了他闺女做的汤啊。没毛病。



第 36 章
    洪熙帝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只是打了一个喷嚏。崔乘岸还没来得及给皇上披上衣服，洪熙就说：“和卓给朕缝的斗篷怎么还没好？”

    崔乘岸能说什么？只能一边叫人催催淳主子，一边当着恋爱小顾问啊。

    “皇上，淳主子做活肯定细。到时候您穿上，肯定合适。可以着画师给您和淳主子画幅像。”

    洪熙笑了一下：“嗯，这个主意好。出了正月就画。”心里已经盘算上要穿哪件华服了。

    永福宫这边。饺子很快就煮好了，和卓赶紧让人打开了装腊八醋的坛子。果真，里面的蒜是各个翠绿翠绿的。啥也甭说了，赶紧找晨妃一起开吃！

    大家吃了一顿热乎饺子，关键是有了腊八醋的加成，都快乐似神仙。和卓反手就给晨妃一小坛腊八醋。

    想了想，又让煮了好几份饺子，包上好几坛腊八醋，揣上宁楚阁出宫了。

    这京城的天儿啊，腊八时节冷得很。和卓给自己套上了大斗篷，另外给宁楚阁也包的密不透风。俩人粽子似的进了暖轿。

    第一站必须是给洪熙送过去。和卓是不想在皇帝工作时间去打扰的。别看已经是大年三十了，皇帝可没歇着，据说还在想怎么灭倭寇呢。

    即使封笔了，也是有好多事情要做的，只是不批奏折了。洪熙心里的算盘那是打的噼啪响。毕竟打仗花了多少银子啊，不得精打细算接下来的日子。

    和卓直接让小安子拎着食盒送到养心殿去。特意嘱咐了那一碗片汤是宁楚阁亲手包的饺子。

    不过皇帝这边倒是没包坛腊八醋，只是吝啬的给了一小碟。他要愿意可以来永福宫吃啊。

    洪熙帝盯着这碗片汤，那是吃出了鱼翅的味道。就一个字，好！再吃点饺子蘸着腊八醋，晚上那什么宫宴是一点不想去了。

    要不是时间不够，这边弄完公务就要去坤宁宫和皇后结伴去晚宴，怎么着也得去永福宫坐坐啊。

    这也许是洪熙吃过的最没样的饺子，但是洪熙一边吃一边乐。等到了晚上再吃到御厨做的饺子，直觉的没有永福宫进的美味。

    第二站就是太后处。本来和卓是不大愿意招惹这位老太太的。但是谁让女儿被人家照顾了好几个月呢。

    宁楚阁一看见皇阿奶是高兴地立即扑了上去。因为穿得厚，完全就是一团棉花滚过去了。

    太后看见宁楚阁过来，高兴极了。太后听着老，其实这位老太太也不过五十多的年纪。保养得好，一点不显疲态。

    这淳嫔一回来，宁楚阁可就没能天天见了。

    就连请晨安，因为天太冷，淳嫔也是不喜欢把宁楚阁时时带在身边的，生怕生病了。太后自然是担心孙女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现在这么一看宁楚阁，别提心里多美了。赶紧让小厨房给宁楚阁做好吃的。

    和卓来太后宫里这么多次，这是第一次沾了女儿的光，不仅有了一杯饮料还能吃点心。

    饮料是宁楚阁喜欢喝的果子露，点心是宁楚阁喜欢吃的肉松塔。

    这个只有太后宫里的御厨会做，别的地方还真吃不到。特意为了牙没长齐的长公主填满了不用嚼的肉松。

    说明了来意，太后虽然用过午膳了，也是立即尝了一口饺子。宁楚阁在旁边一瞬不瞬的看着，太后能说什么？只能说好啊。

    “嗯，淳嫔有心了。咱们公主这么小就知道孝顺皇阿奶了，皇阿奶没白疼你。”一边说着一边摸着宁楚阁的头顶，怎么看都不够。

    太后只有皇帝一个儿子，自己没闺女。到了儿子这儿，之前也没女孩。本来宁楚阁的出生就稀罕。再加上宁楚阁不哭不闹，天天乐呵呵的，那能不招人待见嘛。

    在慈宁宫里，和卓是不大用说话的，就是个领着宁楚阁来看奶奶的工具人。人家祖孙俩好得很。

    为了饺子不凉，和卓非常不仁义的带着宁楚阁告退了。太后一挥手，和卓麻溜的往坤宁宫去了。

    虽然和卓在胶东的时候是太后照顾的宁楚阁，但是皇后也没少出力。光是给皇帝事无巨细的汇报宁楚阁的近况，就没少了皇后的功劳。

    皇后现在能有什么心情？什么心情都没有。不至于以泪洗面，但也差不了多少了。心心念念的大儿子还没能回来。这心里能爽利？

    皇后听到淳嫔带着公主来的时候还愣了一下。这平常从不来的人来干什么？不是皇后瞧不起淳嫔，但这虎娘们还真不是落井下石，会来看热闹的人。她才不费这劲呢。

    谁知道到了殿上，一眼就看见了好大一个食盒。

    皇后现在憔悴得很。和卓并没提大阿哥的事儿。一方面，自己一个和大阿哥差不多岁数的他老爹后宫的女人能少提就少提。

    另一方面，自己也没资格安慰皇后。真正该说这些话的是皇帝。自己越俎代庖，那可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和卓只略坐了坐就抱着宁楚阁跪安了。

    皇后因为心绪不佳，午膳就没吃。而且宫里的女人，一般在大宴会前都是不怎么吃东西的。生怕穿上礼服不好看。

    许是宁楚阁让皇后想起了大皇子，倒是吃起了饺子。一边吃一边念叨着：“以前来的，现在不见了。从前不来的，反倒来了。有意思。”

    今年的年夜饭一点没有歌舞升平的祥和气息。大家都知道皇帝心情不好，二阿哥也是新丧。还有很多皇子和皇子额娘生怕皇帝训人，恨不得能隐身。

    太后自然兴趣也不高。皇后更是没有笑容，就连装装样子都懒得做。每次能够彰显皇后气度的时候，皇后是真的高兴，觉得高人一等风景独好。现在只是担心自己的儿子了。

    洪熙看着这满座男女，只有角落的宁楚阁笑的真诚，满心欢喜的期待着新年的到来。就连和卓都没表示出欣喜。也是，和卓向来是不在人前说笑的。

    因为二皇子的故去，宫里都是素色为主。和卓母女二人只带了红色的头花，估计为了讨个吉利。宁楚阁戴着皇帝亲自挑选的长命锁，一下子就压过了周围那些带着银制长命锁的皇子们。

    和卓与洪熙心有灵犀，往主座上望去，离得有些远看不真切，但好似皇帝正在看着自己。和卓一笑，抱起宁楚阁，两人都冲着皇帝笑着。洪熙的嘴角总算是扬了上来。

    太后在旁边挑了个眉，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的修行已经圆满啦。

    皇帝今年为了二皇子没饮酒，自然就没有一个人敢喝酒。还特意赐宴与镇国公福晋，以前的二福晋宫宴。二福晋要为丈夫守孝，几乎足不出户。更不要说什么参加聚会了。这宫宴是整桌的席面搬到了镇国公府上。

    春节大家都觉得没有年味，好不容易战战兢兢的过完了。洪熙是正月出生的，万寿节洪熙直接就说不过了。不过寿礼大家是不敢不送的，和卓这边的礼物很别致。

    正月十五，皇帝是要陪皇后的。但是今天为了看看宁楚阁的花灯玩的开不开心，洪熙还是下午就来了永福宫。

    内务府总管其善，这位是真的下了苦工。还没到永福宫呢，这俩边宫墙上前就摆满了花灯，一直延伸到永福宫门口。

    进了永福宫，那可了不得了。但凡能挂灯的地方就不能让它空着。这要是晚上来，绝对比牛油大烛还亮堂。

    晨妃也愿意哄着宁楚阁，所以这永福宫整处都被布置的满满登登的。本来其善还想着弄个主题啥的，咱得雅。

    不过后来由于工匠们都想巴结淳嫔，花灯做的那是挑花眼了，干脆都给公主拿来吧。就这，还有好些挑剩下的精品给了其他皇子呢。

    宁楚阁对每个花灯都爱不释手。毕竟还没怎么见过世面。和卓这种自诩见过大场面的现代人……跟着女儿一起目不转睛的看着呢。

    洪熙看着这一大一小这么高兴，心里也就放心了。刚准备走，面前就被放了一大碗元宵。

    有黑芝麻的、花生的、肉的、山楂的。反正御膳房得知淳主子没准备自己包元宵之后，那是使着劲的要给主子露一手。

    洪熙看着元宵不大，想着陪着俩宝贝吃一点也行。和卓吃完了芝麻花生的元宵，就想吃肉元宵。看这架势，晚膳是不指望了。

    结果，第二碗山楂的刚进嘴，吐了。永福宫那是人仰马翻，你说这事闹的。洪熙还没想好怎么处罚奴才呢，御医就冲进来了：“皇上大喜，淳嫔娘娘有孕了。”洪熙这才觉得自己这个生日过得有些滋味。

    成了，皆大欢喜。御医的开年红包有了。御厨房不仅不用受罚，还被委以重任。永福宫更是人人都有赏银。

    因为之前各种皇子结婚到打仗，国库的银子眼瞅着少了。但是作为勤政爱民的明君，洪熙是不愿意随便加重税负的。

    那怎么办呢？简单，好好反腐倡廉一下。之前监国的群魔乱舞，洪熙帝能记一辈子。

    等开了春一暖和，正好灭了倭国再开海运。银子还不手到擒来。后面这么多儿子还得娶媳妇呢，这事儿得重视。



第 37 章
    正好今年还是选秀年，得问问太后有没有相中的姑娘。要是没有，正好让儿子们等等，洪熙觉得自己得再攒攒钱。

    一想到这帮吞金兽，洪熙就觉得不能放过任何压榨他们的机会。这次查贪腐，把儿子们叫到身边近距离观察，就是要看看他们脑子里装的是不是卤煮。

    几个皇子和皇子额娘都很明白，这次考验再做不好可能要完蛋。几乎所有皇子的额娘和媳妇都动用了娘家所有能用的力量帮助自己的儿子和老公。

    皇子府内的幕僚也各种打了鸡血。这上不了战场，官场是他们的主战场啊。

    洪熙看着底下的各种串联，内心冷笑一下。就算贪官污吏杀不尽，你们这帮结党营私的也一个别想跑。

    自古君强则臣弱，权臣一定配少主。洪熙往上数这几代帝王甭管能力行不行，性格就没软柿子。

    底下的臣子虽有干才，但离翻出花来还差了不少。毕竟能翻出花的都送走了。但凡敢撬皇帝银子的，那必须没有好下场啊。

    洪熙是真的想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吗？不可能的。洪熙帝的儿子那么多，又不是对哪一个下了多大心血。只要让皇帝厌弃了，就别想再爬起来。

    要不为什么让查最难的贪腐啊。以他们的能力就不可能办个漂亮的差事，但是查贪腐又一定会得罪无数的官员，甚至他们自己的势力都朝不保夕。

    到时候再处置这帮败家子不就易如反掌，毫无阻力了吗。办任何事情都要师出有名，这一直是洪熙帝的规矩之一。

    贪腐永远是难中之难。几个皇子虽然小心思不少，也耳濡目染了不少官场之道，但和官场老油条一比都是优柔寡断的乖宝宝。

    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挖皇帝的小金库，那能是普通人吗？那必须不能啊。但凡胆子小一点、智商低一点、运气差一点，那不早就午门外了吗？

    洪熙现在早就不是从前喝清茶吃点心的洪熙了。现在的洪熙已经习惯了饮着茉莉花茶，吃着年糕和软炸肉作为小零嘴。和卓真的功不可没。

    制扇的小爱好也变成了在和卓宁楚阁面前装逼，逼格无局限性。只要能让两双眼睛一瞬不瞬的充满崇拜感的盯着就行。

    看着奏折，洪熙一笑，“崔乘岸，你说朕的几个儿子谁最像朕？”

    崔安达一看洪熙那一笑就知道这是憋着火呢，“回皇上的话，依奴才看，别的不说，公主和主子爷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想保命，提淳嫔和公主肯定没错。

    果真，“那必须的，宁楚阁那可是……”此处省略彩虹屁一万字。一说宁楚阁和卓心情好一点了，继续吐槽败家子们。

    “就这些赔钱货没一个像朕的！一定是他们额娘教坏的。脑子脑子没有，就知道互相使绊子。还被那些贪赃枉法的耍的团团转。

    朕说东，他们就不知道还有西南北。猪都比他们聪明！这么多年读的书都进狗肚子里了？那些师傅也不是东西，还一个一个以大儒自居。教出来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崔乘岸心说，总感觉把皇帝自己骂进去了，但不敢说。哎，说句心里话，您说东，大家自然不敢去其他地方啊，这不按您说的做，死的更惨。

    为他们点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无妄之灾啊。怨只怨，人群中多看了您一眼。

    “什么五阿哥的门客被举报在老家圈地，五阿哥说是让他去调查老家贪腐被诬陷。还有四阿哥的舅舅被举报和贪官勾结，九阿哥大义灭亲。真是一出好戏啊。”

    这要是和卓在，估计就该说，奥斯卡欠他们每人一个小金人了。

    这帮皇子小可爱们，还没有遭受过太多的社会毒打。虽然悟了20%的帝王之道，但是斗不过好多老油条。

    洪熙一只眼睛盯着石敢当灭倭国。一只眼睛盯着皇子们查贪腐。没有最失望，只有更失望。怎么教都教不会。

    这么多人帮着这些个吞金兽都没办法扭转乾坤。洪熙如何放心把国家交给这帮毫无闪光点的败家子。关键是他们是真的努力，然后还不行。

    果真，自己不努力一把，都不知道事儿能黄。别说洪熙帝替他们嫌寒碜，这后宫里的女人们也着急上火啊。

    按照荣妃的想法，要么能够让七阿哥立件大功劳，这个基本不可能了，毕竟其他人全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呢。要么就是让其他人更惨，衬托一下鸡群里的鹤。

    说实话，现在几个皇子全都是菜鸡互啄，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就是拼着恶心人去的。

    但是架不住媳妇娘家和额娘娘家加入战局啊，还有幕僚呢。这简直是要了命，各种无间道玩的飞起，毕竟大家全都有各种亲戚关系。

    满人入关了一百多年，这心眼至少是满汉同化了。荣妃用她聪明的小脑瓜构思了一下如何能够损人利己，当然，真正结果如何，让我们拭目以待。

    那边有成年儿子的宫妃们兢兢业业的作斗争，这边和卓娘家倒是想着能不能在打倭国上再立新功，争取让阿礼早日退休，让和卓大伯袭爵。

    至于副统领的官要是能不丢就更好了。所以玛玛特意进宫找晨妃为由，想让和卓向皇上推荐自家。

    和卓一想，也对。胶东那边据说不太顺利。先是因为海上风浪没能一鼓作气打过去，然后就是什么训练游泳死了人，之后还有迷路到别的岛上了。要不春节的时候，洪熙帝能那么不高兴？但凡看了黄历也不能这么背啊。

    其实阿礼想要乞骸骨的折子上过两次了，都被洪熙搁置了。现在倒是个好机会。全家也没觉得能再往上走走，现在这样已经是泼天的富贵，非常满足。只求皇帝能高抬贵手，让阿礼回家享享天伦之乐。

    和卓非常实在的和洪熙说了。洪熙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没有拐弯抹角的请求，想了半天没想到其他的弯弯绕。

    这就是做惯了奥数的人突然看到教科书上的例题，必须得每个字再想想再看看，觉得背后隐藏了天大的秘密。其实就是凑个字数，但能把学霸一把干懵。

    哽了半天，洪熙说：“图门家想为国尽忠是好事，朕准了。但是袭爵的事情再说吧。”

    洪熙同意和卓的玛法、大伯、阿玛、小叔、大堂哥和大哥去。阿玛和大哥本来就在济南府。只需要玛法、大伯、小叔和大堂哥赶过去就行。

    袭爵的事情洪熙早前是想给阿礼降一等的，副统领的官自然也是要给别人的。但先不说和卓，就单说练兵以来，能和图门家相媲美的少之又少。这就让洪熙有些感悟。

    这次如果图门家能够立功，洪熙不介意给和卓的娘家些好处，这样和卓在宫里也体面。

    广大贵族还都沉浸在反腐倡廉的争斗中，直到有消息灵通的人知道淳嫔娘家居然又有去前线的。

    大家似乎也终于明白了，赶紧抓着仗打，让万岁爷高兴，要不抄家灭族了。看看人淳嫔，要么得宠呢，这万岁爷的心思拿捏的死死的。

    于是涌上了一批自荐去胶东的浪潮。洪熙倒是乐见其成。挑选了得用的人，打包一起送走。

    为了减轻贪腐的查处力度，从中枢到地方，这次对灭倭国表示出了极大的诚意。争取在这上面立个大功，让洪熙忘记另一件事。

    洪熙看着他们你方唱罢我登场，哼，还不是朕运筹帷幄。

    不说朝堂上暗潮汹涌，胶东的石敢当终于申请一战。按照洪熙的成算，也觉得更方面都准备好了。这次如果不能打个胜仗，估计洪熙是无颜见列祖列宗了。

    石敢当、阿礼等各领一路。倭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家迂回着你来我往，那是搅和的倭国人仰马翻。

    阿礼带着全家男丁一路立功不少，不求加官晋爵，只求顺利退休。所以不贪功冒进，还愿意带着些熟人子弟卖个好，留个人脉。

    战场对于图门家那真是长在了天赋技能点上，因为愿意提携左右，更是各种被赞扬。

    打仗最怕的是什么？主将不靠谱。现在图门一家子身先士卒，完全是个顺风局。那可不就怕论功行赏没自己了吗？结果图门一家子没落下一个人，有福同享。

    那必须士气高涨啊，全等着打了胜仗回去解了贪腐的死棋呢。这年头，哪家能说清廉呢。谁家不是超生游击队啊，让一大家子喝西北风吗？

    眼瞅着不过几个月，青兵攻破倭国国都平城京。倭国国君上了罪己诏，愿意臣服。另进贡公主阿室。

    捷报传到京城的时候，和卓正好生下了十七皇子。洪熙赐名德克济克，满文是兴隆繁昌的意思。

    后宫现在对淳嫔那是真的服气了。你说怎么就她能在捷报传来的时候生孩子呢。要是真运气好，那就惹不起。要是能算计成这样，那就更得躲着了。

    好在淳嫔是从不主动找茬儿的人，只需要不与她起冲突那就能相安无事到永远。



第 38 章
    洪熙看着倭国都灭了，贪腐就是治理不好。在早朝上连问皇子们几个尖锐的问题，无一人能回答出来。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和卓知道洪熙心里有多难受，一晚上一晚上不睡觉。呆呆坐着，也不点灯。这是对自己治下居然有如此多的蛀虫而不自知的惶恐。

    想想之前天下盛世的假象更是毛骨悚然，更有对帝国未来继承人的深思熟虑。

    “皇上，我觉得您没读通《史记》。”和卓一边吃着山楂锅盔一边说着。

    ？？？洪熙心说，就你一文盲，你说朕没读通《史记》？朕八岁的时候都能倒背如流了好吗！

    和卓一看洪熙那表情，“您还别不信，读通就说明以古为戒。那您给我讲讲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是什么意思。”

    洪熙一愣，竟说不出话来。

    “皇上，我虽然通俗话本看了不少，没读过什么正经书，但是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不仅仅是刚才那一句，还有一句话，儿孙自有儿孙福是《二十四史》里面说的。”

    洪熙好似打通了任督二脉般，思路开了。

    每逢初一、十五，皇帝都要到坤宁宫上班打卡的。

    即使不是大朝会的日子，洪熙的作息时间也不变。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看了看堆积如山的奏折，洪熙破例，第一次在申时就到了坤宁宫。

    坤宁宫位于乾清宫正后方，比其他后宫宫殿都要离皇帝近。但是洪熙却并不喜欢踏足这里。

    往常即使打卡上班，洪熙帝也是基本挨着戌时末踩点到，甚至更晚。不过皇后是守规矩的皇后，即使没有笑脸也绝对正襟危坐在正殿等着皇帝，即使天色将明。

    自从皇帝班师回朝，见皇后是非必要不参与。就算来了也是根本没正眼看人家，非常敷衍。可今天再瞧皇后，洪熙才惊觉自己的发妻苍老了很多。

    少年夫妻，两人岁数一般大，都是快40的年纪。皇后一直保养的很好，天生白皙的肤色和微胖的身材，浑身上下都透着从小娇养的富贵，每一处都是花了心思的精致。

    可是现在，原本饱满的脸颊已经凹陷下去，甚至有些白发连头上的钿子都掩盖不住。衣服也显得大了，可见还没让缝制新衣。

    皇后对于洪熙帝这么早来到坤宁宫却是吓了一跳，不会是有什么闹心事吧？现在的坤宁宫可绝对经不起皇帝的丝毫火气了。

    洪熙道： “胶东那边事了了。老大的身子也养的差不多了，该回来了。朕也一直没来和你说些体己话……朕的心里，同你一样，不好受啊。”

    皇后是万万想不到洪熙能说出这番话的。只要让皇帝厌弃了，就绝对不可能翻身的。这次查贪腐，洪熙帝就没发话让胶东的老大和老八参与。什么意思大家还不明白吗？

    皇后心里非常清楚，洪熙帝不过是不愿意让别人说嫡长子无能，坏了皇家的脸面才冷处理，绝对不是因为怜惜任何人。

    “朕想着老大毕竟是嫡长子，就让他娶了日本进贡的公主。皇后觉得呢？”

    皇后的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直接跪倒在地，“谢主隆恩。”这算是翻篇了吧？让儿子娶了胜利果实，是原谅了老大，是吧！

    “老大和他媳妇都在胶东，你派人把他们宅子收拾收拾。另外也给老大媳妇说说，这娶的不过是个妾，上不了台面。叫她不要多想。”

    洪熙一边絮叨着，一边环顾这座有着自己嫡长子回忆的宫殿。内心也多是感慨。不过没关系，一个儿子倒下了，会有千千万万个儿子起来！爱新觉罗的子孙，从不认输。

    原先热闹的大皇子府，现在可是门可罗雀。就连大福晋的娘家都是不愿意明面上来往的。皇后自己也不敢与娘家多走动，生怕再触及到洪熙的底线，招来灭顶之灾。

    今儿听到皇帝说的一席话，终是一颗心放了下来。前尘往事，也就烟消云散了吧。直到此刻，皇后才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明白娘家人的殷切嘱托。帝王的恩赐应珍之甚之，永记于心。

    荣妃本来就在憋大招。结果一看皇帝这是原谅了大皇子，立即就坐不住了。自己的老七本来都有望出头了，结果皇帝这是下不了狠心，准备对某些人网开一面了？

    从上数，老大废了，老二去了，老三老六早就夭折了，老四老五差办的不行。可不就是自家的老七排上号了吗？不行，自己这个当娘的必须给儿子加把火。

    好家伙，您确定您这是加把火，不是直接炸街吗？

    荣妃串联了娘家做立项、出主创，内幕了自己儿子老七做主演，只等皇帝投资了。

    荣妃祖上竟出驸马爷，家里的媳妇动不动就是觉罗氏。要不是洪熙当年是太子，断不会让荣妃这种家世的做侧福晋。

    只是这样的家族没有实权，只能做个高级掮客。在朝堂上，听着是亲友满堂。但真正能指挥的也不过是五品下的官员。剩下的，都是面上情。

    洪熙帝在养心殿看着面前的老七，想着，怨不得原来老大压你们一头。这一个个的都是哪里不对？

    皇上，他们是基因不对。

    老七按照荣妃的指示，私下来找皇阿玛说自己对这场贪腐整治的认识：“皇阿玛，儿臣觉得可以让几名大臣在早朝时当众上缴孝敬。余下众臣必当效仿。”

    洪熙帝喝着茶，心里不停吐槽。先不说能不能让他们把银子吐出来，光是让他们上缴这个动作，你当做善事呢？

    还当众，这世上的事有多少能当众做？给所有人看？好，退一万步说，什么是孝敬？那就是贪腐的银子，朕的银子！

    老子真想让他们吐出来，抄家灭族不快吗？还等着他们主动还？让他们主动上缴，怎么着，那意思是老子现在缺钱，大臣们赶紧给朕点零花钱的意思？

    查处贪腐，和让他们上缴利得。这是完完全全的两码事。上缴是会动摇大臣的不臣之心，会动摇国之根本的。

    不是，老七这脖子上面不是脑子，是装饰吧。

    但是，洪熙帝会开诚布公告诉老七吗？“老七既然这么说，朕等着效果。”反正就是让他们乱，朕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皇帝从不怕玩脱，不行就诛九族，再不行就下罪己诏。反正手里有兵，没在怕的。

    这不，荣妃七拐八拐的堂弟，五品吏部郎中。早朝的时候跪拜而出，自己承认拿了孝敬，愿意全部上缴。又跟着几个六、七品官员附和。统共银子加一起不到一千两。

    大臣们当时的眼神都不对了。你们整啥幺蛾子？能不能心里有点数？你们是想坑别人还是埋汰自己？你们他妈这么做的时候能不能提前吱一声！

    洪熙帝看着群众演员的卖力表演，笑了。一语不发。

    按照荣妃和七皇子的预想，这是为皇帝解了燃眉之急。大臣们意思意思给点银子，这事儿不就了解了吗？呵呵，想得美。没看见皇后娘家大哥，皇帝大舅子脸都绿了。

    这次下了大朝会，那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直到半夜。大家讨论的中心思想只有一个，皇帝到底怎么想的。

    当众这么干不是皇帝的风格啊。那皇帝事先知道吗？如果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如果不知道，皇上现在怎么想的？

    至于七皇子和荣妃的娘家，呵呵，大家觉得死都要把他们拖下水。没见过这么搅混水的。

    总之，洪熙帝坐山观虎斗的目的达到了。大臣们既然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那就大家都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呗。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连着几天，皇帝吃瓜吃的都快泻肚了。不管外面如何忐忑不安、上蹿下跳，洪熙又把自己关在奉先殿里半天。

    第二天早朝。洪熙帝干巴利落脆，从打仗一直到查贪腐压着的火都发泄了。

    那些结婚建府的阿哥们惨了。因为办差不利，几乎全都被撸了封号。之前大多是多罗贝勒，现在全都降成多罗贝子。

    还有几个本身就是多罗贝子的，干脆成了镇国公。好在没有一个成了真正的白身。到底是虎毒不食子。

    洪熙对于贪腐案的本意就是震慑这帮蛀虫，该吐出来的吐出来。真的要说一个不落的斩首，那无论中枢还是地方肯定乱套。

    不过结党营私妄图左右龙椅的人决不能活。杀了一批又一批。

    下面的臣子自然是早就没想着还有封赏了，能活着就不错了。没看连皇子世子们都快撑不住了吗。所有人都安静如鸡。

    洪熙看着底下低垂的脑袋，冷笑一声，无论谁都在欺君。因为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而活。

    但没关系，朕还有太后、和卓、宁楚格。现在还多了德克济克。他们心里有朕。

    都不带喘气儿的，前面发完了脾气，紧接着就是褒奖。宁楚阁被封为固伦公主。这个封号可意味着要么是皇后所生，要么是特别受宠。

    和卓也被晋位为贵妃。宫里一般是皇后皇贵妃不并存，要不是洪熙看在皇后娘家的情分上给了皇后面子，估计能直接让和卓当皇贵妃。就这贵妃也是独此一位。



第 39 章
    十七阿哥德克济克，还不满周岁也被封为多罗贝勒。皇子几乎没有一出生就给爵位的，更甭说已经高过了刚降完职的哥哥们。

    和卓娘家等有功之臣也是各有封赏。图门家这次确实表现卓绝。洪熙想想阿礼的岁数，同意了和卓大伯袭爵，并且居然仍旧任正蓝旗副都统。

    阿礼也给了一个虚职养老。可以说是非常给面子了。大家再一想固伦公主的额娘是谁。得了，都明白了，这图门家可是养了个好女儿啊。

    宫里也是人心惶惶，毕竟好些人的娘家和儿子可都获了罪。只有永福宫里热热闹闹的。洪熙已经让内务府整理出了仅次于坤宁宫的宫殿作为和卓的新居所。

    后宫中，只要在妃以上就能有自己的宫殿了。这次和卓晋位跳过了妃位晋升为贵妃大家心里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就连皇后这次也是只有庆幸，如果洪熙帝真的让和卓做了皇贵妃，自己该如何自处？果真皇恩浩荡啊。

    洪熙还特地为宫殿起了新名字，一心宫。甚至亲自书写了牌匾。这禁宫里但凡有眼睛的现在谁不巴结淳贵妃。

    洪熙还让钦天监算了黄道吉日才让和卓一行搬进了一心宫。

    一心宫是紫禁城东六宫之一，两进院。正门南向，名白首门。前院正殿即一心宫，面阔7间，黄琉璃瓦歇山式顶，檐角安放走兽5个，檐下施以单翘单昂五踩斗栱，内外檐饰龙凤和玺彩画。

    明间开门，次、梢间槛墙、槛窗，双交四菱花扇门、窗。室内方砖墁地，天花彩绘双凤，正间内悬洪熙皇帝御题「德成柔顺」匾。殿前为宽敞的月台。这里就是和卓的住所了。

    东西有配殿各3间，明间开门，黄琉璃瓦硬山式顶，檐下饰旋子彩画。安匾于东西配殿曰双宜斋、不离堂。

    后院正殿7间，明间开门，黄琉璃瓦硬山顶，檐下施以斗栱，饰龙凤和玺彩画。两侧建有耳房。宁楚格和德克济克就住在这里。

    东西有配殿各3间，均为明间开门，黄琉璃瓦硬山式顶，饰以旋子彩画。后院西南角有井亭一座。【注1】

    无论从规模还是皇帝御题的匾，这可都是禁宫里的独一份了。除了乾清宫、慈宁宫和坤宁宫，就一心宫的面积最大。

    当然，本身不是这样的，是洪熙让内务府扩建了一下，没事儿就从工地路过，内务府的干劲就没这么足过。

    内饰也没让和卓从旧宫殿搬来，直接全套新的赏赐下来。从家具到摆件，再到被褥垫子。

    和卓到底还是和洪熙说：“皇上，虽然我进宫日子不长，但吃穿用度从来都是最好的。我自然明白是皇上关心我。

    但是自打有了宁楚格和德克济克，我就总想着给他们攒东西，根本控制不住。而且他们用过的东西我还都想留着，看着就高兴。

    这宫里我用的都是好物件，是能传代的。我就想着这搬新家全新是好兆头，可之后还是别老换新了。这才是过日子啊。您说呢？”说完还眨眨眼。

    洪熙抱着和卓亲昵的说：“就你知道省钱，要是别人早不知道姓什么了。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俩就是过日子呢。”

    没过两天阿室公主抵京，皇帝赐婚给了大阿哥做格格。至于皇帝是想让儿子报仇，还是让儿子记住耻辱就不得而知了。

    小孩子长得快。一眨眼的功夫，德克济克都开始上学了。

    和卓之后又育有一子。皇十八子额尔赫，意为平安。额尔赫的身体不太好，是娘胎带出来的病。

    和卓当时偶感风寒，身体一向很好的和卓没当回事儿，谁知道居然越来越严重。几次昏迷，为了保胎直接躺了五个月没有下地。

    幸亏最后母子平安，要不太医院又需要招新了。不过后宫还是感觉冷清了一些，好似几个贵人答应再也没见过，就连荣妃都因为错处被贬为贵人，换了宫室、禁了足。

    不过这些只是在后宫中成为了一时的谈资，很快就被其他取代了。

    太后自打照顾过宁楚格几个月之后，就格外稀罕淳贵妃的孩子。虽然皇帝的孩子多，但这不是一个妈生的真不一样。

    淳贵妃生的孩子那就是懂事又可爱，不会随便说哭就哭、说闹就闹，嚷嚷着没规矩。还不失纯真，说出来的话即贴心又天真。

    看着额尔赫，太后觉得洪熙料理了荣妃那一帮做的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还想谋害龙嗣？嫁祸给皇后？

    和卓好不容易出了月子，身体却一直不见好。不过和卓好歹是个穿越者，按照现代说法，但凡是个女的去看中医就得跟你说什么肾虚脾弱。

    再说了，浑身没劲小病不断不就是亚健康、免疫力低下。怎么办？运动加忌口！管住嘴迈开腿。正好，额尔赫也不咋健康，娘俩一起运动。

    洪熙看着和卓缠绵病榻，那真是病在她身，痛在朕心。恨不能把荣妃碎尸万段。太医院的一群废物，开了那么多药就不见好。

    现在听到和卓居然不想吃药了，以为是心里觉得自己不行了，什么都不管就往一心宫奔。

    到了一心宫，就听见里面还挺热闹，“就这儿，给造个秋千。然后把被褥这些全换新的。另外所有家具都拿到院子里浇上开水洗，然后太阳晒。还有，把我之前的衣服也都该烧烧。这些都带着病气呢，可不能传给孩子们。”

    底下的奴才看自家淳贵妃终于坐起来了，可是高兴坏了，干劲十足。整个宫殿那是热火朝天。

    只要淳贵妃能好，那大家可都是升天的鸡犬，这帮子奴才是真心祝愿佛祖保佑淳贵妃长命百岁的。

    洪熙听了一会儿才进来，“你身子好了吗，就这么折腾？”

    “皇上来了？我就是为了能赶紧好才这么干啊。之前怀着额尔赫不敢动，现在好不容易能动换了，得赶紧收拾收拾。”

    “骗人，你既然想赶紧好怎么不吃药了？”

    ”皇上～您听我说，那些药我看过药方了，就是些温补的药。是药三分毒，我都吃多久了。再说了，我平常多吃点药膳不也可以吗？我现在呀应该多动多晒太阳。”

    “不行，你现在吃着药身子还不见好，那不吃药你想怎么着？”

    “皇上，我都想好了，今天吃木瓜炖雪哈，明天吃燕窝，后天吃桃胶。总之就是每天都吃些补品，然后吃的清淡点。偶尔，比如待会吃个川菜解解馋。总之，我就是不想继续喝药了嗯嗯嗯嗯嗯。”航空警报腔调预警。

    洪熙看着因为生产快秃了、病了好几个月骨瘦如柴、面色蜡黄的和卓冲自己撒娇，还是准了。

    甚至眼角还有点湿润，和卓就是这么乐观。一点不像宫里的其他女人，动不动就觉得自己要死了。看看和卓，为了朕为了孩子，这么积极的面对。

    “那就让太医每天过来请平安脉。还有家具直接全搬新的来。你说的对，这些都带着病气，全都拉出去烧了。崔乘岸，这个事儿你去办，现在就办。”说完，看了崔乘岸一眼。

    崔乘岸立即接收到洪熙的信号，懂，拉到前荣妃面前烧。

    “另外，让内务府给一心宫的小厨房加一个会做药膳的厨子。”

    洪熙帝想了想，对和卓说道：“这几天你这里估计不得安宁。这样，收拾收拾，咱们去畅春园住去。你进宫这么久，还没去过畅春园吧。”

    和卓一听这个，可就不难受了。“那可太好了。宁楚格、德克济克都没出过宫呢。额尔赫可真是小福星，他一出生就能出去玩了。”

    实际上是，天啊，这种著名皇家园林自己也能去看看了？另外又多了一个溜孩子的地方。宁楚阁还好，德克济克快把禁宫里能去的地方走遍了。没有新地方让他们撒欢，烦死了。

    洪熙一听和卓这话音儿，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和卓不仅不因为生产困难忌讳额尔赫，还处处想着他的好。

    洪熙以前偶尔会去畅春园避暑。太后却最讨厌畅春园，因为先帝最喜欢的就是带着宠妃到畅春园厮混。所以太后几乎不涉足，没得恶心。

    剩下的后宫嫔妃洪熙想了想，竟是一个没点。不过皇子们是一个不少全带走了。因为有皇位要继承，洪熙真的在非常认真的生儿子，目前除了宁楚格这个宝贝女儿，有了足足15个活着的儿子。额尔赫就是现在最小的儿子，皇十八子。

    到了畅春园，果真空气清新。也许是和卓身体底子好，再加上在心理上没把这个病当回事，居然很争气的好了起来。

    从娘胎里带病出生的额尔赫也在茁壮成长中。有一种饿叫你妈觉得你饿，有一种运动叫你妈觉得你要运动。总之，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宁楚格和德克济克也算是有样学样，没事儿就遛额尔赫或者投喂额尔赫。这也间接导致额尔赫体重很快到达平均水平并且持续增长，长势良好。

    而且因为同和卓一起吃芝麻糊的关系，头发特别浓密，还不到百日就能梳油光锃亮的小辫子了。



第 40 章
    洪熙比较迷信，不敢给额尔赫品级，生怕压坏了孩子。眼看着和卓和额尔赫慢慢好起来，这心思也就活动了，赶着黄道吉日就给额尔赫封了贝勒。

    因为所有皇嗣都在畅春园，所以老师们自然也是跟着过来了。抛开那些已经老大不小的皇子们，剩下小的还是在苦哈哈的学习中，而且没有节假日。

    只不过在这场学习盛宴中，最悲催的是老师们。一个个天下闻名的大儒，出去地位斐然的大家，因为皇子们学不好还要被皇帝骂。

    关键是骂也就算了，骂着骂着一上头可能就是杀身之祸。难，太难了。

    这其中最困难的就是淳贵妃的二儿子，德克济克。宁楚格因为是女儿，而且整个后宫就这么一个公主，太后没多说，自己教孙女了。

    一方面是想多见见孙女，一方面实在是不放心淳贵妃的文化水品。

    俗话说得好，女儿像爸，儿子像舅。这个……纵观图门家族谱，那就没一个念书利索的。

    德克济克不仅脑子不灵光，态度还不端正。你说这舅舅那丹珠好歹是真心喜欢读书，奈何脑子不好使。德克济克是想着法的逃学不写作业，简直让老师们闻风丧胆。

    洪熙是万万没想到自家能出一个学习老大难的。要说皇室的基因真的不错，智商都在线。

    只是有些人情商不在线，但是对于帝国最顶尖的这一批，情商在不在线真的不是很重要。外貌因为好几代都能娶到各色美人，也优化的非常到位了。

    洪熙对于和卓的孩子那必须是疼到心里去的。德克济克自小就是个小淘气，但是活泼好动的性格在这诺大的紫禁城里不是更特别吗？

    看着德克济克，洪熙都觉得浑身都是劲儿。一点不像那些赔钱货一样死气沉沉，一个眼神都能包含几百个含义。

    德克济克虽然淘气但是却并不逾矩。谁知道，到了真正开始学习才发现，之前不逾矩是因为没必要。现在这坏主意小心思，那是一个接着一个，真是不知道遗传了谁！

    和卓好好反省了一下自己，估计是自家的基因没带来多少学习上的正面影响。学习这个东西吧，其实是个玄学。

    一般来讲，学的好的越愿意学，学的差的越失去兴趣。看着德克济克的书本，和卓觉得是有点难为人。但是不学吧实在说不过去。只能围魏救赵了。

    德克济克今天是真的高兴，额娘居然说可以不用去上学，还求了皇阿玛让自己可以在畅春园的马场随便跑。

    虽然刚刚学会骑马，但是四岁的德克济克已经能骑着小马驹咣呦了。前提是被人先托到马上。别看宁楚格比自己大了两岁，连马都没怎么碰过呢。

    小祖宗，那是你皇阿玛心疼女儿，每次都抱着宁楚格骑马。你到底觉得自己优秀在哪啊。退一万步说，这马场还是你皇阿玛特意修给你额娘的，你啥也不是。

    和卓老神在在的就在马场边上看着德克济克。德克济克不知道亲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猛着表现。骑了几圈之后就累了。屁颠屁颠的打马过来求水喝。

    和卓冷冷一笑：“额娘好不容易求了你皇阿玛，所以你要珍惜啊。今天你就先骑个6个时辰吧。额娘就在这陪着你。去吧。”

    德克济克当场就懵了。因为知道能不上学来骑马太激动，所以天蒙蒙亮就来了，那这么说自己要骑到天黑？

    和卓看着德克济克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吃惊表情，心里一乐：“别愣着啊，额娘最知道了，这刚学会骑马都瘾大。快去吧。再说了，喝水吃饭那就得出恭，多耽误你玩儿的时间啊。”

    说完，使了个眼色，养马太监就牵着德克济克的小马驹回马场了。

    德克济克还神游天外，怀疑额娘在驴自己但没有证据。不愧是有图门家的血统，想不明白就不想，继续开开心心的骑马去了。就是嗓子眼烧的慌。

    洪熙处理完政事就去视察皇子们学习进度了。一眼没瞅见德克济克差点没骂脏字。

    崔承岸一看皇上的表情赶紧说：“皇上，淳妃娘娘昨儿跟您说，给十七阿哥请个假。”洪熙这才想起来，和卓昨天说要培养德克济克的学习热情？

    “去一意宫。”哎，紫禁城弄了个一心宫不够，畅春园又架上了一意宫的匾。行吧，大家都懂的。

    和卓也是真的狗，眼瞅着巳时了，小五个小时愣是没让德克济克下马。十七阿哥已经哭唧唧很久了。从一意宫扑了个空赶过来的洪熙一行，已经能听见德克济克的抽噎声。

    德克济克不敢大哭，额娘最讨厌男孩子掉金豆豆。就连宁楚格哭都不被额娘待见。那就没有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但是无论德克济克说什么，和卓就是不让小主子下马。周围的太监宫女生怕皇子出事，那是换着花样的劝。小安子都快找人去叫皇上了。

    和卓看德克济克各种哀求，吃完了最后一块绿豆糕，“那你以后是想在房里读书六个时辰还是马场跑马六个时辰？”

    德克济克和众人：……原来在这等着呢。

    德克济克终于受不住学会了抢答：“儿子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再也不惹额娘生气了！”

    “额娘不生气，但是你说完这句话，就表明没明白额娘的心意，你在马上再呆会儿吧，屡屡思路。”

    洪熙听见也是服气了。宫里哪个女人能这么教孩子？但凡是个皇子那真是放手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

    瞧瞧和卓，左边挨着宁楚阁，手里抱着额尔赫，高台上一坐老神在在。这能是普通人？

    德克济克赶紧改口，“儿子好好学习，然后……然后……”

    小安子都看不下去了，“主子，贝勒爷的意思是多用功，给娘娘争脸面。这骑了这么长时间早受不住了，到时候下来您又心疼。”

    和卓看着德克济克：“你学习不为别人就为你自己。你要是今儿个真能骑六个时辰马，我还就让你做个大将军。

    德克济克，人得为自己个争气。你可别干啥啥不行，做妖第一名。下来，以后你再不好好学习，看我怎么治你。

    还有，师傅们因为你挨了多少骂？你待会就给我去负荆请罪。”

    一转脸就看到洪熙站在后面，神色难辨。“让御医给德克济克看看。他还小，骑这么长时间马，大腿内侧肯定肿了，甚至破了。你也别气坏了身子。”

    “嗯。”被皇帝看到自己教育孩子还有有些羞耻的。

    洪熙的政务是无穷多的，陪着和卓一行回到一意宫略坐了坐就继续干活去了。

    批着奏折就回想和卓说的话，不得不说，和卓的几个孩子是真的养的好。知进退，明大义。

    今天亲眼见了、亲耳听了和卓的话才知道，自己那些个赔钱货是真真应了慈母多败儿。

    要是自己那些皇子们的额娘能多跟和卓学学，能一个个的成现在这样？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女人。

    德克济克的腿还可以，无大碍。就是走路像企鹅。而且德克济克养的白白胖胖的，现在只能岔着腿走路，真的特别可爱。如果他不逃课，不连累老师挨骂，一定是课堂上最靓的崽。

    德克济克想到待会要负荆请罪，心情非常低落。平常上课，老师们都是先给皇子皇孙们行礼，皇子们再回礼。

    老师还不敢坐下，全都站着讲课。现在德克济克一想自己要光膀子背着荆条，那兄弟侄儿们肯定会笑话自己的！

    德克济克身边的可都是人精。一看小主子有点为难有点委屈的小表情，身边的太监小果子立即上前劝慰。

    “主子，娘娘让负荆请罪，其实是让您尊师重道。刚才娘娘就让人送来了给老师们赔罪的礼物。

    等下了学，老师们要坐马车回京的时候，奴才再让小厨房备上一些点心饮品，一并给老师们送去。向老师们传达您的意思。”

    德克济克想了想，没同意。下课后就已经很晚了，额娘说过，老师们每天都要走特别远的路来上课。

    那自己要是晚上去了，他们可能就不能回家吃饭饭了。而且，是自己去才对。

    “小果子，你现在就让小厨房做绿豆汤、酸梅汤、荷花糕、紫玉酥，还有再做糖醋里脊、京酱肉丝。把这些一并送过去给老师的午膳加餐。等老师们吃完就叫我。”

    中午午休一个时辰。皇子们自然是各有宫殿，三三两两的回去休息了。老师们就没有那么开心。

    基本上，一位大儒丑时就要从京城出发，才能在卯时到畅春园。中午午休经常会受到皇帝无偏差攻击，因为皇帝每天都会在早上批完第一批奏折过来看皇子们的功课。

    被皇帝骂完，基本上饭菜也就凉了。而且站了一个上午讲课，再跪着听完皇帝训话，没坐上一刻，皇子们又该回来继续上课了。等继续站到酉时，终于能回家了。

    皇帝爱民如子，为了照顾大儒们的身体，一般来说，一位来一天，目前有三位老师轮换。这差事，真是荣耀至极啊。



第 41 章
    小安子看着淳主子逗额尔赫，小心措辞道：“娘娘，贝勒爷去给老师们赔罪，这古往今来可不多。要是让其他皇子皇孙们知道，面上不好看啊。”

    “我不管其他人如何做如何想，但是我的孩子不能没脸没皮。你都说了古往今来，那尊师重道不也是古往今来的铁律吗？”

    和卓说完细一想，德克济克也不过四岁，这在现代还是幼儿园的年纪。嗯，那就该家长出面了。不过可以先问问德克济克，如果小男子汉可以自己做就让他放手去做。

    这边和卓看着德克济克想的周到心里乐开了花。德克济克看和卓终于来看自己了也是心花怒放。成了，母子摒弃前嫌。

    连着三天德克济克去给每位老师道歉，倒是让洪熙刮目相看。而且自此之后，先不说德克济克的成绩，态度还是端正的。

    但是！德克济克真的学不会……自打道歉后，三位老师都对德克济克上了心。额娘是宠妃，自身也能仁和谦让。

    但是看到努力后的德克济克，老师们想说。嗐，还不如不好好学有个念想呢。

    和卓也发现了德克济克的学习问题。虽然说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很轻松。可是德克济克不会是智商有缺陷吧？

    单是背书就没能一次背清楚过。而且为了完成作业，那是天天挑灯夜战。愣是没进展。

    洪熙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一边感慨图门家这破基因，一边觉得还能咋滴，到底是亲儿子。德克济克这么小一小胖子，不仅瘦了，都有黑眼圈了。

    虽然不喜欢读书，但是为了孩子，和卓准备和德克济克一起念书，还拉上了宁楚阁。宁楚阁表示好烦躁。

    作为后宫团宠，宁楚格被太后教育的很好。小小年纪，已经能出口成章了。而且一学就会，一点就透。从遗传学上来说，必须是洪熙帝的好基因起的带头作用。

    因为太后不愿意移驾畅春园，彻底放假的宁楚阁特别高兴。这再爱学习的人类幼崽，能玩谁会自动自发的学习呢？

    现在成为了小老弟课外辅导家教的宁楚阁有点怀疑人生。看着弟弟那么费劲学习很是不解。毕竟学霸一般很难理解学渣的苦。关键是，现在加上了额娘。

    美其名曰额娘陪着念书，但是没读一页就开始吃点心，读完两页就躺床上的那个女人你走开啊！弟弟完全被带偏了！

    洪熙看着宁楚格气鼓鼓的小脸赶紧问：“呦，这是谁气着我们长公主啦？跟皇阿玛说，皇阿玛给你出气！”

    “皇阿玛，我不要带额娘和弟弟读书了！555555555！”一边告状一边气哭了。

    洪熙都快笑喷了，还不能表现出来让小宝贝伤心。“嗯嗯，宁楚格说的对，怎么能这样呢。皇阿玛和你额娘说。咱们说她。不生气，不哭了啊。”

    和卓挑了帘子进来，撅着嘴坐到主位上不高兴。德克济克嘴里还嚼着艾窝窝，够着够着的给洪熙嘴里喂了一坨。宁楚格哭的更凶了。然后就被德克济克糊了一嘴艾窝窝。

    和卓心想，老娘也不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啊。怎么现在学习这么费劲呢？难道一孕傻三年？要么就是现在学的都是古文，自己当年好赖是个理科生呢。

    说来也怪，自打和卓之后，皇帝也不给后宫添新人了。除了给儿子找儿媳妇，其他的全都撂了牌子。不过男人吗，本质上都是大猪蹄子。

    赵妍，汉军旗包衣，畅春园的扫洒宫女。因为长相出众又有那么点娇气，选宫女的时候直接被嬷嬷发配到畅春园去了。

    按照嬷嬷的意思，那是坚决不能把赵妍留在宫里做狐媚子。不过我们有理由相信，主要是赵妍家里没钱，上下没打点好。

    赵妍到了畅春园倒是过的不错，一帮子太监侍卫都喜欢围着撒娇美女转。都到畅春园了，也是不能有什么前途，反倒没人去理她。

    嬷嬷们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这赵妍也翻不出花来。只不过说难听话的可不老少。

    赵妍要说没有向上爬的心那是最开始。畅春园虽然偶有贵人来，但是赵妍是不能近身的。贵人们都喜欢自己带着随从来，哪轮得到畅春园的奴才。

    看着那些个贵人，虽然眼热锦衣玉食，但是想想平时在畅春园自己也算是众星捧月，何必去凑那个热闹。

    不过今年不同，淳贵妃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赵妍远远看着淳·太阳·贵妃，终于觉得自己这个星星是彻彻底底的被比下去了。试问，皇帝都能围着淳贵妃转，其他的小鱼小虾那是真的不够看。

    人心不足蛇吞象，赵妍自问姿色可比病了的淳贵妃高上不知多少倍，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赵妍的干哥哥那可是遍布畅春园。除了女人不喜欢她，男人都乐意卖她个面子。这女人要想让男人注意，自然是要投其所好。

    听说淳贵妃是个据嘴葫芦，赵妍是不信的。可见皇帝喜欢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把戏。可不就显得皇帝是多么特殊，单单就给他一个人笑一个人闹。

    赵妍笃定这淳贵妃也是个玩弄心思的高手。再说这男人对女人，新的自然比旧的强。到时候再哭一哭，闹一闹，撒撒娇，可不就顺理成章的进宫享福去了？

    皇帝日理万机，什么洒扫的边缘化奴才，那是根本不在意。赵妍和一个干哥哥换了班，顺利的在扫院子时被洪熙注意到了。毕竟皇帝院子里一般都是太监，突然来了个女娇娥谁都得看两眼。

    转过头一看脸，惊鸿一面。洪熙偶尔开开荤，那是完全没有道德障碍的。和卓转脸就知道了，倒也不惊讶。

    反倒是自己能得宠这么久才让和卓内心不安。现在，不才是正常剧本吗？要说心里有疙瘩那是必然的。可是左思右想，何必把自己装进死胡同呢。人呐，得知足常乐。

    洪熙直接升了赵妍做掌茶宫女，赵妍是万没想到连个答应都没混上。好在皇帝挺喜欢这道菜，时不时的就要来一口。

    赵妍也是够隐忍，就娇娇弱弱的伺候皇帝，其他的一句多余话没有。洪熙觉得是个知进退的人，就给带回宫了。这才封了个答应。

    皇后一听去了趟畅春园就带回来个答应，心里骂了淳贵妃一万个没用。打眼一看这赵答应，娇媚柔弱。

    虽然心里不喜，但是一想到这淳贵妃这么久的独宠到底是到了头也是抿嘴一笑。还没笑够，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自己不也是在熬日子吗？何必笑别人的苦悲。

    皇帝开了荤。不过个把月，倒是有好几位，宫女变答应，答应升贵人。众人都等着看淳贵妃的笑话。

    不过和卓沉得住气，也没撒泼找存在感，就是过自己的日子。皇帝又不是不来了。

    另外，辅导小孩作业这种事，就够和卓烦的了。哪还有多余心思去争风吃醋？没听一心宫不停的有狮吼声骂德克济克吗？

    几个新晋小主自成一体，赵妍倒是会笼络人心，这边和新晋小团体打的火热，那边就在李妃手下找了兼职。同是汉人，还是很有共同语言的。

    自打皇帝跑一心宫不那么勤了，和卓的身体反倒好的越快。额尔赫也很争气。还没断奶就已经白白胖胖了。

    不用伺候皇帝其实非常放松。毕竟和卓的位份在这里了，也没什么不长眼的捧高踩低磋磨一心宫的人。

    后宫中独一份的体面，大家都知道就连皇后都要避其锋芒。退一万步说，皇帝还是经常往一心宫跑啊。赏赐也没见少。谁敢让淳主子不高兴？

    和卓现在倒是过上了本来准备好的宫里的日子，没事看看画本发发呆。养养孩子吃吃喝喝。精神面貌焕然一新。闲有闲的好处，每天睡10个小时身体棒棒哒。

    反正和卓心里跟明镜似的。皇帝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既然如此，何必给自己添堵。做皇上心里的白月光朱砂痣不香吗？

    给洪熙他想要的，获得自己所需的。这才是过日子，才是合适。爱情？那是奢侈品，不是必需品。

    后宫嫔妃日日等夜夜盼，没想到看到的就是和卓又变美了，整个人都在发光。还以为会有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没想到这么稳？果真不是好相与的，心里素质就是高。

    这出戏看来淳贵妃是不准备当主角了。姐妹们，冲鸭！必须把那些小贱蹄子拉下马！

    口号喊得响亮，不过出头鸟自然是没有人愿意做的。没看见前车之鉴们都不见天日了吗？！

    太后听了，再次高看淳贵妃一眼。这宁楚格的额娘倒是个人物，可比后宫其他的莺莺燕燕强多了。

    赵答应虚与委蛇了这么些日子，算是摸透了这后宫。概括来说就是，只要太后不下场，后宫没一个能打的。

    那何不效仿先帝的伊考皇贵妃？那位可是在浣衣局当职的罪臣家的包衣奴才，不到一年就成了皇贵妃。

    要不是当时的皇后现在的太后战力爆表，估计就是段传说了。但是现在的皇后算个屁。只要笼住了皇帝，自己也能成赵皇贵妃。



第 42 章
    洪熙对于赵妍是满意的。这吃多了馒头米饭，来点大饼换个胃口不是很好吗？赵妍识大体，从来都不逾矩。这样就很好。

    所以说，人呢，对自己心里有点数真的很重要。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人一般都是自己作的。

    李妃自知身份在这里摆着，在后宫里从来都是不出头的。但是你要说不争那又不能够，当了妈的女人那就不是普通人。

    李妃呢本来立的是清高人设，不过不成功。和卓的冷那是对除了皇帝以外，自然也就骚到了皇帝的痒处。

    李妃是无差别攻击，皇帝那必须不能哈着你啊。不过李妃虽然人设没立好，家世在那里摆着，皇帝也要立个满汉和谐的招牌，所以还是有些体面的。

    而且到底饱读诗书，脑子转的不慢。虽然放不下身段尊严讨好皇帝，不过到底hold住没在后宫多树敌。

    这么些年，也逐渐从高岭之花转变成了温柔小白花。又是一位被生活改变的女子。

    李妃对于赵答应是不太喜欢的，这是真心话。赵答应满脸的算计，只有男人看不出来或者懒得想。

    哼，虽然淳贵妃也是不讨人喜欢，每次也都是皇上给她刷存在感，但是从来没有惹事生非过。

    而这个赵答应，一看就不安于室，是个祸头子。现在在自己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倒打一耙。但这种人还不能得罪，真是讨厌。

    赵妍不傻，皇帝虽然来自己这里，但并不频繁。和淳贵妃比那可是天差地别。这说明什么，说明心还在淳贵妃那里呢。每隔几日就要巴巴的去一心宫。

    说起来，不论紫禁城的一心宫还是畅春园的一意宫，这皇帝对淳贵妃可也是真够可以的。

    得多喜欢才能这么张扬着？恨不得昭告天下，淳贵妃是皇帝的心上人、白月光啊。

    直接扳倒淳贵妃显然是不明智的，也是不可能的。自己进宫了这些时日，就连请晨安都只能在坤宁宫外跪拜，主殿都没进去。

    纵观这届后宫，要么有皇嗣，要么有后台，否则根本不可能晋位到嫔。洪熙帝是一个非常讲究规矩的人，就连淳贵妃那也是一步一步走上来的。

    唯一一次连升两级到贵妃，居然还有人不嫌热闹她没成皇贵妃？整的跟淳贵妃小弟似的，人家还不一定承认呢。

    不过赵答应终是得偿夙愿，很快有孕。准确的说，在皇帝努力耕耘后，新晋小主们或多或少都有了身孕。

    可惜他们可没有和卓的好命。有了孕，绿头牌一撤，基本上也就被洪熙忘记了。毕竟他们是没有核心竞争力的。

    人淳贵妃那是掌握了紧缺资源----帝王的爱。别人能比吗？

    新一次的选秀也开始了，这次可是颇有些小门小户的秀女雀屏中选。反倒是后宫主位们波澜不惊。

    皇帝是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驻足的，看看淳贵妃，那才是真真的明白人。孩子有了，体面有了，位份有了。

    皇帝即使不专宠了，但是没事儿就往一心宫跑总错不了。女人到这个份上，可以了。

    赵答应这一批小主们可就坐立不安了。新人来了，旧人可不就得让位子。赵妍可不是来这禁宫受苦的，要不然留在畅春园不是更舒服。

    这人呐就是矛盾，没孩子的时候觉得必须得有孩子，有了孩子现在倒是想要长久的宠爱了。

    答应们都住在储秀宫，其实是很拥挤的。现在又来了好些个新晋答应更是显得吵闹。赵妍是唯一有身孕的答应，自觉地高人一等些。

    这些新来的妹妹们，赭石真是让人看一眼就难忘，可不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赭石是正经八旗子弟，不过家里连官都没有，自己还是个庶出。

    因为自小生的好，没少在嫡母手里吃苦头。这次能入选，总算是松了口气。赵妍同赭石不到两日就像亲姐妹似的。

    看到赵妍有身孕，赭石还给未来的小阿哥缝了好些小衣服，手也是真巧。俩人都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自然觉得亲切。

    反观那些高门大户的女儿，经常还要嘲讽下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主，就连奴才们也是见人下菜碟。

    赵妍好歹算是经常能见到皇上的一批主子，优待不少。赭石很是眼热。赵妍打眼一看赭石就像是看到了畅春园的自己。

    赭石能从严苛的嫡母手下仍旧水灵灵的入了宫，那可就不是普通人。怎么看都是有野心的。

    赭石这边很快就有宠。不过洪熙对于美人还是比较有免疫力的，毕竟周围就没有丑的。

    只能说美的在不在洪熙帝的审美上，比如和卓。赭石吗，在洪熙眼里就是美，可以拥有，尝个滋味儿。没有下文。

    赵妍自然是告诉了赭石很多讨好皇帝的小技巧，投桃报李，赭石也是要在皇帝面前，顺带着提提被撤下绿头牌的赵妍。

    不过赭石自然不会用好不容易得来的皇帝专属时间，去说一个和自己有竞争关系的女人。

    而赵妍告诉赭石的小技巧，自然也有好些是反其道而行之。赭石也不会样样照做。这俩人演的好一出姊妹情深，真是羡煞旁人。

    不像主位，答应都是传到养心殿供皇上消遣的。就连贵人、嫔也是如此。可见一开始，洪熙帝对于和卓那就是上了心的，才愿意屈尊降贵的去见心上人。

    赵妍自己是经常在皇帝可能路过的地方经过，可惜从来没有碰到过皇帝。想着再要是看不见洪熙帝，估计皇上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准备来一招狠的。

    因为储秀宫拥挤，小主们都很喜欢去御花园透透气。不过今天可不巧，听说怀孕的赵答应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直接从楼梯上跌下来，当时就见了红。皇后已经命人封了御花园。

    赵妍计划的好好地，自己现在七个多月的身孕，稍微假装摔一下。只要动作做的真，谁都得听自己说。

    到时候皇帝还能不来看自己？赭石当时一看赵妍这姿势不就是家里玩剩的吗，撇清其实很难，不过干脆送她上路，直接把赵妍推下楼梯其实更好。

    更何况自己现在的情况可是有免死金牌的。赵妍也是命大，居然母女平安。嗯，赵答应早产，生下了洪熙帝的第二个女儿。

    皇帝听到这个信，因为念着宁楚阁的好，觉得女儿很是金贵，就去看了看赵答应。

    皇后自然不会主动告诉皇上后宫的糟心事，可是赵答应那是必须如泣如诉的控诉着自己的不幸。

    皇后没想到赵答应这嘴上没把门的，一看皇帝的眼神，赶紧说：“此事尚未查明。已经把当时在场的石答应和一众奴才看管起来了。”

    “那就由皇后处理吧。”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看着襁褓里的二女儿。咦，好丑。而且哭声惨兮兮的，叫人不舒服。但好歹女儿太少，还是经常问问二女儿的事儿。

    皇后看皇上对于两边似乎也都没什么特殊关照，对赵妍就连晋位份的事儿都没提，自然也就懒得理到底谁对谁错。

    反正在洪熙帝后宫，谁敢做这些小动作都没有好下场。可赭石也是争气，居然有孕了。

    这样一来，那就各打五十大板，反正听俩人各自叙述，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李妃本想置身事外，但心思一转，亲自来了储秀宫看赵妍。

    “妹妹大喜啊。我可听说皇上对二公主喜爱有加呢。”啊呸，名字都没给起，你位份都没升。

    “我知道你心里苦，但现在可不是使性子的时候。知道吗，等候发落那位可是有了身孕。这宫里，什么最重要？皇嗣。与其让皇后赦免石答应，你不如大度一番，让皇上念你的好啊。”

    赵妍一听赭石居然有了身孕真是恨得咬紧了牙。没见过这么狠毒的丫头。李妃看赵妍一脸不甘愿，“妹妹，你是苦主，我也不好多劝。但你不为自己想想，还不得为二公主想想？”

    说完留下补品就去看孩子了。哼，这二公主声音像猫叫，还不知道能活几日。

    皇后这边还在想怎么发落赭石，没想到赵妍就泫然欲泣的说：“赭石应该也是无心的。奴婢本就与她情同姐妹，思来想去还是原谅赭石了。”

    “自然，苦主都求情了。”皇后吩咐自己的大宫女，“那就照着赵答应说的办吧。”赵妍这边还想着可算是在上位者面前卖了一回好，让皇帝皇后念着自己良善。

    这边皇后转过脸就对大宫女说，“赵答应可真够蠢的，估计是准备把石答应的孩子给弄没吧。月子都没出就这么随便跑来，也不怕以后不能继续生。”

    “谁说不是呢主子，本来石答应搬到冷宫 “养胎”，赵答应非得这么横叉一杠子。不知道心里想什么呢。”

    “哼，想什么？应该是谁教的吧。不是说李妃之前看过她吗？不过这都不重要。这些小鱼小虾根本翻不出水花。”

    赵妍自认为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了。和赭石那是斗的难解难分。赭石早就身经百战，顺顺当当的生了皇子。皇后李妃等都觉得这个赵妍实在是没用的很。



第 43 章
    自从小主们生产后不晋位份，几个主位也就明白皇帝是不走心了。不过面上总是要漂亮的。

    有皇嗣的答应也终于能进入坤宁宫请安了，而不是在外面跪着磕头。自然也就能一起去慈宁宫溜达溜达。

    赵妍再次见到淳贵妃，就是第一次进入坤宁宫请晨安。因为和卓是后宫位份仅次于皇后的贵妃，自然也是坐的高高的，离坐在最上方、最中间的皇后最近。

    赵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淳贵妃是不是换人了？和当年畅春园里那个长的一点不一样啊。这才知道皇上为什么对淳贵妃一心一意，白首不离。

    坤宁宫正殿这么多嫔妃，皇后这类从潜抵就跟来的都已经三四十岁了。之后陆续入宫的从十几到三十多不等，可就没有一个能这么打眼。

    这淳贵妃不仅外表美，关键是就往那一坐，大家都本能的关注着她。

    头上戴着的满钿是金丝做底，正中间镶嵌了大红宝石，周围则是蓝宝石堆叠成祥云图案，再配东珠。

    耳坠是整整三对儿红宝石加东珠，这可是权利身份的象征。不是谁都能带上三幅东珠耳坠的。

    衣服从料子到花样，无一不比自己身上的精细雅致。压襟也是红宝石，一看就是和钿子还有耳坠一套的。

    再一看鞋，哇哦，连着鞋都是一套。居然还能在鞋沿上缀着小红宝石丁零当啷。阳光一照进来，折射出来的光影甭提多好看了。

    不仅赵妍看和卓，这满座的主位也在看下面站着的小主们。不自觉的就把这些新鲜颜色同淳贵妃对比着。别说，真是货比货得扔。

    一个个就算安静着也觉得矫揉造作。人淳贵妃从不说话，往哪一坐就是幅画，关键是有那范儿。

    而这些，也就是牡丹边上的狗尾巴草。添色都难，更不要说独挑大梁了。

    赵答应听过这次请晨安的洗礼，那是对未来重新制定了计划。想着自己的女儿，打听到了宁楚阁的往日习惯做派。

    又看着洪熙对于二女儿还算是关心，就把女儿往长公主那上面养。不过都是流于表面，内里骄娇二气太重。就算是表面的穿戴神态，都模仿不来。

    宁楚阁的穿戴，那可是与和卓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和卓是洪熙愿意砸钱，宁楚阁是皇上太后一块砸钱。

    作为后宫独一份的，占满了皇帝与太后心的公主，宁楚阁很自信。阳光的自信，不高傲，很淡然。

    反观二公主，人不大，话挺多。一张嘴就是额娘不容易，自己多委屈。听着让人膈应。穿的和宁楚阁一比，就跟丫鬟似的。

    太后看着这个小孙女，懒得理她，怪烦人的。各宫主位也都难掩嘲讽。

    人家宁楚阁自身条件过硬再加上淳贵妃加持，前有皇上珍贵，后有太后撑腰。你这个二公主算什么玩意儿？还能有皇子珍贵？

    而和卓也是老神在在。这不就是七大姑八大姨在亲戚里使劲吹自己孩子吗？如何击退他们？非常简单，不理就好了。

    如果话筒杵脸上，和卓会很直白的说：我们换个话题，毕竟我的孩子最优秀。给他们满分不怕他们骄傲。

    不过赵妍通过几天的观察发现淳贵妃居然真的从不多话，难道自己之前想的心思深真的想错了？而是好欺负？

    看每次请安，淳贵妃都不说话。就算其他嫔妃聊天，也从不插话，而其他嫔妃也不拉她进入群聊。那是，说不好听了，淳贵妃在线怼人谁受得了？

    要么人淳贵妃就是一个字，好。从不提出异议。你也不想想，大家谁愿意得罪淳贵妃？提议都是向着淳贵妃。既然好处都拿了何必再有异议？

    但是赵妍没想明白这层啊，心思也就活络起来了。

    皇上对于二公主虽然喜欢，但远没到宁楚格的份上。可是赏赐还是有的，相比于其他皇子们算是不错了。

    这每次都把赭石气的牙痒痒，心里就是见不得赵妍好。赵妍又非常能哈着皇帝，也算是后宫中能经常见到皇帝的人了。

    日子舒服了，心也就大了。赵妍开始了恃宠而骄，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的作死之路。

    赵妍和赭石绝对是储秀宫中的双王了。一个有了公主，一个有了皇子，还都经常能见到皇帝。

    而且两人还都是有着不想做皇后的答应不是好母亲的想法的斗士。再加上新仇旧恨，那可真是天天想着怎么别对方苗头。要不怎么说一山不容二虎呢。

    现在两个人最关心的就是能不能搬进较为宽敞的娴芳宫。前些日子，娴芳宫中刚故去了一位嫔，这可不就空出来了一间房。娴芳宫里住着的都是有皇子或皇帝比较中意的嫔。

    和储秀宫一比，就好似嫔们因为命好，住进了500平别墅的客房。而贵人答应们带着儿女挤在不足5平的群租房里野心勃勃。

    赵妍现在最想改变的是什么？那必须就是住房问题啊。储秀宫本就拥挤，现在还有了二公主。

    所以赵妍自觉，只要能够搬离储秀宫，那就显出自己的不凡来了。让那帮小蹄子们知道谁是姐姐。前提是，别搬进了冷宫。

    赭石的日子相比于赵妍，更是不好过。就算能见到皇帝，赏赐却是不多的。这宫里上上下下哪里不需要打点？

    现在有了儿子，花销更是见长。但是到了这个份上，就算是打肿脸充胖子，也不能让别人小瞧了自己。否则就是谁都能上来踩一脚的事儿。

    赭石看着赵妍上蹿下跳，一定要挤进娴芳宫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要赵妍比自己先搬走，那可就是彻彻底底的输了。到时候还不知道赵妍要怎么磋磨自己。

    哎，要不怎么说格局重要呢。这两位的格局也就到这了。看看人和卓的格局，紫禁城算啥啊，后世都是随便参观的。

    为这一亩三分地绞尽脑汁，还不如想想孩子。住进了什么样的房子重要吗？重要的是你住的是不是学区房，能不能进重点。

    甭管皇子是不是都能去御书房读书，反正和卓现在对德克济克上学这事，烦死了。

    赵妍作为一个还没蠢到家的花瓶，最先想到的就是让二公主去太后那里撒娇。毕竟直接和皇帝说要搬家有点跌份，万一惹得皇帝不喜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让小孩子童言无忌的提一嘴。成了皆大欢喜，不成自己再想折。那都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办法。

    太后对于二公主可没什么耐性。孩子刚委委屈屈哭哭啼啼的恶心人，太后就直接让送走了。赵妍没办法，只能琢磨其他法子。

    赭石听说后，必须过来当面开嘲讽。心里却在庆幸，自己之前可也是这么想的呢，幸亏有赵妍给自己趟雷。

    赭石这边嘲讽还没拉满仇恨呢，就有太监过来送东西，说是给赵答应捎来的土特产。

    赭石先头是没注意的，赵妍这边总是三五/不时的有人送东西进来的。因为赵妍家里是包衣奴才，所以反倒是容易托了相熟的宫女互通消息。

    倒是那些个破落旗人子弟才是真的惨，家里没人当差，又不就手银子，进了宫那是真与世隔绝了。比如赭石自己。

    这来送东西的太监赭石不认识，可是土特产赭石却认识，这不是畅春园的特产，大山楂吗？

    虽然在京城，山楂多得是。但是能长得这么齐整，颜色这么红艳，个头这么大的可不多。关键是上面有字的，只有畅春园有。

    因为淳贵妃爱吃山楂，皇帝命人特意种的。平常大家只能观赏，只有淳贵妃吃够了别人才能尝个味。这山楂上，每个都有字，连在一起全都是诗经里的诗。

    赭石也不拉仇恨了，使了个眼色就让手底下的宫女跟上了送东西的太监。没过几天，赭石就给儿子讨来了一个畅春园的小太监。

    不说别的，赵妍最近可都不怎么出屋了。好似怕被什么人看见一样。

    又是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头，御花园里莺莺燕燕不少人。原来是杜鹃开花了。可比这更热闹的，却是赵答应和个太监拉拉扯扯的，被好几个贵人答应撞个正着。

    这事儿太后都听到风声了，传的可是香艳的紧，皇帝头上的帽子是彻底绿了。

    皇后二话没说就料理了主演和旁白。皇帝气的整个清理了一遍畅春园，更是不准以后再有畅春园宫女入宫。

    抄赵妍屋子的时候，那筐山楂还没吃完。洪熙更是气的又清理了一遍紫禁城。自己给心上人献的宝，轮的到你们这帮奴才尝鲜？

    和卓这边自然也是听到了风声，不过老公/头上有点绿这个事不太好安慰。还是吃根糖葫芦压压惊吧。

    由于二公主成了没了娘的孩子，再加上这血统到底纯不纯谁也不知道。皇后直接让赵妍的好姐妹赭石当了二手额娘。

    顺便就让赭石占了赵妍的房子，算是成了储秀宫两间房的大租户。

    赭石可是喜上眉梢。万万想不到赵妍胆子那么大，居然被人抓个现行。自己不过是想着让赵妍惊慌，再传个谣言。



第 44 章
    只要谣言一传，皇后太后能让赵妍好过？不管是不是真的，赵妍都得完蛋。可是赵妍自己可是真争气，崩儿都不打一个直接送走自己。

    赭石觉得这就是老天都在帮自己。更何况，没了赵妍的储秀宫，完全就是赭石的天下。

    赭石现在倒是不贪娴芳宫的房子了。自己一个答应，去了那里怎么可能有这里舒服。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就是这个道理。

    赭石倒是有些领导才能。不过小一个月，这储秀宫去坤宁宫请晨安，就排的整整齐齐的，由赭石打头了。

    赭石是个有计划的人。人生目标很明确，暴富。这女人在后宫想要有钱，位份是第一位的。光是每月的例钱就是旱涝保收的大头。更不要说各种赏赐了。

    那么具体执行就要落实到方方面面。首先，自己家里太差了，看看现在妃位以上的家里，有哪个不是朝上的三品以上大员？

    那怎么办？就得求个官。自己的钱不够让家里买官，那就来个直接点的，跟皇帝求。这在皇帝来说不过一句话的事儿，只要自己说的到位，肯定是能够成功的。

    按理说自小没在家里过过好日子，居然第一件事就是希望皇帝给自家加官进爵？赭石能是那以德报怨的人吗？

    还不是没有办法，捏着鼻子把自己阿玛推出来。反正是不愿意便宜了后妈的亲生儿子的。再说了，血缘关系上，兄弟可没有亲爹牢靠。

    但是，赭石的阿玛是个烂赌鬼。其他的亲戚早就不和赭石家来往了，生怕半夜来借钱。

    冒然让个赌鬼做官是说不过去的，但是以退为进就好说了。

    赭石惨兮兮的冲洪熙卖惨。只说阿玛识人不清，想让皇上做主，给娘家调到远离狐朋狗友的地方。清苦些也不怕。

    洪熙一听，倒也不是不能办。大笔一挥，全家去了宁古塔。这里要说明，不是去宁古塔充军，当然也不是去宁古塔管理这些囚犯。

    作为满人，必须有皇帝的圣旨才能搬家，要不就圈在京城生孩子。所以洪熙的意思就是，宁古塔除了犯人就是牢头，估计是没人能带坏你阿玛了。

    赭石这次是真的哭了。万万没想到，皇帝居然是钢铁直男。对着淳贵妃的时候那殷勤献的，还以为是舔狗呢！

    不过赭石必须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既然此路不通，那就换条路，反正苦的又不是自己。

    最好宁古塔艰苦的环境能把后妈和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弟折磨死。第一回合，败。

    赭石想着，反正宁古塔只能当个牢头了，但总比白身强吧。于是又对皇帝开了口。

    洪熙并不是一个予宇欲求的主子，直接让赭石闭嘴。赭石还是很会看眼色的，立即打消了再为家里要官的念头，并且柔柔弱弱的伺候皇帝。第二回合，败。

    眼瞅着出身，这个影响自己晋位的关键因素掉链子，赭石倒是恨上了所有主位们。只觉得老天爷好是不公平，嫉妒的发狂。

    后宫中淳贵妃向来是独一份的荣宠。这体现在方方面面。

    单就头面首饰上就没人能与之比肩。道理很简单，人家的首饰都是皇帝亲手画出来，内务府打样，皇帝过目点头了才送到一心宫里去的。听说光是耳环就能装满十个箱笼。

    这么多的头面首饰，和卓自然是带不过来的。除了几个特别喜欢的，其他的都好好的收在自己的小金库里。时不时就拿出来欣赏一下打发时间。

    这不巧了吗，和洪熙喜欢每天数国库银子一爱好。

    和卓也不差钱。贵妃工资高，皇帝还经常送过来各种赏赐。所以和卓从没把皇帝御赐的东西赏给下人或者转送。

    不过有些下人们却喜欢说些自抬身价的话。比如，贵妃前儿个赏给我一串玛瑙珠子，可是贡品呢。用脚想都知道，贡品从哪来的，皇帝赏的呀。

    赭石还是想来个一招鲜。即使不是事实，但是流言这么说了，皇帝心里就要有根刺，看淳贵妃还怎么宠冠后宫。

    不过几日，后宫中大家就都知道了淳贵妃喜欢拿皇帝御赐之物赏给别人。其实这件事儿也不能说就真的坏了规矩，只是有些不太体面罢了。

    坏就坏在，据说皇帝命人特制的首饰，因为淳贵妃嫌弃不好看，都赏了别人。

    崔乘岸听到流言的时候，心里可是一咯噔。但凡拉踩淳主子，那就是让万岁爷不痛快。万岁爷不痛快，那谁都别想痛快。

    可不是，崔乘岸还想着怎么隐晦的把这事儿了了，这没眼力见的石贵人就撞上来了。

    “皇上，奴婢最近听到了那些传闻别提有多生气了。”

    洪熙：？

    “淳贵妃心里都是皇上，怎么可能对皇上御赐的首饰挑挑拣拣，把不喜欢的赏给别人。奴婢看一定是贵妃娘娘有什么难处。皇上，您可别埋怨娘娘啊。”

    洪熙：！

    皇帝第一个想到的是，难道自己做的首饰居然不好看，和卓不喜欢？

    第二个想到的是，老子和心上人的事儿关你个奴才屁事。

    第三个想到的是，“崔乘岸，你可知此事。”

    崔乘岸当场就跪下了，“回皇上的话，奴才也是现在才知道。”心里想的是，石答应，你要这么不讲武德，那奴才可就不客气了啊。

    “奴才这就查办此事。”

    “不用了，朕亲自去找和卓。摆驾。”

    赭石木呆呆的走在回储秀宫的路上，还是没想明白怎么就被送出了养心殿。

    只要是关于和卓的，洪熙向来是不理智的。这不，气哄哄的就去一心宫了。知道拐弯的话和卓听不懂，很直接的问：“你是不是把首饰给别人了！”

    和卓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呢，“我没给别人啊，都好好的收着呢。”

    洪熙一看和卓傻萌萌的表情，语气也没那么冲了，“哦，朕就问问。”

    和卓一看洪熙那表情，都气笑了，“成，给你看看。”

    果真，几百抬的箱笼一个一个翻开来，和卓是一个个的娓娓道来。洪熙一看和卓果真保存的好好地，还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是喜上眉梢，心花怒放。觉得心上人这是也把自己放在心上呢。

    转过脸来，洪熙就让崔乘岸给这帮传流言的下了拔舌地狱。赭石逃过一劫，皇帝却是自此没再翻过她的牌子。

    洪熙一想最近后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还不是那些个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玩意儿闹的。这下，原本火热的腰子又冷却了。

    当然，直观的感觉就是皇帝因为生气有人搞他心上人，直接发飙了。然后就回归家庭，重新当起了好男人。呸，渣男。

    这里最生气的莫过于赭石，连环棋次次被堵，谁能高兴。但是现在皇帝修身养性到淳贵妃那里了，棋下的再精彩，没对手有个什么用。看到在眼前乱晃的二公主更是心烦。

    作为二十四孝老父亲，对于进贡的象牙席这种新鲜玩意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小宝贝宁楚阁。其他的皇子都得往后排。

    当然，要不是和卓自打生产病了之后有些畏寒，这象牙席还是到不了宁楚阁手上的。因为这独一份的赏赐，后宫实在无聊的宫妃们又是好一通说小话。

    赭石冲着二公主就是一顿冷嘲热讽：“没用的赔钱货，你那个不检点的额娘没死的时候轮不到你来用，她死了你就更不是个东西了。都是公主，差这么多可真是够能耐的。”

    二公主对于赭石自然是怀恨在心。但是对于自己这个大姐宁楚阁，那更是嫉妒使人发疯。

    不过一晃眼，就到了春节。

    和卓特地给宁楚阁、德克济克同额尔赫做了姐弟装。一水的湖蓝色棉袍。

    宁楚阁喜欢的小兔子、小猫什么的都给绣上；德克济克喜欢的马，安排；额尔赫喜欢的点心，用布缝成了立体的，塞上棉花，叮铃郎当的在袍子上动换。

    皇子皇女平时便服上不一定绣龙，只不过在春节家宴这种比较郑重的场合上，大家都愿意穿的富贵些。

    和卓不管这些，小孩子嘛，就应该穿的可可爱爱。还特地给宁楚阁戴上了特制的狐狸耳朵发箍，可以说是非常毛绒绒了。搭配着一身滚边狐狸毛，远远一看就像一坨云过来。

    德克济克已经能当个好哥哥，知道皇子们一堆的时候要拎着额尔赫的胳膊，不让他单独行动。

    和卓在自己的一大屋头面首饰中左挑右选，总算是敲定了金边红牡丹绒花的这一套。

    首先，过节就是要喜庆，就这牡丹绒花最红。其次，还不是很贵重，不怕抢了皇后的风头。最后，重量也轻。一套家宴下来，要是带上宝石黄金的头面，估计颈椎直接错位。

    这套牡丹是洪熙帝比较得意的画作之一演化来的。也不是要讨皇帝欢心，主要就是图个乐呵。

    搭配金边红牡丹绒花的首饰是一水的玛瑙。旗袍也是牡丹，基本上就是直接把洪熙那副画绣在了旗袍上。

    脚上穿的花盆底，鞋面上是一朵立体的栩栩如生的金边红牡丹，连着一串的玛瑙制成的吉祥图案。花盆底本身还有牡丹浮雕。说是巧夺天工也不为过了。

    一切收拾停当，和卓后面跟着三个小尾巴，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万春殿行进。



第 45 章
    万春殿作为后宫主要设宴场所，就是御花园的主殿。虽然春寒陡峭，但是禁宫里到处都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御花园想要一下子容纳下后宫中所有嫔妃皇嗣就显得过于拥挤了。于是让人咬牙切齿的等级划分再次实行。

    太后、皇帝、皇后与妃子们自然是暖暖和和，宽宽松松的吃着宴。皇帝坐在正中间，一边高台上坐着太后，另一边下首坐着皇后。

    再往下就是几个主位的单桌。洪熙看着和卓坐的和自己这样近，脸上的笑意不自觉又多了几分。

    再到下面就要下几层台阶了。几十桌的十人圆桌，众人按照位份规规矩矩的坐着。

    太妃们直接都没进主殿，而是在偏殿摆了一桌，倒也和美。

    成年的皇子们早就在年前最后一次早朝拜过年了，守岁直接就在宫外的府里过。

    剩下的未成年皇嗣们在另一处偏殿由奶嬷嬷们照看着。等到宴席毕，才凑到一处守岁。

    主要是这几年皇帝太勤于耕耘，幼崽们有点多。全弄到宴席上，估计比孟姜女哭长城还可怕。

    皇帝今天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穿到了可心之人身上，那心情指数爆表。皇后看在眼里，心想，就差给皇帝套上牡丹叶子了，呵呵，男人。

    和卓对于今天的菜色挺满意的，居然又有自己没吃过的美食。还在想从哪里吃起，突然，就听德克济克身边的小果子在外面吼道，“公主掉冰窟窿里了！”

    和卓蹭一下就站起来了。一般在后宫，大家说的公主绝对就是宁楚阁，不做他想。

    整个宴席乱作一团。不过相比于太后皇帝吩咐奴才，和卓比较直接，直接冲出去了。一阵风吹过，洪熙帝都没来得及拦。

    御花园只有一个湖，要说冰窟窿只能是那里。和卓嫌弃小果子跑的慢，甩掉花盆底就向那里冲刺，一骑绝尘。

    洪熙帝在后面尔康手都没够到。崔乘岸更是只来得及捡鞋子。小安子手里拿着披风一个劲的追。

    太后也急眼，这可是自己教养长大的乖孙女，在后面也是紧赶慢赶的往湖边小跑。

    御花园的宫殿容纳后宫这么老些人是挤了点，但是从主殿跑到真正的湖景这里居然也七拐八拐的有小800米。

    和卓看着自己的德克济克和额尔赫在岸边吼着，湖边围着一群人。

    和卓赶紧冲过去扒拉开人群，宁楚阁还是不见踪影，前面不到两米的距离一个冰窟窿黑洞洞的。

    和卓虽然是一个现代人，但是真的没遇到过救人的事儿。和卓稳了稳心神，德克济克看见亲妈来了，赶紧说清楚了。

    宁楚阁就是掉进的这个冰窟窿，现在还没出来。剩下的人被二公主拦着不让叫人，还是奶嬷嬷大声呼叫引来了太监宫女，这才叫来了德克济克和额尔赫。

    等德克济克拎着额尔赫跑来的时候，已经有无数宫女、嬷嬷、太监和侍卫跳进去过了。没捞到人，但是整个冰层是被砸碎了。

    和卓一听，这都掉下去挺久了，心凉了半截。

    二话没说，把旗头一扔，系上刚才侍卫用过的绳子就跳进冰窟窿去了。额尔赫当场就哭了。

    洪熙帝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佳人跳水，说是肝胆俱裂也不为过了。

    等到太后和其他嫔妃皇子赶到的时候，就看见皇帝冲一堆侍卫太监嬷嬷宫女在嘶吼。大家还都死命拦着皇帝往岸边走。

    太后一看皇上的样子，还以为宁楚阁不行了，当场眼睛一红。太后眼泪还没出来，和卓哗啦一下被拉上来了。

    手里箍着宁楚阁，披头散发宛如水鬼。宁楚阁一身的白毛现在反倒成了累赘。

    小安子领着人赶紧给两人裹上披风，御医们手脚麻利的接过宁楚阁。对视一眼，公主不大好啊。

    和卓一看御医们在那里干坐着不动，推开就给宁楚阁压水。洪熙看和卓都疯魔了，上前抱着湿哒哒的心上人，眼泪是真的流出来了。

    和卓挣开洪熙帝，继续给宁楚阁抢救。这次是从后面抱起宁楚阁，手压住胃部环抱挤压。

    别说，这个动作还是有点用的，宁楚阁吐了几口水，终于喘过来气了。和卓抱着女儿，也是哭出声来。

    有孩子的嫔妃们看着狼狈的淳贵妃倒是罕见的心有戚戚然。为母则强啊。洪熙也是松了一口气，赶紧让人把两个人送到最近的宫殿里换身暖和衣服。

    和卓直接说：“不，回一心宫。”

    和卓不错眼的盯着宁楚阁，还得拉上德克济克还有额尔赫。太后凑过来看宁楚阁确实是出气了，也跟着要一起。

    二公主几个被德克济克的太监们拦着，洪熙这才注意到。看了崔乘岸一眼就跟着和卓走了。

    御医们其实心里也苦，淳贵妃敢那么摔打公主，奴才却是不敢。现在公主活过来了，又显得御医的技术不太好。看皇帝那眼神，就差指着鼻子骂庸医了。

    这边宁楚阁还没清醒，那边和卓就晕过去了。一掀轿帘，淳贵妃就歪在轿子壁上，小安子当场就吓跪了。

    洪熙冲过来看着大宝贝抱着小宝贝都没回音，心里直突突。一个公主抱，就带着人冲进了宫殿。

    太后冲着御医开骂了：“还愣着干什么，要你们何用！”太医飞速随着万岁爷跑进了一心宫。

    一心宫里到处都是三个小祖宗剪得窗花和做的小灯笼。四个竖着出去的结果横着回来俩。

    看着一心宫的布置，洪熙的眼泪就没停过。拉着德克济克和额尔赫，洪熙想着和卓的点点滴滴，手都是抖的。

    崔乘岸安排好了那边。刚到一心宫，看着皇帝的样子，心里一万匹草泥马飞奔而过。但凡淳主子或者公主出事儿，估计这后宫就得瑞血兆丰年了。

    御医仔仔细细的号脉，把话术理顺，跪在地上抖着嗓子说：“回皇上、太后，淳贵妃因激寒惊动，小产了。”

    洪熙当场就掀了桌子。

    御医鼓足勇气：“公主肺部受损，奴才等用金针之法与通宣理肺汤……”

    洪熙听不下去了，直接到床边看着。结果和卓的房间和宁楚阁的房间离的还不近……洪熙是看了这个看那个，要是有个计步器估计有小一万步了。

    德克济克和额尔赫也是老实孩子，跟在皇阿玛屁/股后面寸步不离。好不容易额尔赫肚子叫了，洪熙这个老父亲才想起来晚膳就吃了半截。今儿还是除夕呢。

    太后就舒服多了，虽然对淳贵妃的观感不错，但能和自己的亲孙女比吗？老神在在的守着宁楚阁。

    别说，这还真是第一次太后来宁楚阁的闺房。这整个紫禁城，除了皇帝，太后从来是不会屈尊降贵到别人的寝宫做客的。

    知道宁楚阁的病得慢慢养之后，太后总算静下心来看看自己孙女的小房间。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虽然太后是不大看得上淳贵妃的学识，但是审美倒是在线。没弄些花里胡哨的摆件。不过太后觉得有点朴素了。

    其实光洪熙帝特别赏赐给宁楚阁的东西就不老少，所以和卓就在屋子里放了四个多宝阁，每个月换一次摆件。就算是皇后宫里都不一定能这么换。

    但是太后的偏心眼和皇帝一样一样的，没过一会儿，太后私房的好东西就一抬一抬的进了一心宫。最关键是把自己□□好的宫女给了宁楚阁。

    就今天这架势，还是奴才不行。看淳贵妃那样就不是个能管家的。救人都自己跳下去，根本不会指挥人。

    淳贵妃太后是不想管的，但是宁楚阁可得现在就加上这门课，将来嫁人才能不吃亏。

    洪熙这边陪着太后和俩儿子在偏殿胡乱对付了些吃的，那边和卓、宁楚阁先后醒了过来。和卓根本顾不上自己，随便裹了个袍子就往宁楚阁的房间走。

    奴才们也不敢狠拦，只能赶紧跑到偏殿禀告皇帝。

    和卓看着宁楚阁真是恨不得将二公主碎尸万段。什么孩子还小不懂事，那就让她投胎重新懂事好了！

    “宁楚阁，别怕，额娘在呢。咱马上收拾收拾，你最近就和额娘住一个屋。”

    洪熙后脚跟来，看着和卓抱着宁楚阁不撒手，赶紧说：“你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赶紧回屋里躺着去。”

    和卓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滑胎了。因为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只是觉得全身不得劲儿，想着可能是跳进冰水里感冒了。

    宁楚阁也还没缓过劲来，幸亏刚醒过来就看见额娘，要不然更害怕。

    洪熙见不得两个心肝宝贝泫然欲泣的样子，赶紧让人把宁楚阁裹紧了移到了一心宫的主殿。太后在后面撇了撇嘴。但一想淳贵妃也不容易，好歹是没说话。

    和卓看宁楚阁安置好了，才腾出手来看自己的两个儿子。甭管太后皇帝是不是在旁边站着，和卓觉得这俩儿子必须得夸。

    “德克济克和额尔赫这次做的很好。要不是你们俩，姐姐就危险了。德克济克不仅仅救了姐姐还能照顾弟弟。额尔赫也很好，没有让额娘分心，也知道帮着哥哥。”



第 46 章
    兄弟俩与有荣焉的挺了挺小胸脯。德克济克说道：“儿子以后也要保护额娘、姐姐和弟弟。不让别人有可趁之机。”

    额尔赫也赶紧操着小奶音说：“儿子也会的。”

    宁楚阁这边总算有个笑脸：“今天还是除夕呢，皇阿玛皇阿奶为了儿臣的事情还在这里。儿臣已经没事儿了，有额娘弟弟们照顾着。”

    太后是不管宁楚阁说什么都高兴的：“皇阿奶在宴会上就想着你，本来就是想和你一起看烟花。现在你在这里，皇阿奶也不走了。就在这里陪你。”

    洪熙终于算是能插话了：“你们还有力气在这里说这么多，赶紧躺下休息。”

    众人看皇帝发话了，也不好反驳。

    “崔乘岸。”

    “奴才在。”

    “今年就在一心宫这里加一个放烟花的地方。另外让皇后主持家宴，朕晚些再过去。”

    “喳。”

    和卓以为自己没什么大事儿，想着太后皇帝在这里，自己也不好真就躺床上歇着。

    洪熙哪能看着心上人这么不自在呢，赶紧冲过去把人压进了被窝。声音都有些哽咽，在和卓耳旁说道：“你才是病的最重的那个，别伤心，咱们之后还会再有孩子的。”

    和卓缓了好一阵儿才明白过来，眼眶红了。洪熙这边看着和卓，太后那边看着宁楚阁。虽然是在一个屋里，倒是平静。

    额尔赫还是有些害怕，想要爬上和卓的床，被洪熙无情扫走。只能退而求其次，跟在德克济克后面当个胖尾巴。

    和卓缓了半天，想着还有三个孩子等着自己呢。深吸一口气，直勾勾的望着洪熙：“皇上可要为我们做主。”手上使劲抓住了洪熙。

    这边宁楚阁又睡过去了，太后想着也不能太厚此薄彼，还是准备回去给剩下的孙子们发个压岁钱。皇帝这边也得顾念着皇后的面子。两人相携而出。

    整个御花园好似没发生过任何事一般，只是皇后代大家问候了淳贵妃。太后发完红包，连烟花都没看就回一心宫了。对于皇帝，太后是放心的。

    像除夕这种大日子，帝后应同寝。皇后今天倒是开了窍似的。

    “皇上，今日之事臣妾也有不查之罪，定会严查后宫。今时不同往日，皇上还是去淳贵妃处看看公主吧。臣妾会为皇上守岁祈福的。”

    皇帝到底没同意。

    “这个事情不怨你。规矩就是规矩，你也不要多想。”后宫众人看皇帝还在这里，大致猜想贵妃与公主应是无大碍的。也是缓解了些许紧张。

    不过心里也都怨二公主不是东西，好好的喜庆日子就被搅黄了。皇帝不高兴了，谁能有好日子过？

    却说赭石真是没想到二公主能干出这种事，反倒有些后怕。到时候二公主会不会连累自己，甚至报复自己？

    这边正想着，崔乘岸已经堵到了赭石，准备带下去了。

    本来这件事情，应以石答应因挑拨皇嗣事发自尽，与二公主禁闭于宫室为结尾。但是二公主却走出了一条不同的路。

    石答应能够挑拨二公主与宁楚阁的关系，二公主就能有样学样的唆使石答应儿子皇二十子站在与淳贵妃子女斗争的最前线。

    二十皇子这个急先锋居然直接在玩闹的时候，拿起石头砸了额尔赫。虽然被额尔赫的太监小栗子挡住了，但是影响太坏。

    和卓这次是根本没等皇帝那边说什么，直接到了二十皇子和二公主新搬到的阿哥所。跟洪熙说了让他好好办，看来还得自己出手。

    阿哥所本来是七岁以上阿哥的专门住所，但是后宫里基本都不按这个规矩走。

    后来慢慢演变成，很多受宠嫔妃的子嗣都是一直在额娘宫中住到出宫开府的。就算无宠的嫔妃，也尽量不让自己的孩子到这里来住。

    住进来的，主要是那些死了额娘的皇嗣。因为洪熙帝的子嗣中女儿太少，加上二公主实在是不招人待见，直接让二公主和二十皇子一起搬了过来。

    所以阿哥所虽是皇嗣住所，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里的皇子皇女可不是有光明未来的。比如，现在这里只住进了二十皇子和二公主。

    其实也有其他丧母的皇子们，但是都被求子心切的嫔妃们领着住进了别处。

    等到皇帝、太后、皇后收到信说二十皇子与二公主被淳贵妃杖责的时候，和卓已经回到一心宫，和几个孩子正在吃进贡的草莓。

    皇后本来还想申斥淳贵妃，听说皇帝已经过去了还是作罢。谁知道皇帝怎么说呢，估计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至于要不要去阿哥所看看？不去。什么臭鱼烂虾的值得自己大冷天的跑一趟。只是按照宫规，取了牌子让太医院派个大夫过去了事。

    太后对于淳贵妃这么不理智可是不太高兴。这好好的苦主倒变成了恶人。怪她自己不争气。

    听说皇后已经派了御医过去，那自己也就不费二道手了。还得踅摸名医给宁楚阁调理身体呢，可不能落下病根。

    洪熙对于踏足阿哥所是想都没想过，但是听了御医的汇报。其实两位皇嗣都只是皮肉伤。但是杖责这个事吧，特别跌面。是要脱裤子的……

    说是二公主想不开，要上吊。没成功之后，整个人都不大对劲。

    等处理完手头上的奏折，洪熙还是去了一心宫。看着和卓，第一次眼神不是温柔似水，而是隐隐有怒火。和卓看着皇帝来了，也没有亲亲热热的请安。

    两人就这么隔着老远站着不说话。崔乘岸就跟蒸桑拿似的，汗哗哗的流。

    “是不是你打了二十皇子和二公主板子？”

    “是。”

    洪熙就这么看着和卓，好似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一般：“你这是伤害皇嗣你知道吗？”

    “那他们伤害我的孩子的时候算什么？就不痛不痒的关禁闭？”

    “你这是在怨朕？”

    “不敢，我只是替我的孩子讨公道。”

    “不敢？讨公道？你好大的胆子！”

    “是啊，我好大的胆子。宁楚阁现在还只能卧床休息，我失去了一个没成型的孩子，额尔赫还被欺负。我看是我太好说话了，才让孩子们受苦。”

    “放肆！之前的事情已经有了定论。额尔赫的事情朕自会训斥二十皇子。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哼，皇帝自会看着办的。都是皇上的骨血，皇帝自然各个都珍惜。”

    “你简直不可理喻！从今天起，淳贵妃在一心宫中禁足，无朕手谕不得外出。”洪熙说完拂袖而去。

    不过几日，二公主生病夭折。二十皇子倒是见好。

    当日，太后下懿旨，将淳贵妃降为淳嫔。长公主宁楚阁、皇十七子德克济克、皇十八子额尔赫交由太后抚育。即刻搬离一心宫。

    皇后听到这道旨意反倒一笑：“这是等着淳贵妃，哦，淳嫔去求饶呢。皇上给人降了位份，夺了孩子却解了禁足。可真是用心良苦。

    这用的还是太后的名义。等于撇清了关系，不是皇上自己要给淳嫔面上无光。就看淳嫔能不能接住了。”

    太后冷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的三小只，心里对于皇帝这么偏袒淳嫔是不太高兴地。还用着自己的名号。

    规矩不可费。淳嫔害了皇嗣是不争的事实，结果雷声大雨点小。三个孩子送到这里来的意思不就是只要淳嫔认了错就接回去吗。

    有本事，皇帝把淳嫔的孩子也弄阿哥所去啊。当然了，宁楚阁肯定是要留在自己宫里住着的。这公主可比皇子金贵多了，不能随便摔打。

    太后一边想着，一边兴奋的让人收拾出来了三间大房。尤其是宁楚阁那间，就在太后正房旁边。还让小厨房赶紧做点心。

    宁楚阁等三人可不太高兴。三小大人一个个臭着脸，身后跟着好些箱笼。看的太后太妃们心疼的不行。好似淳嫔的罪过也不是太难以原谅了。

    崔乘岸看着皇帝没事儿就看门口，心里还能不明白？这是等着淳主子过来求饶呢。

    可是这么些天了，淳主子是一次没来过。两人关系降到冰点，还不是抹不开面子。

    崔乘岸都替两个人着急，心说再不和好，皇帝估计就真不记得淳主子喽。淳主子，您倒是服个软啊。

    后宫也没有普天同庆。但凡心思多的都明白，皇帝可没真的厌弃了淳嫔。要不冷宫那么空，怎么不见人搬家？

    和卓倒是冷静，不愧为人间清醒。和卓自然知道自己做的过分了，但是不后悔。自己的孩子自己来守护。要想自己的孩子活得好，就得狠心。

    至于旨意，和卓心里明白皇帝是留了情面的。可是去求那个男人和卓却又不愿。

    说是寒了心倒不至于，洪熙帝对自己是真心维护的。但是和卓就是觉得累了，就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想作妖。

    是有很多种方法可以给孩子们报仇，可是和卓就是想亲自、当面恨恨的教训二公主和二十皇子。

    凭什么自己这个大人就得大度，就得让着恶毒的小孩，就得让自己孩子吃亏。

    反正孩子们现在跟着太后也好，能学到如何在宫里生活。而不是自己这种不够成熟、不切实际的思想。



第 47 章
    和卓也是硬气。直接把皇帝赏赐的东西打包装好，锁了好几大间房。开始穿起自己的嫁妆。连首饰都不愿意带，妆面更是不讲究。乍一看很是落魄了。

    这不，就有些捧高踩低的、脑子不好使的人要来碰瓷了。

    和卓现在也是破罐子破摔。论武力，后宫估计没人是和卓的对手。直接K.O.对手很是过瘾。

    太后皇后听说后，除了窒息没有什么别的感想。这淳嫔，是不想好了？还有那些过去送菜的，大家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

    太后一边看着德克济克的功课，一边放弃了教导淳嫔的日程。一个德克济克已经耗费了太后所有的心力，淳嫔爱咋地咋地吧。把天捅破了，不还有皇帝缝缝补补呢吗？

    皇后？皇后才不管呢。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去招惹淳嫔，让她们尝尝踢铁板上什么滋味。要不还以为后宫好混呢。

    至于没能控制自己去挑战和卓的。按照和卓之前的策略，那就是老娘不跟你一般见识。但不代表老娘心情不好的时候也能惯着你。

    一言不合，直接揪头发都是轻的。好多，那是直接被和卓单手拖出了一心宫大门。看和卓这身手，那是真没浪费了一天好几顿的饭。

    大家都是自重身份的人，被和卓这么扔出来是面子里子丢干净了。就连一心宫的奴才们也惊呆了。主子这是，被刺激到了？终于暴露本性了？

    洪熙帝这边还在殷殷期盼的问呢：“淳嫔知错了吗？”

    那边就收到和卓大杀四方的消息。因为气不过，还是再次踏进了一心宫。多宝阁上自己赏赐的东西全都撤掉了，而且也没补新的，就这么空空的放着。

    再看和卓，穿的很是朴素不说，气色也不大好。是啊，小月子也就刚做完。洪熙憋着气说：“听说你又闯祸了？”

    和卓也是真能气人：“回皇上的话，奴婢知错，准备出家赎罪了。”

    洪熙蹭一下就跳起来了：“你连佛经都看不懂你还出家？”

    和卓一昂头，和洪熙对视：“因为我无法原谅，看了半天佛经我就更生气。所以我要出家和佛祖辩出个所以然，打出个胜负。”

    洪熙的脸都扭曲了。想笑又生气，想发火又想笑。咳了两声缓解了一下尴尬。越想越生气：“好，你想出家，朕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不吃肉！”

    后宫这边听说了淳嫔居然闹着要出家，倒是觉得这得在皇帝面前多大的脸面撒这种娇呢。

    关键是皇帝也没说什么别的，居然送了一尊佛像过来。还让宁楚阁过来教她额娘念佛经。洪熙想着，闺女都过来了，和卓总不能再使性子了吧。

    本来洪熙还想狠狠心，不给一心宫小厨房送肉。后来拐弯抹角的让晨妃没事就给和卓弄点牛肉干，也是非常口不对心了。

    宁楚阁见到额娘那是免不了撒娇卖乖的。因为名医的诊治，身体没有问题了。又因为年轻，很快就活蹦乱跳了。

    慈宁宫的小厨房那完全就是宁楚阁的天下。太后太妃能吃多少东西？加在一起还没德克济克吃得多。

    宁楚阁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太后还自觉跟着孙女享福了。天天那嘴就没合拢过。宁楚阁必须惦记着自己妈啊。这不，给和卓带来的食盒至少五个。

    反正教导德克济克这些年，宁楚阁是彻底佛了。所以对于教自己额娘读佛经这个事，那就没当回事。

    读什么读啊，静下心来吃点好的，不比什么都强？再说了，皇阿玛是让额娘读明白佛经的意思吗？

    和卓看见女儿心里也开心。母女俩还看什么佛经啊，抱着食盒就开吃。

    宁楚阁这边一点没埋怨额娘不来慈宁宫看自己，还把德克济克与额尔赫的日常，事无巨细的叨叨叨。

    真的是贴心小棉袄。宁楚阁明白额娘肯定是面上不好看，不愿意随便在宫里走动，更不愿意去太后宫里找不自在。

    和卓听着三孩子过得好，虽然想念孩子，但是放心了。等过了这个风口，自己就可以多去看看孩子，孩子也能经常回来看自己。

    佛经解说起来，对于和卓来说是有些枯燥乏味了。宁楚阁自身水平也有限，毕竟也就是十岁不到的小丫头。

    但是额娘认不全佛经上的字确实不大行。看额娘文化水平实在有限，宁楚阁还特意给额娘抄了佛经做字帖。

    这读不懂，照着抄总是诚心的。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换个概念，书抄百遍，应该也差不多吧？

    和卓实在是记不住佛经上的字，好多都是梵语音译过来的。干脆汉语拼音一写，记得就很快。

    宁楚阁看拼音实在好，赶紧让额娘写全了，教给了德克济克用。只希望德克济克可别再留级了。眼瞅着旁听生额尔赫都快比补课生德克济克有学问了。

    这里有必要说明一下，和卓没敢用英文字母的拼音，而是民国时候咱们华夏自己的老式拼音。现在湾湾还在使用。

    但是悲催的是，这玩意儿也得先背下来哪个音配什么切音。德克济克背不下来啊。

    不说德克济克又被鄙视了。几个孩子现在是隔三差五就过来看和卓。要不是怕皇阿玛不高兴，得天天来。

    和卓这边看着孩子们每次对自己都是欲言又止，立即说：“这个事儿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别一天天苦大仇深的脸。你们这样会秃头的知道吗？

    再说了，你们觉得额娘现在不舒服了，只能说明你们不知道人间疾苦。额娘现在的日子比普通老百姓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更何况额娘确实做错了事情，你们皇阿玛反倒已经开恩了。你们别一天天的吊着个脸，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额娘现在也没觉得不好。”

    看自己的几个宝贝实在是蔫儿了吧唧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和卓只好给了每人一个小礼物。因为在太后手底下生活，还得给这个假婆婆一个。

    想了想自己的手工，给孩子们做点东西的心思就歇了。那就另辟蹊径吧。和卓进了小厨房。

    还没穿越的时候最喜欢吃零食，这里没有的话就自己创造一下。什么山药片、辣鸭翅等等。难道不应该出现填补一下大家的精神世界吗？！

    等到洪熙在太后处吃了这些小零食的时候，太后还自得的对手下们说：“哀家就是看皇帝和淳嫔到底是分不开，就想着帮一把。淳嫔能孝敬到我这里也是有心了，就给他们搭个台阶嘛。”

    和卓心里才不是这么想的，完全就是交的幼儿园费好吗？不过每次交接食物的时候，和卓都不忘关注孩子的思想健康。

    什么不能因为一时的低谷就一蹶不振，什么长风破浪会有时。

    中心思想就一个，咱们不欺负别人，但是谁敢欺负你们，立即告诉额娘。额娘撸起袖子就去办了他，不用你们那个渣爹邋邋遢遢的办不利索。

    而这些话传到了皇帝耳中，洪熙就一个想法：那你倒是过来说句软话啊？！你就知道和朕置气，你是觉得朕好欺负是吗？朕绝对不会再去找你的！

    太后寿辰，寿礼那是琳琅满目。但这里面最让太后惊讶的就是淳嫔的礼物。这一看就是孩子在自己手里，准备的特别用心。

    这次和卓进献的是抄好的佛经。太后都惊讶于这字看着真是太工整了。不是说没什么文化吗？

    后来还是宁楚阁发现，额娘居然用淡墨榻了一遍原本的经书，然后再用金墨描上去的。也是非常聪明了……

    洪熙帝自打继位以来，除了蒙古，只出巡过一次到泰山。再就是御驾亲征胶东。现在四海升平，洪熙帝就想着去江南好好看看文胜之地。

    其实主要是，又攒了点银子。洪熙帝现在被钱烧得慌，想花点奢侈奢侈。

    洪熙帝带上了李妃，汉妃是有重要政治意义的。

    比如像泰山封禅，这个就得带正宫皇后才有分量。入了族谱的正室嫡妻，才有资格出席这种象征着正的活动。

    去蒙古，就带上晨妃，满蒙一家亲。我娶了你们草原女儿，你就得给老子安安静静的窝着。

    说回去江南，那就得是李妃了，咱们满汉融合。你们别想着前主子了，好好为大青发光发热。

    皇后现在对于这种掐尖的事儿是不上心了。但是，自己选择不去，和皇帝连问都不问就点了李妃是两回事儿。

    但是皇后对于这种安排除了接受又能怎么样呢。说自己就是想出去玩？这个时候好想学习淳嫔，不理皇帝啊。

    不过皇后自己不能去，可以让十六皇子跟着去啊。只要儿子在皇帝面前挂上号不比什么都强？

    皇后这么一求，其他嫔妃也是有样学样，各种推荐自家儿子。什么儿子大了，能给皇阿玛保驾护航；儿子向往文胜之地，想向大儒请教。

    洪熙看着他们叽叽喳喳一声不吭，直接定了随驾的人员。压根就没皇子。

    洪熙心说呢，朕当年相信这帮兔崽子放手让他们去平寇，结果呢？朕绝对不吃二茬亏！等朕确定哪几个是好的再拉出去溜溜。



第 48 章
    这次洪熙也学聪明了。还留什么监国啊，让他们每日汇报。重臣留一半在京城处理公务，另一半跟着一起下江南视察。

    彼时，从京城到江南已经颇为便利。京杭大运河顺流而下就能直达杭州。当年和卓从京城到胶东就有部分水路是京杭大运河的范畴。

    本着来都来了，洪熙帝每一站都要下去视察。这么一算，这一趟南巡没个大半年回不来。

    就算不停靠，从京城到杭州走大运河就要两个月。更何况这次洪熙帝是准备好好视察一下基层建设。

    要说洪熙帝是有点赌气的成分在的，心上人不来主动认错，那朕就带着别的女人出去玩儿。朕也不是说见就能见的，哼。

    李妃是没想到这种好事儿能落到自己头上。

    蒙古盟会自己去不了，畅春园自己不是次次能去，泰山带的是皇后。结果南巡居然点了自己。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谢谢老天爷开眼啊。

    李妃虽然自小生长在京城，但是祖籍却是姑苏的。乡音一句不会说不要紧，姑苏现在还有李妃的亲戚宗族在呢。

    李氏祠堂健在，香火兴旺，李氏子孙或聚族而居、或天南海北，李氏家族仍旧根深蒂固。

    李妃这也算是荣归故里了。可惜儿子不能带上，要不就完美了。

    改了旗头，李妃换上了汉人打扮。宽袖衣与长裙，搭配云肩，花盆底也换下。

    一路走走停停，李妃看着络绎不绝来请安的诰命夫人们，飘了。不过洪熙帝是谁啊，分分钟就能把你拽下来。

    这边李妃看着进献的礼物，那边洪熙帝就能说，某某留下来特存。李妃心想，这是孝敬太后？

    呵呵，直到看到洪熙特意挑了一块根雕特存，白眼都快翻到外太空了。洪熙属龙，淳嫔属猴。根雕是一条龙盘着一只猴。感情现在还巴巴给淳嫔留礼物呢！

    洪熙这边是特存之后就觉得，凭什么给和卓这个没良心的送东西？然后下次继续存。

    这喜欢啊，是怎么藏都不由自主的表现出来的。洪熙后来也不和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抗衡了。反正到时候自己不送咋地吧！瞧瞧，这别扭劲也一模一样。

    一路顺水南下，皇亲贵胄、贩夫走卒无不向往之。自然也就有商人赠女的事情发生。

    这位新人琴棋书画皆通。吴侬软语读出皇帝新赋的诗词，这可真是神仙过得日子。洪熙全然忘记了之前火热的腰子惹下的祸事。

    李妃看皇帝乐不思蜀，虽然心里不屑，但是好歹绷住了没露出什么神色来。想着宫里的姐妹们，突然就觉得好没意思。

    不过这种说是女儿，其实大概率是扬州瘦马的女子是断不能带回宫中的。可是自己是没身份阻止，那就推出应该维护皇家颜面的皇后来当这个恶人吧。

    后宫很快就收到了李妃隐晦的信件。皇后等人是秒懂的。这个事儿，太跌面，必须拦住皇帝。

    李妃是摆明了车马，只给通风报信，却不出头顶这个雷。太后现在满心的给宁楚阁养身体，顺带手的照顾俩孙子。

    大家想了想，不能让淳嫔歇着啊。既然太后都帮你看孩子了，你不得帮太后管管皇帝？

    皇后神来之笔，打包了淳嫔去追圣驾去了。太后第一次给皇后竖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皇后是想让淳嫔百里奔袭过去的。和卓能答应吗？不能。好不容易自己一个人出宫了，这不就是公款旅游吗？

    正好看看现代好些部分干涸的京杭大运河。反正有官兵守卫，不怕有盗匪出没，安全的很。

    有一说一，熟悉了现代的自助游，这古代即使是豪华游也有些看不上呢。本来和卓可以直达姑苏和皇帝相聚。

    但是和卓是，只要船靠岸补给，就一定要坐上马车去周围逛吃逛吃。船上太潮，还晃悠，和卓是能在岸上住，就绝对不在船上睡的。

    结果，驿站就让人受不了。就算是最好的上房，还是比不过宫里奢华精致。这就好比平时住豪宅的富豪们，突然住进了青旅。将就着将就着越来越不高兴。

    还有一点就是，古代经常抛头露面的都是男性。洗澡又不方便。和卓一行还是从北到南，越来越热。不仅仅味道“宜人”，还有各种虫子……

    再说吃食。和卓还以为能一路吃吃吃买买买。可拉倒吧。光是餐具干不干净这个事，和卓就不能视而不见。

    虽然沿途也有高级酒楼，可是说到底，食材和厨师功底上是没有御膳房厉害的。

    更何况，和卓在宫里，那是御膳房想着法的巴结着。吃的是绞尽脑汁做出来的精品。可是到了地方上，就算去高级酒楼，也不一定就是吃的大师傅做的菜。

    最后就是马车。真的很颠。而且并不宽敞。这一整路为了少是非，是秘而不宣的。为了掩人耳目，马车就是普通的小车厢。

    走的路虽然是官道，但可不是现代的柏油马路。一路是坑坑洼洼，要是遇到下雨更是完蛋。现在和卓已经望而却步了。

    护送和卓的还是大堂兄多灵。作为熟练工，本来多灵都准备好日夜兼程赶路了。结果这次，堂妹不着急不着慌的走着。

    多灵也不好说什么。关键是没人跟他明明白白的说要几月几号和皇帝会和。这多灵就根本不能够明白这事紧不紧急啊。

    按照和卓的意思，上赶子追过去真是跌份，内心是一百个不愿意的。但是你架不住太后、皇后的懿旨。只能硬着头皮出来。现在可不是一个拖字诀嘛。

    却说洪熙这里收到了信，说是淳嫔担心皇上，闹着要跟来。太后皇后准了。漂亮，甩锅精准，毫无瞄准痕迹。都是高手。

    洪熙挑了个眉，商女柔柔的靠了过来：“主人何事为难？”

    洪熙没来由的躲了一下。一机灵，和卓不是还没到呢吗？再说了，就算来了，朕也不会理她的！朕有什么可心虚的？！

    那您怎么不说不让她来啊。口是心非的男人，呵。

    商女看着眼前这位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突然之间绷直了身体，就好像，那些家有母老虎的富商一般。

    洪熙脑补了好些和卓怎么哀求自己，自己就是不答应的情节。然后看到，商女还在旁边。“退下。”没有多出一个眼神，继续快乐的脑补。

    为了能够让和卓迅速和自己会和，洪熙愣是减缓了行程。虽然行程本身就很慢。

    这边洪熙左等不来右等不来自己的和卓，心急如焚。不停的派人沿途找寻，生怕出了意外。

    受到不停催促的和卓一行，全程不再停靠，很快在广陵与皇驾会和。

    李妃这个工具人本来是想着专美于人，现在想的却是，多一个姐妹顶雷也是好的。虽然之前有些自己终于压了别人一头的错觉，现在是实打实的落地了。

    这天，洪熙一早就起来了。什么求见全都推了。还把自己带的衣服全翻出来，一件一件比划着往身上套呢。

    崔乘岸心里苦啊。皇上不停问自己意见，然后全部否定。这就很气愤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洪熙好不容易确定了一套银灰色长衫配青色马褂。手里也拿上了织造府进贡的扇子。心里还说：可惜没带上自己制的扇子，要不更帅。

    然后就出门了。还不是说去哪里逛，直奔码头。崔乘岸心说，您要接人直说啊，别不好意思。

    咱洪熙帝还真不是接人，就在旁边一路跟着和卓的马车又回到了下榻的宅子。斜了一眼崔乘岸。

    崔乘岸愣了一下，灵光一现。懂！麻溜的进去，对淳嫔说：“淳主子，万岁爷出去了。让您在这里候着。”

    得了和卓的回话就赶紧去给洪熙帝回报。洪熙帝找了处茶楼一坐，漫不经心的问：“她说什么？”

    崔乘岸：“回爷的话，淳主子说，正好得歇歇……”

    洪熙帝……“她没问朕去哪，跟谁去，干什么？”

    “回爷的话，没有。”

    洪熙帝唰一收扇子，直接就冲进宅子了。崔乘岸一看这架势，这就奔吵架去的啊。

    和卓这边自然是先洗漱。正等着水呢，洪熙就立在眼前了。和卓现在是头发披散着，衣冠不整。俩人都愣住了。

    洪熙帝本来是生气的，但是看到心上人这造型，心思就歪了。脑补着酱酱酿酿不就和好了吗？一看和卓，和卓眼睛竖起来了。

    啥也别说了，洪熙乖乖退出去了。还得特君子的说：“你待会过来见朕。”

    要是别人，那必须不能让皇帝等着啊。可是咱和卓，到底收拾干净了才出去找洪熙。

    洪熙帝平静的喝着茶，除了眼神黏在门上，非常淡定。

    好不容易续了三次茶，和卓过来了。洪熙啪，把茶碗一放。崔乘岸先跪为敬。和卓是不杵的，非常敷衍的行了个礼，站旁边了。没人说话。

    洪熙的内心：呵，难道还要朕先开口吗？



第 49 章
    洪熙一看李妃来了，还没说话，就见和卓要给她行礼，一下子眉头就皱起来了。是啊，和卓现在是嫔，可不是贵妃了。

    李妃怎么能让淳嫔在皇帝面前给自己行礼呢？直接拉过了淳嫔的手，看着淳嫔还穿着宫里的服装，立即说：

    “皇上，这好不容易到了江南，应该让淳妹妹换身行头。入乡随俗嘛。臣妾现在就带淳妹妹下去换一身如何？”

    洪熙点头同意。和卓也不想和洪熙共处一室，略尴尬。跟见到没能和平分手的前男友似的。

    李妃领着和卓重新打扮一翻。美人向来是不惧换造型的。这不，本来的宫装美人就变成了气质佳人。

    柔情似水的江南服饰穿在和卓身上，竟让和卓穿出了清冷英气的感觉。可不是吗，婉约能跟和卓沾边吗？

    洪熙审视着自己今天的行为。简直愚不可及！刚要发个狠，李妃和卓回来了。

    也不知道李妃是怎么想的，或者习惯了在宫里的时候，洪熙帝与淳嫔总是穿相同颜色的衣服。

    和卓也是穿了一身银灰色的衣服回来了。上面的绣花是青色的花纹。

    洪熙一看和卓的衣服，心情瞬间变成：只要和卓认错，不，和朕说话，朕就当无事发生。

    可惜和卓就是不说话。李妃一看气氛不太好，疯狂找话题。

    商女知道了京里又来了位伺候皇上的。想了想之前皇帝看信的紧张样，想着这位会不会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端着特色茶点就来秀茶艺了。

    按照商女的意思，只要能扒上皇帝这大粗腿，那可真是实现了阶级的转变。甭管过程有多难，那都得排除万难上啊。

    这男人，还不就见不得女人受委屈吗？自己只要刺激这位刚过来的嫔妃，让她往狠了折磨自己一回，只要被皇上看到了，那不妥妥的就被怜惜了吗？

    只要让男人觉得愧得慌，那还有什么得不到的。至于李妃，这位滑不溜丢，茶艺精湛，不太好下手。

    商女进门就看见一看就是北方姑娘的和卓了。这大高个，眉眼比例。就是有些看不出年龄，估计不能大了。不大，那不就更好拿捏了吗？性子更急躁些吗？

    李妃冷眼看着商女进来，心里就不高兴。什么东西，也配和自己待在一处。

    不过说出来的话可就好听极了：“妹妹才到，这些糕点和咱们京城可不一样了。你对吃在行，赶紧品品。”那是一句不提商女，免得脏了嘴。

    洪熙对于商女过来，心里是老大不高兴的。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来这里晃悠什么？一点规矩不懂。谁放进来的？

    和卓虽然不想和洪熙待在一处，但是和吃的没仇。美食是不能辜负的！这都送到嘴边了，默默地拿起了糕点，开吃。至于是谁送来的，人能有吃的好看吗？

    商女看没人接招，这可不行啊。刚要张嘴，崔乘岸赶紧小声对商女说：“这没你什么事儿了，下去吧。”

    商女看了一眼皇帝，不敢多嘴，戚戚然的扭头走了。洪熙帝是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商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和卓往嗓子眼里塞糕点呢。

    洪熙看着和卓吃糕点，又想起了和卓刚到永福宫的那个晚上。脸上就带了丝笑影。

    李妃看着和卓贼不客气的吃了一堆糕点，不得不说，就这么吃居然没长胖。奇迹啊。

    和卓好不容易吃完，觉得有些安静不太好。说了一句：“味道确实和北方不同，有茉莉花、桂花、玫瑰花做馅。咱带点回去吧？”

    李妃觉得窒息。你这连吃带拿的合适吗？宫里是缺了你吃缺了你穿？能不能争点气！

    洪熙自觉这是跟自己说话呢，马上说：“崔乘岸，办些糕点快马送回京。”然后又加了一句，“你在这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觉得好了就送回京里，让御厨学着做。”

    和卓抿了抿嘴，“谢皇上。”

    李妃：原来可笑的只有我。打扰了。

    世上没有钢铁直男，只有不上心的男人。就连九五之尊洪熙帝都知道趁热打铁，牵着和卓就去吃三丁包子了。

    理由也很完美，吃完甜的总要吃些咸的。同理，吃完咸的，就得吃回甜的。这一顿顿不就吃到晚上了吗？

    徒留李妃，突然就想报复社会了呢。

    洪熙领着和卓出去觅食，崔乘岸还得适时的把洪熙想说但没说的话说出来。比如，两位主子的衣服多配啊。淳主子这打扮绝了。

    还有什么，这一路上皇上就没有一刻不想念淳主子的，礼物那是留了一箱又一箱。万岁爷每吃到美食必要记下来，想着回京让御厨做了给淳主子。

    和卓听着，也觉得自己之前是有些拧估了。洪熙心里是有自己的。虽然之前的沟还没跨过去，但是好歹面上顺溜了。

    商女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但是自打京里再来了人，皇帝是再也不来找自己了。非常有忧患意识的商女必须不能坐以待毙，唯一出路就是主动出击。

    因为和卓降为嫔，命妇来觐见还是见的李妃。所以商女也就没联想到这位是宠冠后宫的淳贵妃。

    要说淳贵妃的大名，那是非常深入人心了。大家都知道这位是能与皇后比肩的牛人。至于后来降为了嫔，嗨，这事压根没外传。

    就算宫里有人往外说，都没人信。皇帝上的一心宫的牌子，就问你摘没摘。没摘就是心里有淳主子。

    商女一看这新来的憨憨一来，皇帝是跟着就跑了。以己度人，准备跟李妃诉诉苦。李妃能见你吗？直接就给挡下来了。

    李妃刚开始心里是不高兴的。明明是视察民情，现在变成了游山玩水。好在淳嫔是个拎得清的。才玩了一处就在屋子里不出来了，让皇上去办公。

    嗨，那是因为太热了。咱和卓是能顶着烈日划船观景的人吗？不是！而且心里还是有对洪熙的怨念。自然也不愿意将就着，太腻味。

    洪熙听着心上人“发自肺腑”的劝解，很快就跟着当地官员走访去了。根本没仔细观察和卓别扭的神情。

    商女一看机会来了，很快就行动起来。落单的憨憨还不好拿捏吗？但凡商女知道这位是宫里的淳主子也不能这么干啊。

    商女婀娜娉婷的就去找和卓去了。剧本非常老套。算准了皇帝回来的时间，送上诚意满满的糕点到各处。然后被憨憨扫到地上，自己还被憨憨打了。

    剧本写得不错，但是和卓是按套路出牌的人吗？商女这边阴阳怪气的刺和卓，刚开始，和卓是没听懂的。

    这南方糕点，吃第一次新鲜，第二次就有点审美疲劳了。和卓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商女说话上。

    和卓火气上来是商女的一句话：“皇上说到时候让奴家搬到一心宫去住呢。和贵妃娘娘做个伴。”

    哄，和卓当场就爆了。洪熙这不正好就回来了吗？和卓也不跟这商女一般见识，直接去和洪熙对线了。什么抓小三啊，小三是跑不了，渣男也必须一起解决！

    洪熙今天视察的稻田。看着良田百顷，觉得自己这皇帝干的真是不错。农民还献了据说从不曾有过的丰收麦穗。我大青，必定万世昌盛。

    一回来，想都没想就去找和卓了。这天大的喜事，必须跟和卓分享啊。崔乘岸心说，您没看淳主子那脸色也不咋顺溜，您就当无事发生？

    洪熙和卓照上面了！

    洪熙嘴角上扬，和卓怒目而视。

    洪熙发现了和卓神情不对。

    洪熙准备先发制人，说：“进屋，外面又热又晒。”总之，不能在别人面前让和卓发怒。

    和卓跟上。摒退下人。

    和卓发动攻击。哐一声砸了商女弄来的糕点，指着洪熙鼻子说：“你让什么玩意儿住进一心宫给我作伴呢？”

    古代建筑隔音效果都不太好。尤其是和卓那嗓门，声如洪钟，底气十足。崔乘岸恨不得再退出十丈去。

    洪熙帝这辈子，第一次有人指着鼻子吼自己。就连不靠谱的先帝，那也是没这么干过。

    和卓看洪熙不说话愣着。接着吼：“你是忘了还是不敢说？要不要我给你提个醒？送糕点的女人是谁？”

    洪熙立即意识到是商女搞鬼。但是被心上人这么指着鼻子骂，心里肯定不得劲啊。

    刚要拂袖而去，和卓站椅子上了。因为洪熙比和卓高一点点，仰着头骂人不痛快。

    说到底，和卓对于洪熙的感情很复杂。要说一点都不喜欢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要说是爱的死去活来又好像过了头。

    没了皇帝的光环，洪熙就是左拥右抱的渣男。他不过是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对和卓最好的人。

    和卓对洪熙不满意的点很多，比如爱装逼、小心眼、爱做主等等。可是对洪熙满意的点更多。

    说到底，不过是封建社会能碰到这样的丈夫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即使是现代社会，这样的男人也不多见了吧。

    可是进宫之后的日子中总有不如意，这么多年累积下来，和卓早就想毫无顾忌的爆发一次。



第 50 章
    因为毫无包容与忍让的心思，让矛盾爆发的格外激烈。当爱的不深沉，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要计较得失。

    洪熙作为封建王朝至高无上的皇帝，已经很久没有跟谁说过软话、道过歉了。即使是小时候，这种情况也很少。

    洪熙帝对于和卓是独占欲、是喜欢、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容忍。没有和卓的日子，洪熙过了三十多年，没觉得不好。

    但是自从有了和卓，倒觉得之前的三十多年都白活了。什么千秋霸业、什么万古流芳，都比不上和卓笑眯眯的一句完美。

    只要和卓说了好，洪熙才觉得好，才是真的好。那种满足感与成就感无法取代。

    洪熙同和卓就在屋里相对站着，谁都没说一句话。

    洪熙想来想去，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在和卓没开始下一句的时候对和卓说道：“朕从来没有让任何人与你分享一心宫。”

    从来不屑于解释的洪熙帝解释了。

    和卓一口气堵在胸口。这个时候，难道直接下来吗？不能够。之前洪熙不护着自己孩子是什么意思？今天都给你撕清楚。

    “好，这件事你说不是真的。那我问你，二公主把宁楚阁推进水里，教唆二十皇子打额尔赫，你为什么不管！”

    洪熙龙身一震，完了，这是翻旧账。

    “你怎么不说话了？”和卓想要破口大骂，可是前面这个人是皇帝，自己真的能不计后果吗？伤人的话到底没能说出口。

    和卓知道自己已经不是现代为找工作发愁的普通人了。而是封建王朝可以左右人生死的主子。而自己之所以是主子，是因为皇帝的宠爱。

    同样，皇帝也掌握着自己、自己的娘家、自己的孩子的生死。自己现在这样矫情和送命有什么区别呢？

    洪熙深吸一口气开了口：“你就只想跟朕说这些吗？之前朕已经罚过了二公主，对于之后她教唆二十皇子的事情确实，朕失察了。”

    洪熙本来想加上一句，别闹了。不知怎么就福至心灵，没说这三个字。说到底，与和卓白头偕老才是洪熙帝现在最大的愿望。

    和卓还没酝酿出说什么，洪熙又说话了：“朕这次到江南一看，果真是和北国风光完全不同。朕很喜欢。到时候让匠人们在畅春园造出来。你喜欢什么也一并放进去。”

    和卓看着眼前这个拥有一切的男人，终是换了种语气：“我喜欢你。”

    崔乘岸：好家伙，奴才直接好家伙。淳主子，真的，这话到头了。

    和卓委屈的都变哭腔了。万恶的旧社会，老公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还不来哄自己。还不能离婚，还不能找娘家人打过来，还不能打老公，还不能打老公其他的孩子！

    自己还得妥协！还得放下自尊！还得为了孩子活着！自己都变得矫情了！

    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然后和卓就，挣脱了洪熙的怀抱又冲皇帝吼起来了。还流着眼泪。

    “你为什么让那个谁搬进来一心宫？你是不是还想把一心宫改成三心二意宫？你为什么不给宁楚阁还有额尔赫做主？你为什么让孩子们离开我？你为什么降我位份？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挑战我的耐心！”

    洪熙从不知所措，到看到和卓茶壶似的站在这里雄赳赳气昂昂，止不住就笑了。可不是嘛，我们不就仗着对方喜欢自己嘛。

    洪熙一把抱住了和卓，“这一心宫只能你住。”

    看着和卓的眼睛，洪熙接着说：“孩子们只不过去太后面前替朕尽孝，还不是分分钟回来。等回去，回去朕陪你一起去太后那里接孩子。”

    和卓再次挣脱开，拿手一抹眼泪，瞪圆了眼睛，“好，回去就接孩子。那其他的呢？今天你别想跟我打马虎眼，别想悄默声的把事情了结！”

    洪熙没想到自己都说软话了，和卓居然还在闹。是啊，皇帝能放下身段冲心上人说几句话那可是最高礼遇了。

    和卓一看洪熙没说话，突然就觉得，老娘说了句软话可不是为了向你伏低做小的，还不是不能离婚为了以后见面不尴尬。

    好啊，今就叫你好好知道知道老娘到底何许人也。

    和卓真把袖子撸上去了，双脚与肩同宽，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开始。

    “你是不是觉得我无理取闹，您，皇上都对我予宇欲求了，我应该感恩戴德，恨不能伺候你祖宗十八代。对吧。

    我告诉你，呸！哦，你是不是觉得你罚了石答应和二公主，这事就了了？你觉得你特公平，特正义？

    然后我直接去把二公主和二十皇子打了，你觉得我特别没有胸襟与仁爱？但是觉得我是苦主，你还就特大度的不跟我计较了？

    现在还大发慈悲不让我跟你认错，你就觉得你可吃亏了，咱们俩就和好如初了？

    那你想没想过宁楚阁到现在还怕水？额尔赫本来身体就不好还没欺负了？我为什么坐小月子？我招谁惹谁了我活该受这份罪？

    我告诉你，我是因为招你了所以我、我的孩子替你，这个皇帝受的罪。

    是你没教育好你其他的孩子和女人，让他们觉得我们是他们的敌人，是他们上位的垫脚石。

    但是他们不敢去找你理论、报复你，因为他们只想巴结你从你身上拿好处。气全撒我们身上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直接去打那两个小兔崽子吗？因为你办事不利索，你没有震慑住其他人，让他们明白不能欺负我的孩子。

    所以我去了，我要告诉那帮不长眼睛的，皇帝管不了、不作为的事情还有我这个额娘呢。我不管什么公不公平，我就是要让不识好歹的原地投胎。

    你是不是觉得之前荣妃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那次你料理的干净迅速我没多说什么。

    今天我就把话撂这了。你有多少女人、多少孩子，那是你给你们觉罗家开枝散叶做贡献了。

    但只要有人敢伤害我的孩子，你诛不诛他九族是你的事，我是一定要掀了禁宫的天花板，他的天灵盖！”

    和卓还有一句话没说呢，太后是跟先帝的女人们斗了一辈子。老娘现在是跟你这个皇帝斗剩下的岁月。你去管理你的鱼塘！我管理你！

    洪熙是彻底呆住了，和卓能说出来这么多振聋发聩的心声，洪熙是有些震慑与不知所措的。

    和卓继续说：“怎么，不吭声了？好，那咱们一条一条办。

    送糕点来那女人你怎么办？

    这一路上再有这种情况出现你怎么办？

    我的位份到底是什么？”

    洪熙哽了半天，在同和卓断的干干净净和老老实实听和卓的话两个选项上徘徊不定。

    和卓看洪熙半天不动，知道自己赌对了，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喜欢远远大于面子。

    和卓和缓了语气，“皇上，我从来想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和你安安静静的过日子。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洪熙，只能认了。“是朕之前想差了。今后不会如此了。是朕让你和孩子们受苦了。”

    和卓扑到洪熙身上，嚎啕大哭。洪熙，被哭的心慌意乱，三分愧疚三分忍让三分感叹一分无可奈何。

    当天，商女就被原路送回了。和卓恢复淳贵妃的位份。之后洪熙帝更是谢绝了一切商务宴请与送人的事情。

    太后一看内务府把之前收回的贵妃册宝又原封不动的送回一心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俩人和好了呗。哎，孩子们又要搬家喽。

    剩下的江南之行，李妃悟了。反正自己就是接见命妇的工具人。和卓就是吃吃喝喝玩玩闹闹的小心肝。

    只有一点好处，再没有不干不净的女人来掺乎了。淳贵妃以一己之力守护了天子的龙躯。

    转眼又是七年过去了。和卓仍旧是后宫独一份的淳贵妃。洪熙帝没事儿就到和卓这里坐着。完全把一心宫当养心殿使。

    后宫的嫔妃们是看明白了，想把淳贵妃拉下马看来是不可能了。还是好生伺候这位主儿吧。没看，再是没有新人入了宫、皇嗣也不添了吗？

    另外，淳贵妃的孩子们可千万不能得罪喽，人家可是真能撸起袖子为孩子干仗的主儿。

    宁楚阁到现在都到了要成亲的年纪了，老父亲洪熙那还是把她当三岁小宝贝宠着呢。之前想骑马，都是洪熙亲自教的。

    虽然教的那个马术不精，学的这个懒懒散散。但是有哪个皇子是洪熙帝手把手教的？没有！德克济克还有额尔赫都不是洪熙亲自教。

    可是宁楚阁倒是彻彻底底看清楚了。男人啊，亲爹都靠不住。虽然自己这个皇帝爹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吧，但是还得额娘靠谱。

    老话说得好，要想家和万事兴，还得女人镇得住。

    因为洪熙总是在一心宫待着，所以时常考校三个儿女的功课。这可真是太难为德克济克了。

    本来功课就不好，还有两个对照组。宁楚阁是个女孩儿却比德克济克强百倍，额尔赫比自己晚上学很久都已经学的比自己深了。

    德克济克还没自闭全靠额娘安慰。安慰方法虽然特别让人流泪，但好歹是来自亲人的鼓励啊。



第 51 章
    “德克济克，书读不好不是你的错。当年怀你的时候额娘就不爱吃核桃。但是没关系，现在开始吃，总有一天咱们能背下来《论语》。”

    和卓那是一点不担心，毕竟古代没有升学压力。而且德克济克不是已经住进学区房了吗？

    德克济克：我真是谢谢您了额娘……

    为了德克济克，和卓让御膳房开发了核桃的100种吃法。这也间接导致了德克济克的头发最浓密。哎，果真头发与智商不可兼得。

    由于一心宫的日子实在水深火热，德克济克总是喜欢去校场跑马练剑。而且可能因为核桃吃的多，力气也明显比其他兄弟大。

    洪熙虽然对德克济克的智商表示担忧，但是好在弓马娴熟，也算是让老父亲稍有欣慰。

    小小年纪就能拉弓四担，可见是天生神力。不过，在洪熙帝心中，这绝对不是图门家的基因，而是先祖的基因显灵了，没有抛弃这个傻儿子。

    德克济克作为宠妃之子，很是有一帮小老弟。其中四阿哥的儿子保和同五阿哥的儿子宝轮和这个十七堂叔最铁。

    主要原因还是，德克济克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是为人仗义。进了学堂是狗熊，但是平常打马球什么的绝对是英雄。妥妥的中学时代篮球小王子。

    和卓的阿玛和哥哥也早就调回了京城，颇得圣卷。额娘和嫂子舒舒也能经常进宫来看看。

    和卓也会经常让德克济克带着宁楚阁与额尔赫回娘家看看，几个表兄弟姐妹玩的挺好。

    洪熙每次围猎都要带上德克济克。宁楚阁偶尔会被晨妃拉上同去蒙古盟会。

    额尔赫因为身体原因不敢随便动，和卓只敢让他在京城里溜达溜达。其实额尔赫身体早就没事儿了，但做母亲的怎么可能放心呢。

    德克济克的武功真是把一众蒙古贵族、铁帽子王、亲王等看的哈喇子直流。只恨自己没有这么骁勇善战的儿子。

    这么小就敢与熊搏斗，猎来的第一张熊皮现在就围在洪熙帝身上呢。

    自打德克济克献上了这张熊皮，穿了多年的和卓缝的斗篷才退役。这么些年熊皮旧了洪熙都没换过其他皮子。

    之前和卓求洪熙不要让额尔赫这么快上学。洪熙想着他的身体同意了。

    主要是德克济克这个老大难，洪熙估计额尔赫学习上也不大行。早上晚上的差不了太多。

    谁知道额尔赫却是个神童，并且非常渴望学习。这个就比较难得了。当年宁楚阁含泪给德克济克补课的时候，额尔赫就喜欢旁边安静坐着听讲。

    德克济克很有哥哥的样子，就带着额尔赫学习，反倒促进了自己的知识。不到几个月就招架不住额尔赫问的问题。

    洪熙帝一看，这是可造之材啊，赶紧麻溜的上学去吧！到现在已经是学堂里的学神级别了。

    别看额尔赫年纪不大，但是因为学问好还谦虚，很快就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额尔赫晚上学三年，正好和大皇子的儿子巴克什坐一块，两个人倒是投契。

    巴克什是个小学究。俩人可不就有共同话题呗。同和卓不一样，大皇子的学问优秀、娶的福晋也是位才学兼备的人。自小家庭熏陶就不错。

    不像额尔赫，找本书都得求皇帝或者太后。因为亲妈这里连个书柜都没有。

    要想拿姐姐宁楚阁的书，又要被皇阿玛或者皇阿奶制止。虽然宁楚阁是支持额尔赫读书的，但是架不住两位大神不错眼的盯着一举一动啊。

    每次额尔赫或者德克济克从宁楚阁那里经过同意拿了东西后，分分钟就接收到来自长辈的一顿教育，然后宁楚阁就收到全新的赏赐。

    后来额尔赫干脆就直接去找两位拿书了，反正是不敢觊觎宁楚阁的东西了。宁楚阁……宁楚阁能说什么，就是很无奈罢了。

    平常巴克什不读书，还得被骂。想出去玩还得看完多少书才能去。

    到了额尔赫这里就是----淳贵妃不停的进来送吃的，固伦公主宁楚阁不停的进来看进度看需不需要开小灶，多罗贝勒德克济克拉着出去射箭。老拖后腿了。

    齐嫔的儿子是十九皇子。这位老兄和额尔赫一起上学。怎么说呢，有点不招人待见。

    在额尔赫还没来上学的时候，十九皇子是几个小一点的孩子里面成绩最好的。在洪熙帝面前很是有些体面。

    结果这第一还没当两次呢，额尔赫来了。本来额尔赫因为身体原因晚上学，要不还碰不上十九皇子和巴克什。

    因为很多功课在一心宫已经学过了，一来就把别的皇子比了下去。这还不说，夫子知道这是淳贵妃的小儿子啊，那就要关照些。

    这一关照，发现是个小天才了。爱才之心，人皆有之。在别人看来就是不公平。

    和卓对于额尔赫是属于那种，只要你平安就行，什么学习好不好，骑射好不好，都不在和卓考虑范围之内。

    因为皇子们上学时间太早，和卓要求额尔赫酉时就得睡觉。四舍五入，就是回来吃完晚膳就休息。根本没有时间写作业。

    额尔赫先是找宁楚阁帮忙，结果姐姐一听，居然觉得额娘说的有些道理，没理他。

    继而找了哥哥帮忙，和卓只有一句话：“额尔赫，只要你能打过德克济克，额娘就让你晚睡。”

    额尔赫刚要让德克济克假装不敌，德克济克看了看额尔赫的小身板，“那不能够。”

    额尔赫……额尔赫就去找了洪熙了。太后比较待见宁楚阁，对于德克济克和额尔赫就一般般。所以额尔赫并没有去打扰不可能的对象。

    至少慈宁宫是只准备宁楚阁爱吃的点心的。保留节目就是肉松塔。额尔赫比较爱吃甜食，和宁楚阁口味不太一样，太后是从来不关注的。

    洪熙就相对公平一点。只要不跟宁楚阁抢东西，皇帝都愿意答应额尔赫。

    洪熙一听和卓拦着不让额尔赫上进，分分钟就把额尔赫给骂了：“你额娘那是体贴你，你怎么就不懂呢。”

    额尔赫：！

    哎，看来确实在恩爱夫妻的家庭中，子女一点地位都没有。不过洪熙转头就吩咐教授皇子们的大儒，不要留作业！

    大儒们……皇上，您开心就好。

    所以老师真的很难干啊。

    成绩上不去，家长就要跟老师对线。为了成绩上去留作业，家长就说为什么留这么多作业。反正都是老师的错呗，谁让课堂上讲不清楚，课后留作业的。

    十九皇子怎么会放过这种好机会呢。大家都没有作业了，那自己加把劲，不就又能成为第一了吗？那是别人不学，他学。别人学，他超前学。

    然后每次考试，都没超过不能做作业，不能长时间待在屋子里看书，每天都被拉出去玩的额尔赫。

    其实，都是兄弟，何必呢。但是十九皇子就不大高兴这个事儿，觉得特别丢面子。幸亏他自己努力的样子只有他额娘齐嫔知道。

    几次下来，十九皇子总是觉得老师同学们是因为额尔赫是宠妃之子而有所避忌。因为不公平待遇，他自己才不是第一名。并且话里话外的就说三道四的。

    首先，他这么一说，等于把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装进去了。其他人是不乐意的。

    哦，感情他第一的时候是别人实力不行，他不是第一就是别人作弊。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其次，人家额尔赫几乎每天都会发小零食给大家伙吃。每到年礼节气大家还都有小礼物。没一样儿是贵重的，但人人有份，还都一样精致。

    平常问额尔赫问题，人家也是尽心尽力的给回答。可不像十九皇子这个小心眼，问他就说不会，考试他就全对。

    最后，人家额尔赫额娘是宠妃，还是能为了孩子冲在扫黑除恶最前线的淳贵妃。跟他打好关系都来不及，还跟他对着干？自己有病啊。

    退一万步说，人家亲哥德克济克隔壁不好好上课，没事儿就来这屋溜达，但凡被他逮着欺负他弟的全都被揍了。

    这十九皇子管不住嘴，德克济克闻风而动，分分钟教他做人。才挨了一拳就求饶可真够没担当的。当时老师还以为这里杀猪呢。

    不过十九皇子这个小心眼还是兢兢业业的在和额尔赫做对上付出了全部努力。这个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人额娘，齐嫔。

    请晨安时，主位们聊天，一般贵人答应们都是不说话的，就连嫔也只是凑凑趣儿。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齐嫔早前还是贵人的时候，荣妃还没倒台。齐嫔是前荣妃的远房表妹，很会说话。大家也都乐得听她叽叽喳喳的解解闷。

    齐嫔是个很有意思的姑娘。就连之前荣妃获罪，齐嫔也没见牵连，反倒是从贵人晋了一级。

    齐嫔小的时候，因为家里玛法获罪，全家被贬到奉天修皇陵去了。算是家道中落的旗人子弟。外貌能算的上可爱，之所以能进宫主要是一看就喜庆。

    洪熙对于齐嫔也是喜爱的，谁都愿意对着一个天天乐呵呵的人。

    不过喜剧演员经常有抑郁症，齐嫔也是如此。为了讨好皇帝和后宫的娘娘们，挖空心思的奉承着。齐嫔的内心可不是笑嘻嘻的。



立春番外
    又是一年立春时，别的不说，先抢豆芽菜！

    何卓特意设定了早上7点的闹钟，抢了头茬菜让外卖小哥送到家才去上的班。

    大青集团作为压榨廉价劳动力的大垄断，其CEO兼CHAIRMAN洪熙在富豪榜第一坐了很久了。

    何卓当年年少无知，过五关斩六将终于在毕业前顺利拿到OFFER，美滋滋以为即将走上人生巅峰，谁知只有996福报。

    作为已经打拼了多年的社畜，何卓现在是财务部的财务分析。不能说一事无成，只能说碌碌无为。

    CPA考满了6年才拿证，以为能跳槽找个新东家，不求升职加薪，只求按时下班。谁知同样是奢望。既然没必要继续努力，那就等着40岁被退休好了。可以说非常没有上进心了。

    年关将至，谁最忙？财务！年底封帐刚结束，还有审计一堆事。别的部门是年会发奖休假，财务是加班加班加班。

    洪总还要来财务部送温暖年前视察工作，何卓直接一个白眼翻过去，没见过这么捣乱的。行吧，反正是他的公司。

    何卓这边还在对EXCEL里面的数据，眼睛都快瞎了。那边洪总已经领着特助崔乘岸到财务部了。一眼就看见了脸都快趴屏幕上的何卓。

    但凡上班已经不化妆，穿的和睡衣差不多的员工，就是属于老板不听话就立即辞职的人。何卓就是。而且何卓今天绝对不加班，要准时回家吃妈妈做的春饼好嘛！

    但是大老板来了说明什么？说明要么有新活，要么开会。总之就是不能让人顺利把当天工作做了，必须给你点惊喜，给你点困难！

    洪熙已经追求何卓很久了，但是一直被拒绝。今天洪熙准备带何卓去吃京兆尹的立春特餐！

    暗戳戳发了微信之后，何卓这次一反常态，回复了一大段：

    洪总好，作为大青集团的员工，我很荣幸可以接到老板的私人邀请。但我拒绝，理由如下：

    1. 根据集团最新财报显示，公司最大股东仍是洪总与夫人，可推断出洪总仍与洪太太在婚姻存续期内。请洪总自爱，并尊重洪太太，不要再与其他女性过多接触。

    2. 在洪总给我发的多条微信中，我已多次严词拒绝与洪总进一步交往。发完本条微信后，我会删除洪总微信，并且已经向上级发送了辞职信。

    3. 京兆尹是素食餐馆，我爱吃肉。另外，我有家人等我回家吃饭，不是你说什么时候见就能见的。

    最后，我想对洪总说。您有多少绯闻，有多少小姑娘往您身上扑是您的事儿。

    在我这，女性自尊自强自爱，大家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别给我整这些有的没的恶心人。大青都亡了一百多年了，还当自己在封建社会三妻四妾呢。

    以上，好走不送。

    出了这口恶气，何卓才不管什么裸辞不裸辞。交了辞职报告直接把这些年留存的年假休完。老娘不伺候了。加班还得忍受职场性/骚/扰，我可去他的，给他脸了。

    等到洪总看到这条微信的时候，气的直接摔了手机。

    “老崔你说，我和前妻离婚不公开，不就是为了不让股价震动吗？怎么的，我还得跟谁见第一面的时候就说，你好，我离婚了？”

    崔乘岸面露难色地说：“那老板要是跟女性接触，第一句最好是这么介绍自己啊。”

    洪熙：？

    崔乘岸赶紧接上茬：“那个，何卓辞职了。我让人事那边不同意，结果HR说何卓准备去仲裁告咱们。”

    洪熙气急败坏，“我就不给她开离职报告，我看她去哪里找工作？”

    崔乘岸小声嘟囔：“人家里不差钱，可能压根就不去找工作。老板，您有点没风度了啊。”

    洪熙指着门口说：“你出去。晚上咱俩去吃京兆尹！我爱吃素！”

    晚上22:59分，何卓特意订好了闹钟，啪一下从床上起来了。打春这天，立春的时辰可不能躺着，得站立或者坐着迎接美好时刻。

    立春是二十四节气的第一个，也是新的开始。何卓起身看了看窗外明亮的月光，加油！



小年番外
    御书房的课在小年算是正经了结，这天是放成绩的日子。本来这么喜庆的一天，但每次都要被皇帝骂，好在午膳前就能各回各家也算是个安慰。

    德克济克的孙子礼赞也是被骂的一员。

    彼时，德克济克早就成了新一位铁帽子王，和硕醇亲王。

    有了一堆聪明的儿女，没一个人能和老父亲说得上话。德克济克时长怀念自己的太姥爷阿礼和额娘和卓。这俩人，才是知己啊知己。

    好不容易，三儿子的长子礼赞出生了。哎呦，天可怜见的，终于智商和德克济克持平了。俩人特投缘。

    自打新皇登基后，崇尚汉化，孩子们的名字都是汉名了。礼赞就是礼字辈的。

    也亏的皇帝记性好，要不现在御书房读书的，可不都是礼字辈，反正德克济克就没弄清楚自己那么些个孙子都叫什么。

    德克济克因为和礼赞投缘，是不大愿意他被皇帝骂的狗血淋头的。想着皇帝自小就爱吃甜的，但是这项需求被他亲额娘无情镇压了。

    按照那位的说法就是，古代也没牙医这说啊，蛀牙了找谁治？

    于是，就像以前还上学的时候一样，德克济克让礼赞拿了一兜子糖瓜去学堂。一窝孙子拉扯着去学堂的路就像小的时候和额尔赫上学的时候一样。

    今天皇帝破天荒来的早了些，正巧看到学堂里的子孙们正在瓜分糖瓜。众人一看皇帝来了，一个个小伙子都鼓着腮帮子，吞不进去吐不出来很难受了。

    糖瓜吧，不太好化，好几个小点的孩子还得不停吸溜口水才能不滴出来。

    皇帝看着这帮松鼠，没说什么进去了。

    夫子们舒了口气，幸亏礼赞分糖的时候没当场吃进去。要不尴尬还要算自己一份。

    皇帝想着糖瓜，陷入了回忆。

    额尔赫每年最期待的日子就是小年。按照京城的习俗，二十三糖瓜粘，小年这天送灶王爷，是要吃糖的。

    今天可不就是正日子，额尔赫已经做了好几天吃糖的梦了。早上一起来，果真小桌子上就摆好了一碟糖瓜一碟关东糖。

    北方经常吃两种，一种糖瓜，一种关东糖。和卓向来是两样都让御厨做好了一并送来的。

    和卓虽然有三个孩子，但对每一个基本保证了公平对待。额尔赫没什么别的爱好，要不是多吃糖不好，其实和卓是不会特别管这件事的。

    想着小儿子最期待这天，每年都是当天早些时候就让人放好了糖，让额尔赫一睁开眼就高兴。

    至于宁楚阁和德克济克那里，就同和卓差不多，反正放一两块，意思意思就挺好。

    额尔赫吃完了两碟子的糖，跟上德克济克就出发去学堂了。额尔赫的太监小栗子后面跟着，拎上了一大兜子的糖，等着给其他人分呢。

    小年发成绩，可一直是御书房学堂的传统。另一项经久不衰的项目就是皇帝发成绩的时候骂人。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一下子就精神了。多应景啊。

    德克济克成绩不好但心态好。竟是毫不处放成绩的日子。兄弟俩，一个“武状元”一个“文状元”倒是相得益彰，打闹着伴着鱼肚白的天色，向着御书房走去。



第 54 章
    对于儿子终于在学业上得到了皇帝的青眼，齐嫔自然认为是件大好事。淳贵妃母子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连这个都要占着？

    不过齐嫔对于十九皇子的人设是不卑不亢的与额尔赫分庭抗礼。谁知道自己儿子不争气，演技不过关，过于本色出演。这就变成了跳梁小丑。

    因为齐嫔很是会做人，自己儿子的很多不成器行为也被齐嫔一一化解了。现在十九皇子是连自己的额娘也看不顺眼了，总觉得额娘也小心谨慎的巴结淳贵妃。

    其实要说大家多拥簇额尔赫倒不见得。不过是额尔赫既没惹到我，我何必和他对着干呢这种心思占了上风。

    还有一点就是，额尔赫□□德克济克，一般人打不过罢了。

    二十皇子作为老仇人，也心系德克济克与额尔赫。很快就与十九皇子成了好兄弟。

    现在能在御书房读书的，要么是皇子皇孙，要么是铁帽子王的子孙，另有极少数宗亲子孙，还都是各路亲王的嫡子嫡孙。

    后宫主位中，只有皇后的小儿子与和卓的儿子还在上学。其他的早就建府当差了。这些皇子倒是陆续送了自己的嫡子们进宫读书。

    这么些个还在读书的大小伙子里面，十六皇子最大。十六也马上就要大婚出宫建府了。

    因为大皇子的事情，十六这么多年一直都想表现，好为皇额娘、为大哥争一口气。

    可惜洪熙帝对这些皇子们一视同仁，稍有不悦就是一顿骂。好在大家也都习惯了，而且德克济克这个宠妃之子也没少挨骂，心里都比较平衡。

    皇帝现在对自己的儿子们是从严治理。不为别的，就为出气！

    很快就要新年了。封笔前，洪熙要考教御书房读书的孩子们骑射与知识。

    由于往年考试过于惨烈，大家都是战战兢兢的。毕竟考不好，年也过不好，还会被念叨一整年一直到下次继续考不好。

    洪熙的题目出的非常有水平，什么偏考什么，什么难考什么，还会跟你玩儿心理战术。今年考的，明年不一定不考。经常提的，不一定怎么考。

    而且最狠的是，评分标准是皇帝满不满意……夫子们，就在旁边看看不说话。反正总是要被骂的。

    这皇帝真不讲道理，学的好了是他儿子聪明，写的不好就是老师教的不好。便宜全让他占了，还没够。

    由于每年考评过于硬核，大家都放弃了文科，全都疯狂连骑射。

    毕竟你飙马飙不过别人，射箭都没在靶上，那可就神仙都救不了你了。文章你写的不让皇帝满意，你还能自圆其说一下，还有夫子和你一起承担。

    啥都不说了，兄弟们，冲鸭！校场上一较高下！

    德克济克在校场上所向披靡，向来是单独给额尔赫开小灶的。额尔赫因为天赋技能都点在了智商上，说实在话，武功上不太能看。

    和卓的三个孩子也都有外祖家进献的图牛弓。德克济克轻轻松松四单弓拉着，额尔赫只能勉强开半单弓。

    不过额尔赫心态好，就连拉弓都能自得其乐，觉得是练臂力能写好字呢~

    校场上各种三三两两的一起练习，十九皇子与二十皇子自然在一起。

    “不过有图牛弓才能拿第一。让他换成普通弓，我看他这么拿第一。”十九皇子看着德克济克酸溜溜的说着。

    他这么一说，二十皇子倒是上了心。是呀，只要让德克济克的图牛弓用不了，他成绩就肯定不如去年，皇阿玛能高兴？退步比进步可耻啊！

    而且这个事儿可以让万年老二----十六皇子做啊。德克济克当不了第一，十九和二十皇子照样当不了第一。

    但是十六皇子可就说不定一把上位。这种既得利益者不出力谁出力？

    十六皇子是个性格内敛的人。向来独来独往。一听十九和二十说的挑拨离间之词，非常干脆转身就走。但邪恶的种子只要种下，总会生根发芽的。

    十九、二十皇子也没把十六皇子这个嫡子看的多重。皇后现在也是个破落户，有什么好怕的。看十六皇子不上道，俩人追了上去。

    巴克什正跟自己的小叔，十六在这休息呢。十九对于十六的假清高是看不上的，再加上巴克什和额尔赫亲近，两方很快开始正面对线。

    本来就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们，又都水深火热的沉浸在尚武之情中，刚开始整个校场谁都没发现居然打起来了。

    等明白过来不是练习摔跤，而是起冲突了，巴克什已经躺地上起不来了。

    额尔赫一看自己的小老弟重伤不起，轮着小拳头就加入了战局，虽然战斗力极小，但侮辱性极大。

    谁都知道额尔赫在武术上是弱鸡，但他身后的德克济克重拳出击的时候，几乎就能左右输赢了。

    当德克济克单方面宣布胜利的时候，十九和巴克什整整齐齐躺地上呢。

    齐嫔平常喜庆的脸上泪水滂沱。洪熙帝必须训斥了所有人，额尔赫自然不高兴。额尔赫据理力争，冲撞洪熙帝的样子同和卓一模一样。

    那还用说吗？必须是在一心宫看多了自家额娘数落皇帝的样子，有样学样罢了。

    洪熙虽然想发火，到底看在和卓的面子上忍住了。拎起这个不给皇阿玛面子的小王八蛋就去找没当好榜样的淳贵妃去了。

    周围一圈人看着额尔赫当面顶撞洪熙帝，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大不敬的话说的这么利索，估计平常没少练吧？居然敢跟皇帝说理，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和卓看着洪熙帝黑着脸和他手里的额尔赫，自然是选择让洪熙先放下儿子了。

    难道还要先问大猪蹄子为什么不高兴吗？他爱高兴不高兴，只要老娘儿子高兴了，大猪蹄子就得忍着。

    之前已经有小太监飞奔回来报信了。来龙去脉和卓心里门清。

    额尔赫却没有向和卓告状。抿着嘴一言不发。洪熙冲额尔赫吼道，“你自己说，还让朕浪费口舌吗？”

    德克济克看弟弟就是不说话，组织了一下贫乏的语言：“十九和二十不是东西，欺负巴克什。”

    洪熙听着德克济克说自己兄弟不是东西，一口气没喘上来。“你说谁不是东西？”

    和卓瞪了一眼洪熙，“皇上让额尔赫说，现在德克济克帮着弟弟说了，您还不乐意。”

    洪熙一听和卓说了您，气焰立即灭了。“那也不能说兄弟不是东西啊。”一边说，一边自己给自己找了台阶，靠着和卓坐下了。

    和卓对额尔赫说：“你一不高兴就不说话。有本事你别自己生气，你让别人生气啊。”

    说完额尔赫，和卓又对德克济克说：“德克济克，以后很多话，别张嘴就来。”

    接着就开始了和卓教诲时刻。洪熙帝向来觉得及其激动人心。平常都是训自己，现在训别人就觉得特别爽。孩子还得母亲治。

    “男孩子打个架很正常，看你们俩没什么伤，那就是打赢了呗。从额娘来说，只是不用担心你们受欺负。这很好。

    一听刚才德克济克说，额娘就明白了。是你们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呗。巴克什是读书里面的老幺了，但是到底谁先动的手？”

    额尔赫这才低声说：“儿子们先前以为十九弟和二十弟与十六哥还有巴克什在练武。

    但是巴克什倒在地上没起来，我和德克济克才过去的。结果十九弟二话不说就要打我，德克济克为了保护我，挡了一下。然后就打起来了。”

    和卓心里说，干得漂亮额尔赫，要是额娘提前不知道来龙去脉，还真信了你的鬼话。

    小太监可是说你冲进去就给二十皇子来了个左勾拳。德克济克扛起十九皇子就来了过肩摔。

    和卓喝了口茉莉花茶润了润嗓子。

    “皇上，巴克什他们的官司我不多嘴。皇后娘娘肯定会过问的。但是额尔赫与德克济克这明显是见义勇为。您为什么这么生气呢？”

    洪熙帝赶紧说：“朕不是生气这俩打架，但是额尔赫当场就跟朕理论。你说说，这像话吗？”

    和卓一拍桌子，洪熙帝都吓一跳。俩小只也一哆嗦。结果看和卓是跟额尔赫说：“额尔赫，有什么话非得当着大家的面说？”

    “不管你皇阿玛在外面说什么，你是你皇阿玛的儿子，是臣子。你就得打心底了服气。

    你凭什么不服气？是你吃的不是你皇阿玛给你的饭，还是你穿的不是你皇阿玛给的衣？一天天的读书多好多好，孔子怎么说的你忘了？”

    德克济克回忆了一下，所以孔子是怎么说的？他不仅这么想了，他还这么问了。

    和卓冷冷的说，“既然你记不住，现在就去抄《论语》。抄到你知道孔子怎么说的再回来。”

    洪熙帝越听越不对味，怎么感觉和卓是骂自己呢？虽然怀疑和卓不安好心，但是没有证据。

    和卓继续说：“额尔赫，你是不是觉得你皇阿玛不公平，才跟皇阿玛在大庭广众之下理论？”

    额尔赫瞅了洪熙一眼，点了点头。

    “怎么个不公平？”和卓追问。

    额尔赫低着头说：“十六哥与巴克什没错儿，但是和十九弟还有二十弟一起被罚了。我和德克济克也没错儿，也被罚了。”

    “那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生口角的吗？”

    额尔赫愣了一下，“不知道。”

    “那你如何说你皇阿玛不公平呢？”

    额尔赫……无言以对。

    “看你样子就知道明白了。你去跟德克济克讲明白。”

    洪熙还等着和卓教训额尔赫给自己找回场子呢，结果和卓让额尔赫走了？

    “朕有话说。”

    和卓斜楞洪熙一眼，“那现在说啊。”

    洪熙吭哧半天，“我觉得这茉莉花茶不香，怎么回事，没有好茶了？”

    崔乘岸非常上道：“回皇上，奴才现在就去取新茶。”



第 55 章
    额尔赫不仅明白了额娘的意思，还往深了理解了。帮助弱小不一定是好事，在外面是万万不能落了皇阿玛面子的。很多事儿私下解决比当面对线有用得多。

    齐嫔惯会做人，皇帝还没走呢，这边齐嫔已经带着十九皇子来道歉了。

    皇帝偷瞄了和卓一眼，“朕今日还有奏折，后宫的事情，朕是相信皇后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落荒而逃。唉呀妈呀，和卓那眼神。

    齐嫔没想到皇帝居然走了，不过作为老阴阳人，面色丝毫不变，“贵妃娘娘，奴婢带着孩子来给您道歉来了。”

    和卓对于齐嫔无恶感，两人也几乎没有交集。但是！和卓是不喜欢十九和二十皇子的。

    大的那个是齐嫔的亲生儿子，和卓就不信这个十九皇子跟额尔赫作对的事情齐嫔能不知道。至于后面的二十皇子，呵呵，毁灭吧，我累了!

    同样，十九和二十皇子也是非常不喜欢淳贵妃的。

    十九皇子是觉得你不就靠着皇阿玛宠爱吗，有什么了不起。

    二十皇子小的时候眼睁睁看着二公主死在自己眼前，还是非常震撼的。不仅仅是不喜欢淳贵妃，还有恐惧。

    十九皇子被齐嫔压着过来，虽然有齐嫔已经教过了该如何说，但是心里非常不服气。和卓叫来了额尔赫与德克济克，两边虎视眈眈的互相道了歉。

    而第三方十六皇子与巴克什正在坤宁宫里听着皇后的教导。这齐嫔直奔淳贵妃处道歉可真是到位。

    皇后看着十六，心里很是酸楚。巴克什都这么大了，十六却还不能出宫建府。就算明年大婚，但差事也实在是普通，是个一等侍卫。

    拜托，自己的儿子出去站岗放哨？又不是平常那些见不到天颜的人家。

    自打倭寇平定后，皇帝是对自己的儿子们不抱任何希望。至今仅有三人封郡王，无人获封亲王。

    就连职位都没有一个超过二品的。大多数都是给个三四品的职位干着，干好了升爵位留职位，干不好就回家吃老本。可以说非常穷养儿子了。

    洪熙现在老佛系了，只要儿子不把家底败光，皇帝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之前让他们练的兵也早就收回，至今没给任何皇子兵权。

    可见直到现在不放权也是怕到时候打起来不好收场，即使再看不上，那也是亲生的，不愿意让他们自相残杀。

    对于皇后的小儿子，洪熙已经非常优容，直接给了正三品的一等侍卫。准备放自己眼皮子底下考察考察。

    十六心里是不忿的。小的时候是嫡幼子。但是大哥不给力，皇额娘也跟着裹乱，自己这个嫡子只能谨小慎微。

    现在自己都算大龄青年了，和一帮小崽子们一起读书，还要等着下次选秀才能结婚，出宫建府。

    十六对于德克济克是真心不服气的。

    十六皇子虚长德克济克好几岁，当年第一头猎物也是非常罕见的野猪了。结果洪熙帝当时吃野猪吃的高高兴兴，过几年就穿着德克济克猎到的熊皮不下身。

    十六不用图牛弓，照样百步穿杨，可是每次皇阿玛还是喜欢表扬德克济克。不过就是德克济克拉的是四单弓，而十六皇子拉的是两单半。

    进了御书房，本来也是聪慧好学的皇子。后来十九皇子来了，虽然不是同班，但到底被压了一头。

    现在是额尔赫这个天堑！十六晚上回去熬夜学习，都比不过额尔赫眼睛一转说出来的警世名言。太窝火了！

    十六是个实在的孩子，心里不忿就想着怎么着都得努力赢一次。结果次次受挫，现在有点拧巴了。

    额尔赫今年终于用上了舅舅和姥爷亲手给做的图牛弓。之前的小弓箭虽然也是舅舅给做的，但是只有半旦重，有些不够看。

    诺亲一想，男孩子还是得有个趁手的弓，又给做了一把。额尔赫新上手的弓箭，自然是想炫耀的。雄赳赳气昂昂的就背着去了校场。

    图牛弓一眼看过来就知道不同。无论是色泽还是弧度，都和普通弓箭有些区别的。大家都有些眼热，图牛弓三年而不得。可不是谁都能有一把的。

    没看现在，除了图门家的那帮头脑简单的傻大个们人手一把，就只有和图门家有交情的人有了吗？就连当今圣上都没有。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图门家是真的毫不做作，坚决不拍上司马屁。心里看不大上洪熙帝的骑射功夫，压根就没准备给人家做一把弓。

    额尔赫要不是因为学习太好，在图门家实在是没有这样的后代，那必须不能给外孙做弓。还前后做了两把。

    德克济克是真真靠实力征服了阿礼，阿礼亲自给做的弓。俩人贼有共同话题。

    德克济克因为脑子不好使，满文不好。阿礼因为脑子不好使，汉文不好。结果俩人愣能满汉夹杂说半天，主要靠比划。也是天命啊。

    额尔赫正在那神气呢，巴克什也跟着凑热闹。十六皇子心里那个气啊。这侄子怎么回事儿？往上面凑什么呢？别人还以为他巴结人呢，毫无风骨。

    两小只在一起这摸摸那碰碰，觉得这弓可真好。直接就让奴才摆好了靶子，准备试试了。

    新弓比原先额尔赫的小弓箭要沉一些，一旦半重。也比原来的弓要高。额尔赫试了几次，都有些不得要领。

    德克济克没和额尔赫在一起。自己和小兄弟们旁边另一个场子打马球呢。

    额尔赫和巴克什都不是弓箭娴熟的人，捣鼓半天也没中靶子。

    旁边师傅也着急，其实就是弓太大了，不适合额尔赫。但是要直说，总是不好的。更落了图门家、淳贵妃的脸面。可不敢这么干。

    因为成绩不佳，额尔赫和巴克什准备去看大一些的哥哥们打马球了。弓箭就交由随从背着，俩人轻装转移阵地。

    十九和二十也是憋着气。十九皇子自打道了歉之后，是怎么想怎么愤怒，怎么想怎么觉得亏。

    二十皇子那是自始至终就没平衡过。但是俩人不敢再打架了，德克济克太可怕了。

    十九和二十也是看到额尔赫今天换了新弓的，转头就看到随从背着扎眼的图牛弓在看台后面围了一圈。

    只有近前的太监侍卫四五个留在了看台上，伺候主子看马球。

    十九也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径直走到了额尔赫面前。反正德克济克现在眼睛里只有马球，可帮不了这个弱鸡弟弟。

    两方的奴才心里，其实都不大高兴十九阿哥没事找茬。

    十九阿哥这边，主子不得宠，奴才也没什么油水。额尔赫这边，主子倒是得宠，但你没守护好主子你就跟着吃瓜捞。

    额尔赫一看十九和二十这架势，也切换到了战斗模式。呵呵，手下败将还敢来挑衅。

    一时两方人马按兵不动。十九先出了声：“额尔赫，今天看你拿了新弓，要不要比试比试？”

    额尔赫心想，就这？“比试什么？”

    “马球。我和二十弟一队，你和巴克什一队。不叫上德克济克，就问你敢不敢！”

    “马球是四个人一队，现在就两个人有什么可打的？你是因为叫不到另外两个人了吧。”额尔赫在语言上是从不认输的。

    二十也不甘示弱，“你是不叫上德克济克就没胆了吧。”

    十九接话道：“哎，二十弟，别这么说，到时候十八哥可是要哭鼻子找妈妈的，咱们可就得给人家道歉去了。”

    额尔赫蹭一下就跳起来了，“哼，你们俩，读书读书不成，干仗干仗不成，就是龌龊心思不少。白瞎了皇子的身份。”

    十九眼含怨毒，“你就说比不比吧，怕了直说。如果我们赢了，你就把图牛弓进献给我们。”

    巴克什冷笑一声，“那你们要是输了可没有图牛弓能给我们。不过也是，你们要是什么都有了还会眼红别人东西吗？”

    二十说道：“你们不敢就直说，这么墨迹做什么。还等着德克济克和十六哥打完马球过来救场吗？”

    额尔赫说：“比就比。他们打完这场，咱们就上。”

    巴克什没想到额尔赫答应了，有些愣。看了额尔赫一眼，千言万语包含其中啊。十八叔，不是我说，咱俩马球确实不太行。你这图牛弓真的可能会输掉啊。

    额尔赫想的不是比赛的输赢，反正无论结果如何，额尔赫都能让十九二十拿不到图牛弓。关键是，总有苍蝇在你周围飞，烦啊。

    周围没打马球的同学们一看这架势，开始起哄了。别想着有劝架的，打马球比赛，文明抬杠，大家都非常欢迎好嘛。

    等到德克济克带队血虐了马球场之后，额尔赫和巴克什已经穿戴好，准备上场了。

    德克济克与十六皇子一看这架势，也没好多说什么。这种公平对战，拦着反倒不美。

    不像之前德克济克与十六皇子的那场，马快人疯，额尔赫他们这场完全就是小学生互殴。

    先不说球杆有没有打到球，光是纵马这项，这四个小老弟就不过关。没看那马就不怎么听话吗？让往东就往西，还有干脆停下的。

    要是马能说话，估计都得是，老子是匹成熟的马了，不需要你来指挥。你这瞎指挥还不如老子直接用蹄子踢球呢。



第 56 章
    两边都觉得有些丢脸，平时玩的时候没这么菜啊。

    底下观众那也是从翘首以盼，变成了辣眼睛。这技术真是没谁了。还以为能看到什么撞马，球杆互殴等激动人心的时刻，结果就这？

    裁判是一位世子的嫡子，都快无聊死了。你们这再在这立着不动，我可就判你们犯规了啊。

    两边也没招啊，使劲催着马走起来。谁知道额尔赫没使对力气，身体斜了一下，十九皇子正好纵马撞了过来，额尔赫脸着地流血了，一只脚还套马鞍上呢。

    本来这种时候，比赛暂停就可以了。可是二十皇子居然挥了手上的球杆，打了额尔赫骑的马的马屁/股一下。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

    众目睽睽之下，额尔赫被拖行了好几米才被德克济克拉住了马。

    啥都别说了，随从捞起额尔赫就往太医院跑。德克济克在前面开道。

    御医一看额尔赫的伤，好在头没有实质性伤害，也没碰到眼球。但是脸上可能会留疤。等到和卓追到御医院的时候，额尔赫已经被包扎好了。

    按照御医心里的想法，其实不至于包成个粽子。但是想了想，这是淳贵妃的儿子。那包的，额尔赫现在带着绷带的脑袋是原来的两倍大。

    和卓一看包成这样，还以为伤特别严重呢。一听御医说完，？？那包这么密不透风的，能好得了吗？

    所有在场的观众都是知情人加目击证人，这下手太明显了。当场就没让十九皇子和二十皇子离开。

    俩人一直辩解，全是因为技术不行才导致的误会。大家心里只有一句话，你们不是技术不好，是技术太好了吧。精准打击，弹无虚发，连环计啊。

    皇上还在御书房办公，皇后是不愿意让洪熙回到后宫又觉得自己不作为的。知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已经派人去齐嫔住的娴芳宫请人了。

    齐嫔还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拉到了坤宁宫。底下跪着十九皇子和二十皇子。

    皇后正在想怎么能让洪熙帝满意，然后好给自己儿子十六皇子点好处，十九和二十开始互相推诿，各种撒泼耍无赖。

    皇后是准备给淳贵妃主持公道的。要是处理的不好，淳贵妃肯定会撸袖子自己干，到时候更是了不得。

    皇后看着他们对掐，也基本上搞清楚了来龙去脉。就俩人这智商，还是早投胎吧，免得坠了祖宗的威名。

    皇后打定主意赶紧把事情处理好，要让皇帝觉得她是把淳贵妃的事情放在心上的，没让淳贵妃受委屈。那么这个事就办的漂亮。

    淳贵妃那边还没消息，那就是好消息，说明还没急眼呢。留给皇后的发挥空间还很充足。

    按照皇后的估计，一心宫那边应该还在关心额尔赫的伤势。只要在淳贵妃呵护完孩子之后，才会过问始作俑者是怎么死的。

    洪熙这边也得了信。额尔赫娘胎里带着病，怎么还受伤了？问明了额尔赫已经回了一心宫，本着降低后宫阵亡率的原则，赶紧过去了。

    一心宫里额尔赫已经被和卓哄睡了。宁楚阁和德克济克都在额尔赫房间里陪着和卓。

    俩人都不敢吭气。额娘的脸色，太可怕了。只希望皇阿玛赶紧来顶雷。

    洪熙到了一心宫门口，整个宫殿都很安静，这必须是一个不好的信号。洪熙看了一眼崔乘岸，崔乘岸表示，奴才并不是很想去趟雷呢。

    但是身体很诚实，期期艾艾的先进一心宫探风去了。

    小安子和崔乘岸，相对无言。小安子冲着干爹抹脖子。崔乘岸偷偷再出去回皇上。

    洪熙一看崔乘岸那表情就知道，和卓肯定是盛怒之中。自己麻溜的进去了。

    洪熙先看了看额尔赫，包太严实了，啥没看出来。刚张嘴，和卓把孩子们留在额尔赫房间，起身就去正殿了。

    洪熙赶紧跟上脚步。心里想着，还好，没在孩子面前发火。

    和卓进了正殿，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洪熙。

    洪熙压力很大，脑子在飞速运转到底该怎么说。是承认自己错误呢，还是说以后不会有此类事情发生呢，还是理智的分析案情呢。TMD烦死了。

    皇帝能怎么办？洪熙先把奴才们屏退，然后一把抱住了和卓开始叨叨叨。

    只要是有人伤了和卓的孩子，那必须是因为皇帝不做人啊，他要是但凡做个人，能出这么多幺蛾子吗？能吗？！

    洪熙现在是彻底服了和卓。和卓说的、做的肯定没毛病。都说家和万事兴，只要和卓高兴了，那还不四海升平吗？

    按照洪熙的逻辑就是：只要别人没看见，朕就没做过。所以低声下气讨和卓欢心现在是一点压力都没有了。

    皇后这边已经把章程想好了。都没等洪熙帝和淳贵妃过问，直接去了太后处。太后也是早就听到风声了。当时心里就是一突，淳贵妃这次要掀谁房顶了？

    现在听了皇后的意思，点了点头。这皇后啊，是终于干明白了。你说早要这么清楚，还能轮得着淳贵妃什么事儿？

    洪熙这边还在跟和卓发宏愿呢，那边皇后直接就到一心宫了。

    现在的皇后是一点不在淳贵妃面前端架子了，因为皇上手动直接给你拆喽。只要淳贵妃能高兴，皇帝就记得你的好。

    皇后先是阐述了事实，确定了是十九皇子与二十皇子不安好心。然后并没有涉及其母与母族。主要是母族没啥人，还在奉天或者宁古塔待着呢。

    再就是根据额尔赫的伤情，并不是重伤。但是其性质恶劣，必须严惩。

    所以判罚十九皇子与二十皇子奔赴宁古塔，非皇谕不得归。齐嫔教子不严，禁足于娴芳宫一年。

    洪熙听完之后，觉得可以了。但还是偷瞄了和卓一下。没敢直接开口说行还是不行。

    和卓想了想：“皇后向来公正。臣妾是信服的。皇上，您觉得呢？”

    洪熙想了想，这是嫌不够重？还是太重了，将来额尔赫不好做人？

    皇后也赶紧动脑筋，接上了话。哪能让皇上不好做人呢。

    “皇上，淳妹妹的意思是臣妾罚的有些重了。淳妹妹素来良善。但是臣妾觉得，后宫里绝对不可长这种歪风邪气。”

    洪熙再瞄了一眼和卓。

    “皇后说的没错。但是念在十九和二十毕竟岁数还小，贸然离开皇宫前往宁古塔并非良策。就到奉天皇陵，为皇家祈福吧。这个月就启程。”

    皇后等着淳贵妃点头呢。没敢直接答好。这万一皇上没明白淳贵妃的意思，俩人撕吧起来，可千万别连累自己。

    和卓不想让额尔赫将来被人说害死了哥哥，这样会没人跟他玩的。但是二十皇子这是第二次了啊。

    “皇上，二十皇子小的时候就淘气，拿石头砸过额尔赫吧。”

    皇后往后一仰，成了，这位是二进宫。“皇上，臣妾差点忘了。俩位皇子在一起，怎么能有一个人安静呢。思过这个事就得静。”

    洪熙赶紧接话道：“十九皇子去皇陵，二十皇子去宁古塔。”

    和卓见好就收，“臣妾谢皇上皇后为额尔赫做主。”

    听着和卓一锤定音，俩人都松了一口气。成，只要你别因为别人没干利索，你就撸起袖子自己干，怎么都好说。

    后宫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要说人人服气倒真没有。这事儿往大了说是谋害兄弟，往小了说其实就是小孩打架。

    结果两个不到十岁的小皇子直接就被赶出宫去了。再往后想，肯定不能够回来啊。

    那就是娶不上媳妇，评不上职称，最后从好好的皇子变成了闲散宗室红带子。

    关键就是额尔赫不是重伤，但是大家也不愿意跟着吃瓜捞。反正大家现在是明白了，千万别惹淳贵妃，尤其是她孩子。

    看，这次淳贵妃自己一根手指头没动，皇后拾掇的明明白白的、皇上还拍手叫好、太后更是保持沉默。

    十六皇子自然也不服气，但是下懿旨的是他亲妈，皇后。所以明面上一句话不说。

    但是看到巴克什，忍不住就开口：“你以后离额尔赫远点。到时候你把他怎么地了，那还不粘包赖。”

    巴克什回嘴道：“十八叔不会的。”

    “不会？你看十九、二十。是，这俩人不地道在先。但是额尔赫没什么伤啊，不就划破点脸皮吗？一男子汉，又不是姑娘家的。面皮有那么重要吗？

    结果十九和二十直接离京了。你知道有多苦吗？吃不饱、穿不暖。而且以后想再回来，太难了。”

    巴克什说道：“小叔，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十九叔和二十叔确实有错在先。只是十八叔运气好，才躲过了一劫。为什么你现在却说十八叔不好呢。”

    “跟你说不明白。算了。”

    巴克什追上去：“怎么能算了？十八叔并无过错。就连对十九、二十叔的责罚也是皇爷爷与皇阿奶的意思。”

    “你懂什么？要不是额尔赫受了伤，即便是我受了伤，十九和二十也不可能被罚的如此重。我没说额尔赫有错，只是说他太不近人情罢了。”



第 57 章
    一心宫这边，额尔赫知道了事情经过，却不是那么高兴。踌躇了一下，还是对和卓说：“额娘。儿子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和卓翻了个白眼：“你至于这么文绉绉的吗？有话就说，到时候憋得难受，掉的是你的头发。”

    额尔赫心里想着，不气不气。这个女人不好惹。一边说道：“儿子觉得，对两个弟弟的惩罚有些重了。”

    “就你好心。你那意思就是，别人欺负了咱们，咱们还不能还手了？”

    不，额娘，你千万别还手，那个属于极刑。

    “额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们有错在先。确实该罚。但是我的伤并不重，如此严惩，并不妥当。”

    “那你现在说不妥当，皇后懿旨都发出去了。你还让人收回来吗？那你就更不妥当了。”

    额尔赫抿了抿嘴，不再说话了。确实，现在收回成命，为时已晚。哎，等自己去御书房上学的时候，估计都没人理自己了。

    额尔赫的伤，到底养了两三周才见人。但是仍旧有些疤，而且眉毛缺了一小块。每次眨眼，眼皮都疼。

    宁楚阁拿来了好些珍珠粉给额尔赫，可惜没什么用。额尔赫倒也不在意，估计再养养，疤痕会越来越淡的。

    德克济克在逃学这件事情上的天赋技能满级。这几周也没去上学，就围着额尔赫转悠。

    准确的说，是在额尔赫院子里，影响额尔赫上进。德克济克在院子里玩儿，让额尔赫看着……

    宁楚阁看着比额尔赫大了三岁的德克济克，心里很感慨。额娘可能是装傻，但是德克济克是真傻。

    期间，巴克什经常过来找额尔赫探讨些学问。额尔赫的功课倒是没落下。和卓还特意让洪熙去跟夫子说，到时候给额尔赫补补课。

    至于另一个失学儿童德克济克，完全被和卓忽略了。补什么课啊，那还从三岁启蒙开始补起吗？

    让孩子快乐一点吧，反正读书这条路是走不通了。争取当个马球明星也不是很难接受。要认同孩子的爱好！

    洪熙也完全放弃了德克济克的学业。算了，到时候给他娶个有学问的才女，指望孙子吧。都怪阿礼！

    好不容易，额尔赫又能出去上学了。背上我心爱的小书包，它永远不会过时。哼着歌，快乐的和德克济克去御书房了。

    大家一看这兄弟俩来了，瞬间小安静了一下。又像没事人的开始了喧闹的课前时间。

    巴克什看到十八叔额尔赫倒是开心，拍了拍身旁的位子，额尔赫也从善如流的坐到了巴克什给留的座位上。

    德克济克看了一圈这帮小屁孩，扭头进旁边的屋子了。保和与宝轮围了上来。

    十六皇子看到德克济克和马仔们，心里不忿，到底没出声。但是夫子今天教的却是《易经》。还正好讲到了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十六听着夫子讲什么包容啊君子啊，心里越想越不得劲。一定要说些公道话！

    “夫子，君子到底应该有哪些德行？”

    夫子一抬头，沉默寡言的十六皇子怎么提问了？脑子瞬间高速运转了，这，不会是点谁呢吧？

    看了一下十六皇子眼睛直勾勾望着自己呢，没再继续发散思维。“对于君子，各个典籍中的标准或有不同。不知十六皇子如何看待。”

    这次，十六扭过头看着德克济克说：“君子者，权重者不媚之，势盛者不附之。强者不畏之，弱者不欺之。长则尊之，幼则庇之。”

    夫子冷汗下来了。课堂上，大家也都明白十六说的什么了。就是说淳贵妃的儿子们欺负兄弟了呗，然后剩下的人不敢吭声。

    德克济克也是背过《孟子》这几句的，蹭一下就站起来了。“你看着我说这些，什么意思？直说啊。”

    夫子刚想圆回来，又有其他权贵的孩子发声：

    “十六皇子，今儿讲《易经》，你却说些《孟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超凡入圣，要用典籍互相印证了呢。”

    “此言差矣，君子品格我辈应集各家所长。怎能局限于某一部典籍？”

    “那我倒要问问，君子以作事谋始何解啊？”

    好家伙，两人吵架变成一屋子半大小子吵架了。

    大家对于十六皇子骂淳贵妃之子不讲道义，欺负十九、二十两个小些的兄弟，其实多半还是有同情心的。

    但是十六皇子干嘛扯别人没胆量站出来说公道话啊。

    哦，那你现在说显得多正义似的。俩皇子已经离京了。你不也照样马后炮吗？别以为你是皇后生的嫡子就怎么着，谁不知道谁啊。

    这边动静太大，额尔赫那屋刚开始是竖起耳朵静静听着。越听越不对，就差点明说德克济克与额尔赫了。额尔赫能让傻大个兄长一个人背负所有吗？

    冲着自己这屋的夫子行了个礼，就去旁边那屋舌战群雄了。

    这边小豆丁一屋子呼啦啦就出去围观了。太监一看，开始往皇上处冲刺。

    额尔赫别看比德克济克这屋的皇亲国戚们小不了几岁，但是个头矮了好些。就拿德克济克比，才到德克济克腰……气势上就不太足。

    但是额尔赫不是普通人啊，那可是和卓的亲儿子。人过来就给这边的夫子告罪，说要讲几句。希望夫子给个机会。

    在尊师重道这方面，和卓还是起到了积极作用的。几个孩子对夫子师傅并不倨傲。

    夫子能怎么办？说你滚开，不要火上浇油？那估计洪熙帝能把夫子放油锅里，一炸三吃。

    可是夫子又不想让他加入，万一没辩论过，哭鼻子算谁的？

    十六皇子一看，好，你们俩都到了，咱也不背着人说坏话。“十八弟来的好，请讲。”

    夫子窒息。自己这反应速度还是慢了啊。

    其实额尔赫一直觉得对十九、二十处理的不当。现在正好有一个机会可以拨乱反正，有什么不好呢？额娘有一句话说的很对，男子汉就要有担当。

    “在座的都是兄长，我本不应插嘴。但事由我起，我却不能坐视不管。”

    光是这一句不推脱，不逞强的话语就让几个兄弟点了点头。夫子更是高兴，只要你不学你兄弟德克济克直接抡拳头，咱们就能好好说话。

    “经查，十九弟与二十弟确实故意纵马伤我，致使我险些失明，现在脸上仍有疤痕。”大家目光都聚焦在额尔赫眼睛周围，确实，还有痕迹的。

    “但此事之后，我数次回想，却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有关心到弟弟们。

    首先，只有我与十九弟、二十弟岁数相差不大。本应最是亲近。奈何，我自幼身体不佳，便不常出宫室。”

    众人一想，哦，对，前荣妃做的糊涂事，可不就害的是额尔赫吗？得亏淳贵妃母子福大命大。

    后来，好像二十小的时候还砸过额尔赫，后来额尔赫就不怎么单独出来玩了。身边总喜欢跟着强保镖，德克济克。

    “后又有其他琐事，我没能及时化解矛盾。反倒以为兄长该包容，而不与弟弟们争论。没能及时教导两位弟弟。”

    “至于两位弟弟的处罚，我本身并不能明白其中利害，只感念皇额娘照拂。同时深觉皇额娘仁慈，并未杖责十九弟与二十弟。”

    大家一想，哦，按照宫规，确实，那俩人应该被杖责然后关禁闭的。

    额尔赫继续说：“现在十六哥带头提出后，我愿与十六哥同去坤宁宫为两位弟弟求情。并亲自去探望两位弟弟。”

    那是一句没提自家人，反倒是挑拨皇后母子。可不是吗，十六皇子，你亲妈说的这么做，你有本事你找你妈去啊，现在倒说其他人的不是。

    十六皇子一下子急眼了，感情你摘干净了，竟全是自己母子的错了。“你到好辩驳，好似全然无事是个善人般。如此诡辩，怎是君子所为？”

    大家这次却是不同意十六了。人家都自省了，还说了要去求情。你这么上纲上线有点刻薄了啊。

    “十六哥此言差矣。这件事归根结底是两位弟弟如何处置。怎么，十六哥现在反倒觉得应该先解决我的语言漏洞，而不是像长辈们求得两位的归来吗？

    弟弟才疏学浅，在此郑重道歉，关心激动下词不达意。还请十六哥原谅。”

    十六气的向前冲了几步，“你！”

    德克济克挡在了额尔赫前面，“君子动口不动手，你现在没理了就想动手？”

    众位兄弟子侄现在是全站在了十六的对立面。额尔赫这番话确实不能敲碎了想，但是这个年纪能这么说这么做已经够可以的了。反倒是十六现在不好看。

    十六看这次没人再与自己统一战线，说道：“好，那你现在就与我去找皇额娘。”

    额尔赫答道：“夫子们，十六哥与我告假去坤宁宫向皇额娘问安，请准假。”成了，这里子面子全有了。

    德克济克也加入进来。

    巴克什看见自己小叔吃了亏，倒是偷笑了一下。早就跟他说了，额尔赫不是这样的人。

    两人一走，皇上这位在门口偷听半天的老父亲也悄摸声走了。孩子长大了啊。



第 58 章
    坤宁宫却是另一番景象。

    皇后一听十六在这挑事，第一个想法是，要是淳贵妃掀了自己小儿子面皮怎么办！看着十六那是脸不是脸。没见过这么没有默契的儿子！

    那两个杀千刀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凑这热闹？你是日子太舒服了给自己找刺/激吗？

    十六和皇后阐明事情原委后，皇后实在不想说话。额尔赫接上了话茬：

    “皇额娘，自小，除了额娘，儿臣就与皇阿奶、皇额娘、晨妃娘娘最亲近。皇额娘总是想着我们几个兄弟姊妹，时长赏赐。

    皇额娘素来公正，儿臣本不应在此置喙。但晚辈应时时为长辈分忧解难。此次皇额娘仁慈却被认成严苛。儿臣绝不愿皇额娘为儿臣担此骂名。

    特来说与皇额娘听。儿臣更要向皇阿玛求情，并亲自探望两位弟弟。”

    皇后听着额尔赫说的这些话，心里只有一句：为什么这不是我儿子？

    皇后自然不能朝令夕改，要不还怎么服众。更不能让额尔赫真的去奉天宁古塔，万一出了事算谁的？

    这个事只能换个方式解决。“额尔赫替皇额娘着想，不枉皇额娘疼你。十九与二十到奉天守皇陵，宁古塔看犯人，并没有说具体长短。这还是要看你们皇阿玛的意思。”

    反正你不是我儿子，还是你自己解决吧。老娘现在就想着怎么修理十六！你要是真心地，你就去找皇帝解决问题去。

    额尔赫一句磕崩没打，“儿臣谨遵皇额娘教诲。”

    “十六哥、德克济克，咱们去找皇阿玛吧。”眼神天真无邪，灵动自然。

    皇后怎么能让自己的小儿子去皇帝面前找骂呢，但是十六自己却说：“好。”

    虽然十六心里知道这是碰上硬茬子了，他一定会挨骂，但是不后悔。这是为正义而战！

    皇帝看着三个儿子，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朕知道了，你们回吧。”

    额尔赫还特别有始有终的回到御书房，当着所有兄弟的面说了：“十六哥、德克济克与我已禀报皇阿玛、皇额娘。圣上自有论断。”

    还排班，让大家给十九、二十皇子写信，说些鼓励的话。

    洪熙听完崔乘岸的汇报，对额尔赫上了心。你说都是一个爹，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真是货比货得扔。

    和卓这边让炖了猪头肉给额尔赫吃。不是说吃哪补哪吗？一心宫快吃一个月猪头肉了。

    至于御书房的事情，和卓是不理会的。既然额尔赫有自己的想法，又没有妨碍别人，自己这个当额娘的支持就可以。比如今晚上多加一道菜----香辣猪脑花。

    十六皇子这么一出，皇后到底是气病了。人家淳贵妃，无论是女儿还是儿子都是贴心小棉袄。自己这个儿子，是黑心棉棉袄吧！

    可能也是岁数到了，竟然就一病不起。皇后这次也是聪明了，自己现在这身子骨管理后宫是肯定不行了。

    现在把这权利送给淳贵妃，自己的孩子还能结个善缘。不仅皇帝太后能看自己和孩子顺眼，就连淳贵妃也不能不念着自己的好。

    自己要是争气能好，这么些年观察下来，淳贵妃也不是能磋磨别人的。自己要是不争气，也算是最后为孩子做了件好事。

    皇后硬撑着，带着凤印与写好淳贵妃晋升皇贵妃的懿旨到了乾清宫。皇帝自然是准奏了。

    这后宫，无论是谁管，还不都是皇帝的天下。不过洪熙领情，并未晋升和卓为皇贵妃。仍以贵妃身份暂代宫务。

    皇后回顾往昔，落泪感慨，可惜嫁的不是情郎而是帝王。而洪熙所有的爱都给了淳贵妃。好在还是给自己留了体面的。

    要是皇帝真的让淳贵妃成了淳皇贵妃，皇后这病怕是只能不好了。这招以退为进，皇后还是走对了。

    和卓知道这件事之后，还是第一次在请晨安外的时间来到坤宁宫。这里是离乾清宫最近的地方。可是这里住着的人却不见得幸福。

    和卓看着皇后，她应该与皇帝同龄，却更显苍老。嫡长子的不得志加速了她的衰老，眉间的皱褶愈发深刻。

    不到五十的年纪，已经两鬓斑白。与太后坐在一起，倒似姐妹。眼神从不甘到疲惫，到头来只有帽纬上的金凤和三对东珠。

    皇后看淳贵妃，这个女子竟是比初进宫的时候明艳了。

    图门氏，因图牛弓而闻名，子弟多有将才。可在众多八旗子弟中，并不是独一份的荣耀，甚至因为后代不通文墨，渐离中枢。

    阿礼家的正蓝旗副都统是最后留在京城的一支了。

    自己是看不起图门氏的，也瞧不上淳贵妃。可是她活的是这么的……这么的恣意。她和后宫女子竟是一点不同。

    听说，她到现在还不识字；听说，她到现在还不会缝荷包；听说，她每天都笑，笑的很大声，笑的很快乐，笑的肆无忌惮。

    而这笑声总是伴随着皇帝的笑声，其他人都看不见。大家看见的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冷冰冰的，从不多话的淳贵妃。

    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但什么都有了。可能只有这皇后的位子了，但她如果想要，皇帝又怎么可能不给她呢？

    和卓缓缓开口：“臣妾接了圣旨后就赶了过来，皇后无须担心，马上就开春了。定能大好的。到时候十六皇子大婚，新妇还等着给娘娘请安呢。”

    “凤印臣妾只是暂管，等皇后大好，立即奉还。之后有不明白的地方，还要向娘娘请教。”

    皇后微笑，“这后宫里，只有你能让我放心了。”自己这么多年，为了皇帝的后宫费了多少心力。该放手了，看看淳贵妃的手段吧。

    和卓回了一心宫，心里却是一点都不雀跃。呵呵，管理老公的小老婆们，还得伺候婆婆、大老婆、孩子们。这但凡心里有点脆弱的，立即就能报复社会。

    看看皇后都老成什么样了，再看看洪熙，两人都成姑侄了。就算把老婆当兄弟处也没这么干的啊。

    和卓想着，反正皇后管理后宫这么老些年，自己干的好不好只看和前面怎么比了。

    待会拉着宁楚阁再去太后面前转一圈，然后一切照旧，齐活。正好可以让宁楚阁干活，这女儿必须得给亲娘分忧啊。那这不就等于太后出山了嘛~

    什么换成自己的人啦，趁火打劫啦，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管的好了，显得皇后无能；管的不好，显得皇上没眼光。既然这样，干脆就来个大松心，谁敢闹事让太后直接拍死。可以说是非常暴力与追求效率了。

    后宫一听说皇后居然交出了凤印于淳贵妃，都伸长了脖子等着淳贵妃变成淳皇贵妃呢，居然就没音了。这请晨安，现在去哪里啊？

    太后笑着说：“估计淳贵妃第一件事儿就是不让每日请晨安，变成每周请晨安。然后带着她们直接来哀家这里。”

    太后您可猜错了。一心宫的大门并不常打开，大家伙仍旧在坤宁宫天天请晨安，每日探望皇后。皇后如果不想见就门口散伙。可以说是非常不走心了。

    大家一看淳贵妃这是……没能力管吧哈哈哈哈。也是，她也就能用蛮力，其他的还不是仗着靠山硬。

    这边后宫开始搞起小动作，御书房期末考试终于拉开帷幕。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临了！

    洪熙一想，现在读书的这帮孩子，最大的就是十六皇子，过了年就19了。剩下的挫地炮，从3岁到18岁不等。像以前似的只出一份卷子是不太公平。

    感情以前，不管学多学少，都考一样的啊。皇上，您能不能走点心？实在忙，咱可以让夫子们出题，真的，放过自己放过孩子。

    洪熙思考了半天，整出了三套题。3-6岁一组，7-12岁一组，剩下的一组。等到这帮天潢贵胄考完了，出来对答案的时候懵逼了。

    不是说好了是三套题吗？为什么大家题目都一样啊？发错卷子了？

    哦，洪熙帝最后想了一下，既然以前都是这么考的，那就还是照旧吧。就是这么任性。

    一般来讲，上午考文，下午考武。今年也是如此。一帮人刚受了卷子的欺骗，就被拉到校场上耍猴。

    洪熙帝坐在高台上看着下面的子孙后代们，嗯，比之前那帮出宫建府的皇子们强些。

    单独找寻着额尔赫，哎，他为什么这么矮啊？本来就晚上学，和比他小的孩子长得差不多高。

    不行，得跟和卓说说，让和卓赶紧给额尔赫补补。

    校场上，大家的成绩差距不大。反正有德克济克一骑绝尘，其他人就是争个第二名，怪没意思的。

    但好歹没有拉胯的。虽然能拉开三旦弓的几乎没有吧，但是至少射的还比较精准。控马等技能也都能看了。尤其是拳脚、刀剑，架势都挺有气势的。

    这里不得不说，德克济克的彪悍从侧面提升了这一届学生的功夫。因为大家在与他的实战中，不得不努力提高自身实力。要么是逃跑技能、要么是抗揍技能。



第 59 章
    这倒不是说德克济克是个校霸，讲究物理服人。是校场的师傅总让德克济克陪大家练练。

    因为师傅们不敢对贵胄们下狠手，但是不下狠手又练不出来，皇上就不高兴。所以只能让热心的第一名帮帮师傅了。

    校场上尘土飞扬后，大家看皇上脸色不错，觉得至少下午这场算是糊弄过去了。至于上午那场，哎，能说什么呢。

    反正该不会还是不会。夫子们看了看考卷，是没有讲过的知识点。膝盖都磨出糨子了。

    洪熙判卷很快，先看字。但凡不好看的，连答案都不看，到时候直接骂就对了。

    然后就是错漏之处。白痴错误，也是直接骂，不用铺垫。意见和皇帝相左的，当面问，问到他无话可说为止。

    经过一个晚上的煎熬，第二天大家都穿上了柔软的护膝做个准备。也不是觉得地上硬，主要是怕凉。

    按照惯例，洪熙骂完之后是从不表扬的，直接放假。但是今年，洪熙没怎么骂不说，还表扬了不少人。比如额尔赫啊、巴克什啊等等。

    一般来说，要是只有骂，大家觉得还能接受，反正习惯了。但是有表扬有骂那就非常打脸了。

    凭什么别人比自己强啊，就算是皇上金口玉言，那不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吗？不服！特别不服。

    这边小孩子们骂骂咧咧的各找各妈去了。后宫嫔妃们的小算盘也打好了，准备在年前把该升级的都升升级，快快乐乐过大年。

    于是后宫嫔妃突然开始了各种申请。什么宫室要翻修啊，要搬家啊，要扩建啊。

    另外，大家觉得是时候跟新老板提提涨薪的事情了。毕竟以前皇后压着，没人敢多嘴多舌。

    虽然皇后能力上也不见得多卓越，但是到底是积威多年，大家不敢随便越线。

    现在新老板上位，那不得撒点银子收买人心吗？不给就让你闹心。

    和卓看着这些请求，冷冷一笑，全部驳回。皇后病着呢，她们居然不为皇后祈福？都关一个月禁闭，然后去给皇后抄经去。

    至于过年？各自在各自宫殿过吧，正好省了年夜饭银子。皇后病着呢，后宫哪来那些热闹。

    太后知道的时候看了看宁楚阁，心想，怪不得能养出来好孩子呢。敢情人家平常是老虎不发威啊。哎，幸亏自己退休的早啊。要不王不见王。

    至于什么每个宫里的用度，赏赐什么的这类算钱的事儿，全宁楚阁管了。

    而且和卓很直白的让宁楚阁在这些钱上的事儿直接问太后。因为和卓自己算不清楚。

    后宫的银两，主要由内务府办。其善这内务府总管那都快变成一心宫高定总管了，当然是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宁楚阁不明白的，听听奴才其善说的，再听听大BOSS太后说的，小机灵鬼长公主已经摸得透透的了。

    而新年主要支出，就是十六皇子的婚事。

    这位也是不容易，愣是因为洪熙太抠了，不想花钱给儿子们结婚。结果拖到了现在。

    说白了，就是没赶上好时候。当年第一波结婚的，现在孩子全和十六皇子一起读书呢。

    后来第二波……洪熙就觉得这帮儿子不靠谱，太后倒是尽心尽力的给找了孙媳妇，但是洪熙就是不让大办。而且给的爵位就是贝子，一个贝勒没有。

    十六还算好的，本来就是嫡子。洪熙是准备给他个郡王当当。另外也给老大升升，现在还是辅国公呢。

    可是自从听了十六和额尔赫对线，就对十六特别失望。不是说十六正义感爆棚不对，而是无处安放的正义感让人作呕。

    还有就是，额尔赫比十六小了多少岁？结果十六完全不是额尔赫的对手，哑口无言。这没本事还喊口号的，洪熙都不待见。

    但是想到皇后的病，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给十六封了个静郡王。洪熙希望十六皇子少说话多做事，做好事成大事。

    顺带手的也给老大升成了贝子，好歹也是有儿子的人了，巴克什也是要面子的。

    这边十六的爵位封号一定，婚礼流程就更好走了。因为目前郡王算是洪熙的皇子里面最高的爵位了，大家也都愿意捧着些这位嫡子。

    毕竟洪熙还没说立太子的事情。这每一个小动作在大家眼里都饱含深意。必须掰开了揉碎了进行十级解读。

    皇子成婚真正要后宫这边做的其实没多少活。主要是礼部、内务府的事情。

    和卓自然不愿意多与洪熙的其他孩子们多接触，于是每次都要到坤宁宫去座谈，再到慈宁宫去汇报。最后汇总说与洪熙听。

    到了坤宁宫，自然每次都一定要皇后和十六皇子都在。别和卓自己废了半天劲，人家还不领情。

    于是和卓到皇后这里，其实就一个目的，您二位有什么要求咱明着说。能申请下来绝对不卡你们。要是不行，你们也别埋怨。

    沟通进行的挺顺利。十六皇子虽然轴，但是并不是一个浮夸的人。知道从简没什么不好。

    皇后看着淳贵妃能这么开诚布公的来找自己谈需求，也没什么可说的。总是放下了心。

    太后一看，这些要求还真不过分，而且每每，淳贵妃还给换了个更贴心的东西，或者加了一档待遇，也是满意的。

    洪熙是只要和卓高兴，自己就高兴。啥话没有就是同意呗。再说了，到和卓这里，不能够缺了别人东西。洪熙在这方面很信任和卓。那就不是小家子气的主儿。

    可能是养病期间没什么糟心事，也可能是想着怎么着都得看一眼小儿子娶媳妇，皇后的病也慢慢好了起来。眼瞅着能高高兴兴的喝儿媳妇茶了。

    皇后病一好，和卓就交还了权利，一点没留恋。皇后还推辞了一番，什么现在身体还虚啊神马的。

    和卓哪管这些。这凤印，反倒是烫手的山芋。多拿一日都是风险，何必耍这个赖皮。

    交接后皇后一看。之前淳贵妃管着的时候全都按照皇后先前的条令办的，竟是一丝一毫不做更改。更不要说，就算有作奸犯科的也只是压起来等皇后处置。

    皇后也是服气的。但凡人有了点权，怎么可能这么淡定。可是这淳贵妃，竟真能做到这点。万万没想到啊。

    经过和卓这个催化剂一升华，皇后悟了。跳出了围城，能俯瞰了。之前雾里看花，现在是清清楚楚。

    这淳贵妃的幸运不就是因为本身的不争吗，全都是皇帝送上来的。

    至于自己的皇后之位，只要彻彻底底的秉公办理，是不可能动摇的。这是皇家的脸面，是对淳贵妃的爱护，更是对朝堂的交待。皇后总算活明白了。

    再往深了想，皇后觉得淳贵妃真的是顶顶聪明人。现在谁能欺负她？但是她却从不得罪任何人。不管是真淡然还是假推脱，这十几年如一日也是厉害。

    淳贵妃的娘家人也给力。不声不响的闷声发大财，也从来不捧高踩低。都是该怎么着怎么着。没让人抓住任何把柄。

    阿礼还乞骸骨，立了倭寇的功就退了。一家子从来没想过取代正蓝旗都统。这才是大智若愚啊，自己还觉得人家笨。

    是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一辈子掐尖儿，又能怎么样呢。

    这边皇子结完了婚，洪熙就准备带着老婆孩子去畅春园避暑了。年纪上来之后，洪熙有些不耐热，一到夏天就不舒服。

    太后是一如既往不去的。皇后也因身体原因不愿挪动。后宫里面，这次皇帝是把愿意去的都带上了，还带上了所有正在读书的子孙。

    畅春园这边原本就是按照江南园林建造的，水系很多。因为当年抗倭的事情，大家也意识到了会瀔水的重要性，好些人都是在这里学会的游泳。

    和卓宁楚阁作为女眷，是绝对不能下水的。更何况宁楚阁一直对水有些恐惧。

    德克济克这位运动健儿，都没用教，自己跳水里没两下就会狗刨了。游得还快。

    但是额尔赫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师傅教了好几次，额尔赫倒是会游了，但是不会换气。一直只能仰着脑袋狗刨。怪没意思的。

    德克济克早就拉上自己的伙伴们去玩水了，好几次还能捞鱼回来。额尔赫和巴克什俩人都没什么运动神经，只是看见水也高兴，还准备吟诗两句。

    一帮孩子玩够了，本来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可惜这次来畅春园的人太多，大家住得有些拥挤不说，好些人的家长是没资格来的。

    德克济克的小老弟保和与宝轮曾经邀请过德克济克过府做客。德克济克一想，离自己出宫建府那得好几年后了，不如趁着现在回请他们去一意宫吃顿便饭。

    反正他们平常想去禁宫中的一心宫是绝对不可能的。想到就做，德克济克还知道问问额尔赫要不要带上小伙伴。一起回禀了额娘去。

    额尔赫也觉得没毛病，巴克什这次也是孤零零一个人。干脆带上一起去热闹热闹。



第 60 章
    虽然不至于缺这些没妈的孩子一口吃的，但到底感觉不一样。

    和卓一听德克济克的要求哪有不答应的。这是儿子要带朋友们到家里做客，可不能落了儿子的面子。高高兴兴的让给领回来了。

    想着这么多半大小子饿死老子的来吃饭，整点容易拿着吃的吧，免得为了挣口肉打起来。

    和卓直接让御厨房上了烤串，淳贵妃改良版，一意宫特/供。摆了满满的一大桌子。

    别看洪熙经常去视察御书房学习的这帮孩子学习情况，但是并没有谁能和皇帝在一起用膳。

    大家本来也没多想，看到德克济克和额尔赫这么自然的和皇帝相处，从最开始的震惊再到羡慕。烤串都不香了。

    洪熙看着一意宫来了这么些人，看了好几眼才发现，哦，都是子孙后代。行吧，一起吃吧。

    听了和卓说的才知道，是德克济克与额尔赫不想让这么些个好朋友小兄弟第一餐就孤零零的吃。这才聚在一起。

    因为洪熙怕热，都是烤好了拿过来的。而且不许饮酒，只让喝酸梅汤。又怕洪熙上火，单就凉菜做了十几道。

    宁楚阁外貌随了和卓，性格随了太后。是个狠角色。在干饭这件事情上，也是一把手。

    别看苗条，烤串那是一盘子一盘子的消失在血盆大口中。在古代，这个岁数的男孩子已经知道要让着女孩了。

    主要是，同桌这位是固伦公主，全天下独一份。你跟她抢？人□□就旁边坐着呢，分分钟教做人。

    就这样，在洪熙的眼中，吃的满嘴流油的男孩子就是吃白饭的败家子。而吃的狼吞虎咽的宁楚阁就是毫不做作的小公主。老双标了。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也都想在皇帝面前表现一下。比如说聊聊读书那点事，或者武功上的成就。

    和卓与宁楚阁撤了，洪熙脸立即一变。这些话题皇帝拒绝加入，并将你们踢出群聊。然后就去后院找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宁楚阁吃的有点撑，出去溜达去了。宫殿里只有和卓。这种时候，洪熙觉得，宁楚阁就是这么懂事。

    洪熙跟做贼似的，屏退了下人。和卓一看洪熙这样，这是有什么鬼主意不能直说的？

    “宁楚阁到婚配年龄好久了，虽然咱可以多留留，但也得先占上女婿再说啊。”

    和卓这才想到，对吼。这个事和卓是大松手，主要是太后给人的感觉就是后宫第一媒人……

    和卓一直以为太后会直接把这事办了，完全没准备婚前干预。至于婚后有问题，那还不简单吗！

    太后却是想的，淳贵妃这个性格啊，可不能惹急了。到时候要是自己找的孙女婿淳贵妃这个当妈的没看上，还不得把慈宁宫祸害一圈？

    惹不起这种不要命的，还是让孩子妈自己看着办吧，太后只管提醒皇帝看着点就行。

    洪熙本来是不着急的，毕竟，唯一的公主，那还不想嫁谁嫁谁。直到，洪熙发现周围没什么好小伙子开始不淡定了。

    这不赶紧过来找和卓了吗，看看和卓怎么说。

    和卓怎么说？和卓当然很直白的提要求了。

    “宁楚阁将来的夫君，什么疼人啊，对她好啊，都是虚的。什么人好啊，都靠不住。必须是说的清道的明的优点。但凡是没有一点闪光点了才那么评价呢。

    所以，女婿本人得是个有本事的、肯上进的、身体健康的好小伙子。

    家庭成员必须简单，别一大家子兄弟十几个，那我女儿每年光人情往来就忙得脚不沾地，还过什么日子。

    另外，家境必须殷实。但凡打肿脸充胖子的都让他们滚蛋。

    我女儿的嫁妆是给她自己的，她未来孩子的，不是补贴夫家一家人的。想靠结婚致富，他以为精准扶贫啊。

    最后，绝对不能离开京城。万一宁楚阁被欺负了，咱分分钟就能打上门去。”

    这大概是洪熙第一次听到这么清楚明白的要求，坐在那里半天没动，眼睛瞪得像铜铃。

    洪熙的心声是：猛一听，有点咄咄逼人了。但是细一想，句句在理啊。就按这个章程来！

    和卓继续说道：“婚前选谁做女婿是咱们的事儿，那就得给女儿选个最好的。

    但是婚后他们日子怎么过是女儿自己的事儿，咱们多操心只能起反作用。只要做个安静的靠山就行了。

    关键是，宁楚阁的阿玛这般好。我倒觉得宁楚阁看别人都看不上。”

    听和卓这么一说，洪熙嘴都笑豁了。再一想，和卓说这些条件可不就是比照着自己吗？那是瞬间成为了恋爱脑。

    和卓想的却是，夸夸你让你好好干活。别整天找不着北。

    长公主之选婿大典正式拉开帷幕。

    按照和卓所说，洪熙这边圈定了大致范围，然后让这些家庭自愿报名年龄相当的男孩来畅春园读书。

    洪熙是绝对不会告诉除了太后与和卓外的任何人，这帮人来畅春园的真实目的。

    但是，洪熙可以发动所有在畅春园的大青子民，对这些天选之子进行全方位无死角观察。

    想要娶到宁楚阁，呵呵，难于上青天。皇上，请三思，不要让你最宠爱的女儿嫁不出去啊！

    和卓想着宁楚阁的性格。属于平时跟你好好说话，但不要觉得她好说话的女儿。所以三观必须得和宁楚阁相符才行。要不老给女婿治伤挺麻烦的。

    不过在候选人齐聚畅春园前，洪熙让和卓先把宁楚阁弄回紫禁城。自己宝贝女儿，可不能让那帮臭小子不小心看到了。

    和卓翻了个大白眼，忍了。

    宁楚阁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平时宫里也有些宗室的同龄女孩陪着玩，到了畅春园反倒是她们没跟来，太后也没来。

    虽然畅春园本身有意思，但是再有意思，也没说深度游几个月的啊。再说了，每年都来，怪没意思的。

    所以和卓的懒人料理课堂开讲了。其他的实在教不了女儿，也就厨艺稍微能以新取胜。

    宁楚阁从善如流，俩人开始嚯嚯厨房之旅。反正也不怕浪费粮食，因为不好吃，德克济克总是能吃完的。这儿子养的就比较值回票价。

    还有额尔赫无论好吃难吃，都能引经据典的给个好评写个软文也不错。

    晨妃也是凑热闹的，不管宁楚阁做什么出来都说好吃。

    这边宁楚阁的厨艺光速进步，很快就能举一反三，开发了更多的黑暗料理。和卓一想，成了，回去嚯嚯太后去吧。

    宁楚阁也正有此意，给皇阿奶做，她肯定喜欢的。晨妃听见宁楚阁要回紫禁城，也是跟上一起走了。正好给宁楚阁一路保驾护航挺好。

    洪熙一看宝贝女儿回去了，立即宣召选婿夏令营开始招生。

    王公大臣们那报名的踊跃劲，和捡钱没任何分别。

    可不嘛，就连远些的宗室都不能争取到一个御书房入学名额，结果现在排名全国第一的幼儿园到本科直升一体化学校进行自主招生了。

    不需要学区房，不需要子弟名额，不需要特长生，不需要竞赛，不需要赞助费。谁不踊跃参加啊。报名吃不了亏，上不了当，值得拥有。

    虽然只是夏令营，那也能给简历加分啊。更不要说，万一被皇帝看上了，飞黄腾达了。就算被哪个皇子看上，大家也乐见其成啊。

    于是皇帝看到报名折子的时候，都怀疑拿错了。明明要求的是15-18周岁的男孩子。为什么这里面连什么六岁的神童都有？

    不管那么些吧。总之，最后雀屏中选的八十人来报道了。小伙子们兴奋并紧张着，第一次进入了皇家园林畅春园。这个除非皇帝点名，非请勿入的地方。

    这可比太后相看儿媳妇的时候热闹多了。可见宁楚阁的地位，稳。

    这次本来畅春园的人就多，更不要说又来了这么些了。但洪熙怎么可能让他们安稳的住下呢？

    洪熙示意夫子，那八十个幸运儿，来了先考试。太差的直接回家。

    就文化水平来说，不是洪熙自夸，宁楚阁但凡是个男的，那就是状元。EMMM，状元是皇帝钦点，您这个作弊有些不讲武德了啊。

    夫子一想，万岁爷平时考试就难，那现在轮到自己出题，也不能简单啊。得保持一致！

    八十位小伙子早就在家温习过功课，也确实有真才实学者。别说，考试后一下子高下立见。

    成绩不行的，洪熙连看都不看就让他们回家了。可怜可叹啊。估计回家就是男女混合双打。畅春园三日游，游了个寂寞。

    剩下的五十个小伙子，呵呵，骑马射箭吧。这可真是血虐啊。大家当时听到是读书，都玩命补文化课，结果居然加试体育测试，这就很难受啊。

    之前走的好些贵族后代是武将的后代，因为读书不大行给刷下去了。

    可是现在留下的里面倒有好些是文臣的后代，他们骑射不太行啊。那是拿毛笔的手，不是拿弓箭的手啊。

    最夸张的是，居然有好几位连马都骑不利索，原来自小只做轿子或者马车。成了，全都PASS！

    最后竟是只留了三十人，洪熙老大不高兴了。不过想了想自己的子孙，比他们强啊。还不是自己教的好。



第 61 章
    这三十位可以总结概括为顶级豪门中的顶级个体。基本都是二品以上大员、各路宗室、异姓王的后代。

    之所以之前没能加入到御书房，主要原因是家中名额被别人占了。或者家庭显赫，但只能去国子监而不是御书房读书，就是家里不是觉罗氏亲戚这意思。

    和卓一听海选范围都出来了，想着只要女儿受欺负，那不得重拳出击嘛。不说了，好久没练骑射了，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是得活动活动。要不到时候影响发挥。

    可怜畅春园只有一处洪熙帝给淳贵妃特建的马场，如果正主要用，其他人只能哪凉快哪待着。一时，孩子们的体育课时间都缩短了。

    女子组如此上进，男子组也没闲着。

    这三十位是觉得人生高光时刻也不过如此了，都已经撸好袖子准备大干一场了，以为得了皇帝的青眼。

    洪熙帝自己是不屑于直接下场的，现在还是海选范围呢。那皇帝可不得是终极对决的裁判吗？

    所以赔钱子孙们不就有用武之地了吗。让他们去刁难，不，是考察准女婿们。

    第一关就是读书。把这帮从各个贵族大臣后代中选出来的精英好好敲打敲打。

    现在御书房读书的皇亲国戚里，学问最好的就是额尔赫。别看年龄小，但是脑子聪明还能沉得下心钻研。

    夫子们都想着，要不是额尔赫是皇子，三甲是能达到的。看，外人的评价就理智很多，不说能拿状元，只说能进三甲。

    之后就是这三十个秀男在读书上和额尔赫互虐。刚开始额尔赫是很兴奋的。这里有很多大文豪的子弟，家学渊源啊，肯定有很多可以学习的地方。

    学习着学习着就发现，迂腐！读的圣贤书，却不知治国事。那读书有何用？其实这帮人可能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与皇子皇孙们讨论罢了。

    其中只有一个人让额尔赫印象深刻：铁帽子王和硕果亲王德克萨的小儿子，白里。是德克萨的老来子，很是得宠。

    这位读书其实不怎么样。属于过目不忘但不求甚解的人。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所以成绩上不去也下不来。

    额尔赫就很奇怪，“白里，你为什么不往深了思考，岂不是浪费了你的资质？”

    白里一乐，“没必要啊。十八皇子您看，就算奴才真的学富五车去考科举，然后呢？就算是状元，也就是入翰林院做个从五品侍读。

    可是奴才如果靠蒙荫，虽然不一定能得个从五品侍读的官，但是肯定不是清贵的翰林院。要是能在地方做些实务更好。

    同时，读书剩余的时间，奴才可以孝顺父母，帮助兄弟。这么算下来，还是蒙荫好些。”

    额尔赫第一次听这种论调。其他人是假惺惺的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注1】

    然后该中饱私囊一点不含糊，该压榨百姓一点不手软。可是白里想的通透啊，要利不要名，比要名要利一场空的渣子强多了。

    巴克什也是眨巴着眼睛回味着白里说的话。这是从未听过、想过的新领域。

    要是和卓听到了，肯定说，白里这经济学学的不错啊，机会成本理论用的贼溜。是个明白人。

    额尔赫很喜欢白里，跟白里这里总是能听到各种奇闻异事，好像真的亲身经历了一般。还一直问他之前怎么不来御书房读书。

    白里说：“我们家是让大哥，就是世子的嫡子去的。我没名额了。而且我这水平也就糊弄糊弄家学的夫子。”

    德克济克那边也发展了新下线：镶白旗都统的长孙，丰生。这位孔武有力，是个可以和德克济克一较高下的勇士。关键是，书读的也不错。

    如果说德克济克是野蛮生长，纯靠多吃。那么丰生就是长辈打熬的筋骨，纯靠锻炼。

    丰生在同龄人中也算是罕见敌手，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德克济克，俩人都打的尽兴。

    洪熙看了一圈，没一个小子顺眼。尤其是白里，他这身材怎么过的骑射？是不是作弊了？单独考考他！

    这里有必要说明一下，白里有些胖。但在古代，胖是一种对于家庭丰衣足食的美好象征。

    结果白里还真可以，别看胖，但是个灵活的胖子。骑射的时候除了为他骑的马觉得人间不值得，其他都是过得去的。

    洪熙把这个事儿回来同和卓一说，和卓觉得不能以貌取人。但是，减肥还是要减的，肥胖可能会导致多种疾病。

    不说新来的三十位秀男觉得开了眼界，近距离接触了皇室，就连皇室成员们也觉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本闭门造车，皇子皇孙们听着皇帝天天骂人一直觉得自己可能是能力上不大行。现在看到新来的奴才们也不过如此，顿时觉得扬眉吐气。

    那皇室里的高傲劲就上来了。头也抬起来了，腰也挺起来了，四方步一走，差点忘了自己姓什么。

    额尔赫和德克济克一度也是有点飘的。毕竟洪熙帝也没说过什么好话，这突然发现自己不赖，很容易骄傲。

    和卓分分钟就给他们拍醒了。“一山更比一山高。你们这刚遇到个盆地就飘了，那下次遇上丘陵还不直接摔跤？多去外面看看，不要故步自封。”

    德克济克是觉得，确实，应该多与别人比划拳脚，要不都不能进步。

    额尔赫也很受启发，并且萌生了要去其他书院读书的想法。看看这天下读书人到底是如何学、如何想、如何做的。

    和卓一听额尔赫这个危险的想法，立即制止了。并且找上了洪熙。

    “皇上，额尔赫想多出去接触民生。”

    洪熙一听，“这是好事啊。”

    “所以，那不得皇上带着嘛。”

    洪熙：？

    “额尔赫说要去外地读书，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所以皇上，你必须让他在京城就能接触民生。我不管，这个事只能这么办。”

    洪熙心想，这怎么弄呢。就把额尔赫叫过来，准备父子俩谈谈心。

    “你说要去外地读书？”

    “皇阿玛，儿子看了京城中的读书人，还想再看看咱大青所有的读书人。因为儿臣有些事儿没想明白。”

    “哦，什么事想不明白了？”

    “儿臣觉得读书人应有大志向，不应为了科考、为了做官而读书。

    但转念一想，如果不是为了生活的更好，为什么要读书呢？所以如何让为国为民与养活一家老小不冲突，还能相辅相成，儿臣没想明白。”

    洪熙是万万没想到额尔赫能说出来这句话的。

    “你别去外地了，这天下的读书人啊，和京城的读书人没什么区别。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朕批奏折吧。看看这天下，看看官员，看看百姓。”

    额尔赫却说：“可是皇阿玛，您看的奏折是别人让您看到的事物，并不一定是真实的众生百态啊。”

    这次洪熙是真的坐直了，打量起来了额尔赫。

    “那你说说，朕如何能以一己之力，看遍这疆土啊？”

    “皇阿玛，没有人可以以一己之力做事，但可以让别人互相监察。而您只需要将他们的汇报相互印证就可以得到答案。

    宁楚阁之前管理后宫的账目就是如此。听皇阿奶说和听其善说经常是不同的。可是这不同又要分，真正钱数上不对的几乎没有。

    那到底是什么不同呢？是因为身份地位不同，出发点不同。”

    听完额尔赫说的话，洪熙总算是觉得有个儿子能看了。

    额尔赫这边得了批奏折的差事也很高兴，回到一意宫就与额娘邀功。

    和卓看着兴高采烈的儿子说：“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你只记住一句话就行。”

    额尔赫眨巴着眼睛：？

    “这是祖宗打下的江山，皇上的天下。”

    额尔赫：！

    经过一个夏天的观察后，洪熙打心眼里觉得没有哪个男孩子能配得上自己的闺女。

    倒是和卓听德克济克和额尔赫说的丰生与白里不错。

    洪熙不置可否，想着反正也不差这点时候了，慢慢看吧。那俩人倒是可以给些差事进一步考察考察。

    想着马上就要蒙古盟会，正好，把这俩人带上。这次皇帝还要带上额尔赫，好好炫耀炫耀大青不仅有德克济克这种神勇的皇子，还有额尔赫这样聪敏的皇子。

    额尔赫能够近距离接触奏折这个事，其实对所有大臣和皇子都是一个惊雷。天塌地陷后，大家是坐不住的有，彻底放弃的也有。

    大多数兄弟们想着能么能压制住洪熙帝对额尔赫的喜爱之情，还没想出来呢，就眼瞅着洪熙帝还要带上他去蒙古盟会？！

    不过，这次洪熙帝倒是想开了，不光点了好些皇子，畅春园夏令营的学生也有好些随行。

    这一下子，派系就出来了。皇子年龄跨度很大，说是两代人也不为过。这就导致，大些的皇子早早出宫建府，和小些的皇子没什么交集。

    两拨人都有些互相看不上眼。



第 62 章
    大的这拨呢，有差事有人脉，觉得弟弟们就是弟弟。可是因为宠妃之子的存在，大家觉得皇帝偏心眼。

    尤其是，这里竟是德克济克与额尔赫的爵位比好些哥哥们都高。

    更不要说，因为早前洪熙帝发了狠削过他们一回，所以他们互相之间关系不太好，拧不成一股绳不说，还谁都不待见谁。

    小的这拨呢，是和大的那帮子儿子一起读书长大的。本来是应该对哥哥们有些敬畏之心的。

    然而为什么皇帝那么爱骂人啊，大家为什么要苦练骑射啊，还不是因为前人挖坑，后人受罪！

    等到了出发那天，更是热闹。

    大的那拨皇子时隔多年后，又能跟着皇帝出京了。兴奋啊。那一身行头，甭管爵位是高是低，反正挺华丽。

    小的那拨皇子也是有经常去蒙古盟会的，因为知道这次有哥哥们，那绝对不能示弱啊。也是什么值钱穿什么。

    等到洪熙打眼一看，差点没闪瞎双眼。这都是啥？让你们随驾真是白瞎了，怎么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呢？

    皇帝是一脸的不高兴，上车就走了。一帮子皇子还美滋滋的觉得自己这身打扮特显眼呢。

    晨妃向来是同去的，这次没带上宁楚阁，但不是有德克济克与额尔赫吗？那是时不时就从晨妃车厢里就送出各种零食给两位骑马的皇子，别人全没有。

    德克济克因为和四哥五哥的儿子熟，香火情上不免也要分些给这俩。额尔赫也因为巴克什，与大哥亲近些。

    四皇子五皇子算是这些年混的好的皇子，俩人都是郡王。因为儿子的关系，他们都是见过德克济克的。

    又因为想打听额尔赫的事情，那是没话找话。德克济克虽然脑子不聪明，但谨遵和卓教诲。

    临行前，和卓是特意嘱咐过俩儿子的，人多眼杂，别到处找存在感。皇帝那也少去，别上赶子的显得和皇帝亲近的没边。有事找晨妃，无事自己玩。

    额尔赫这边刚跟大哥商业互吹完，就看见德克济克被四哥五哥缠住了，拉过马缰就过去了。

    一看正主来了，老四老五又笑呵呵的将额尔赫加入群聊。额尔赫和俩人聊的是天南海北，笑声连连。

    一分开，老四老五脸就不是脸了。“好心思，说了半天，竟是些有的没的。一句实在话没有。”

    “可不是吗四哥，这小东西难缠啊。”

    “没关系，好戏才刚开始。”

    一路上，各路蒙古部族也加入了皇帝一行中。到了蒙古盟会的敖包，早就是庞然大物了。

    剩余的蒙古贵族们早就候着了。因为好几代的联姻，基本可以算是认亲大会了。

    比如晨妃就亲亲热热的拉着德克济克与额尔赫和巴林部坐一起了。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额尔赫，那是各种夸奖。

    视觉效果上就是一群北极熊围着一只小松鼠笑的见牙不见脸。小松鼠可怜无助但能吃。

    洪熙帝对于各个孩子撒出去认亲是乐见其成的，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他们应该很清楚。

    然后就是各路勇士摔跤等等比赛。洪熙帝看着下场的大青将士胜多输少，想着现在蒙古还是安稳的。

    再一会，就是篝火大会。一个字，喝。然后洪熙帝把赏赐一分，明面上的事情就完了。

    洪熙帝毕竟岁数到了，等到篝火大会的时候已经有些疲惫。和各路蒙古贵族喝完一轮后就想休息了。

    但是车/臣汉旗的喀尔喀郡王又来敬酒了。而且这大嗓门突然说了一句让洪熙帝立即清醒的话。

    “大汗，满蒙世代通婚，臣代车/臣汉旗想要迎娶大汗的固伦公主。”

    哄，洪熙帝差点没当场脑溢血。老子辛辛苦苦娇养长大的女儿，能送到你们蒙古风吹日晒？你在想P吃！

    没等蒙古郡王说话呢，洪熙帝很直白的说：“朕的固伦公主不会外嫁，你们不要再提此事。”

    大家是没想到皇帝这么直白的。四五皇子对视一眼，看来都不用德克济克与额尔赫动手，皇帝自己就料理了。

    这边巴林部的塞腾郡王站起来了，“大汗，既然公主要留在京城，那就让我们蒙古女子嫁给皇子吧。”

    晨妃：你直接说嫁给德克济克不完了吗……

    在座的都是人精，哪能不知道巴林部这是看上了德克济克呢。多少年不见的少年勇士，招他做女婿那是真的喜上眉梢。

    洪熙帝有些不高兴这些蒙古郡王的催婚，皇帝要不要给他们脸面是皇帝的事情。大庭广众之下接二连三的求，让皇帝下不来台，也让他们面上无光。

    四皇子五皇子却来精神了，看着这么多蒙古郡王居然想招德克济克当女婿，不说别的，额尔赫这次坐不住了吧。

    不，额尔赫坐得住，而且看得津津有味。德克济克还挤眉弄眼的跟额尔赫说自己不愁没老婆呢……

    洪熙帝只说：“此事再议。”就没了下文。

    虽然满蒙通婚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是蒙古公主嫁给皇子是需要深思熟虑的。毕竟蒙古公主只能做福晋，要么就是嫁给皇帝做妃子。

    但是今天蒙古郡王提起了宁楚阁，洪熙帝是真的警觉了。可不能再留女儿了，得赶紧找个好人家把她嫁出去。

    晨妃对于德克济克娶不娶蒙古公主毫不关心，但是转手就把宁楚阁的事儿快马加鞭告诉和卓了。

    和卓一收到风就紧张了。皇帝这次是明确拒绝了，下次呢？不行，自己得行动起来，拉上太后。

    太后这边早就把丰生和白里家祖宗十八代查清楚了。都是清清白白的人家，要说还是白里家更胜一筹。

    这就要说一下白里的阿玛和硕果亲王德克萨了。

    德克萨和洪熙俩人小时候也是同学，一起在御书房读的书，一起被阿礼教过骑射。

    这位因为从小就胖，总是被人欺负。但是他被人欺负吧，是从来都要还手的，即使知道打不过。

    所以经常能看到的一幕就是一个小胖子被几个人追着打，然后小胖子奋起反抗，揪着其中一个人打。

    德克萨的坏脾气就是从奋斗中凝聚的。而且跟谁都不太亲近。也就对皇帝稍微有点尊重。

    但是德克萨有一个最大的优点，他就娶了一个福晋！所以他们家所有孩子都是同一个妈生的，加上出嫁女一共四个孩子。

    和卓看到这一点之后，只问了太后一句话：“那他儿子也都娶一个媳妇？”

    太后一笑：“对！”

    成了，宁楚阁的婚事基本上就定了。

    还别说，白里的大哥和二哥真的都娶了一个媳妇。还都过得不错。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虽然公主下嫁，额驸是不许纳妾的，但是不让他做和他自己不做那是两回事啊。

    和卓是不愿意再节外生枝了，直接给洪熙帝递了信。那意思很明确了，蒙古盟会回京后就给宁楚阁成婚。你好好考察白里，顺便让他减肥。

    洪熙收到信一看，怎么就觉得白里好呢？看白里的眼光瞬间就毒了。

    这边蒙古盟会开的是三句话不离德克济克，洪熙帝有些不耐烦。这朕的儿子，你们那意思是结婚后还让德克济克倒插门去蒙古咋的。

    反正没怎么高兴，蒙古盟会也就结束了。洪熙对于白里的考察是不大满意的。这胖子人不大，心眼可不少。那宁楚阁不一朵鲜花插牛粪上吗？

    对于拱自己白菜的猪，洪熙就不是很待见。虽然是比那帮子蒙古小伙子强，那也不是最优秀的啊。

    蒙古小伙子除了身体好，还有什么拿得出手？！

    洪熙突然顿住了，身体好？蒙古普遍身体素质就是很优秀没错啦，所以他们的姑娘们身体也好。

    那么可以和身体不好的人结合，所以额尔赫的媳妇最好是蒙古人？洪熙笑了。

    顺便再让太后给德克济克找个脑瓜聪明的媳妇，成了，这仨孩子订了。

    蒙古盟会虽然洪熙一句准话没说，倒是想通了孩子们的婚事。准备回去同和卓还有太后商量一下就定了。

    大些的皇子们一看皇帝对额尔赫的偏爱，那是打翻了醋缸子。

    额尔赫明明骑射就很一般，长的还瘦小，没想到皇帝这都能无脑夸。说什么骑射堪比德克济克？然后就拉着这小矬子到处喝酒。

    这就让哥哥们很有危机感了。刚回京，洪熙帝就收到了让十九皇子和二十皇子回京的奏折。

    本来这个事儿过去这么些年了，也应该让他们回来准备娶媳妇了。洪熙这边还在考虑，额尔赫已经过来找皇帝说这个事儿了。

    因为额尔赫帮助皇帝处理奏折，自然是第一时间就知道有人坐不住了。这个事可大可小，额尔赫并不愿意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消费人品。

    很痛快的向洪熙帝表示，不仅愿意让弟弟们回来，还愿意亲自迎接。

    洪熙帝是有别的考量的，先不说奏折到底是谁幕后让上的。单就是好些其他的事情都比让两个兔崽子回京要重要。他们，且往后排呢。



第 63 章
    这奏请让皇子回京的折子没翻出个水花，额尔赫这边的陈情表倒是被洪熙帝在朝堂上说了。那意思很明确了，皇帝知道这个事儿了，剩下的别人不用管了。

    在洪熙的心里，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孩子们的婚事办了。虽然选秀还有两年，那也不耽误把人订好啊。

    再说了，要是嫁公主，皇帝想什么时候嫁女儿就嫁女儿，还用得着等吗？要是给儿子娶蒙古媳妇，那也是想什么时候办就什么时候办。

    洪熙这边在慈宁宫和太后与和卓详谈宁楚阁的婚事。别的不说，就是想弄明白为什么看上白里了。皇帝是真的好奇。

    太后看着自己的好大儿，“你不懂。主要是家里人少。”

    洪熙：？？怀疑皇额娘在驴朕，但没有证据。

    和卓开口了：“那皇上觉得白里哪里不好？”

    这洪熙可说的就多了，叭叭叭说了一串。首当其冲就是，他可胖了。和卓立即有些嫌弃的说道：“不是叫你督促他减肥吗？！”

    太后跟着说：“让他当个侍卫吧，好减肥。”

    皇帝能怎么办。这果亲王世子还没袭爵呢，人小弟白里晋升为了御前侍卫。果亲王德克萨也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呢，问白里，白里说因为和额尔赫投契。

    重点全错。德克萨还以为皇帝这是准备立太子了，给找班底呢。没想到随后就被皇帝给招来禁宫了。

    洪熙帝看着德克萨，心里还是不太高兴自己的宝贝女儿要嫁给这家胖子。

    “德克萨，你已经是和硕亲王了，朕呢也就不给你再加头衔了。但是你放心，白里朕不会亏了他的。”

    说完，洪熙帝眨巴着眼睛看着德克萨。

    德克萨：？不是很明白皇帝的意思。我儿子发达跟我有啥关系，干嘛给我加封进爵啊？除了给妻族这么干……

    德克萨和洪熙帝对视了一阵之后，“谢主隆恩！”

    翌日，洪熙帝指婚固伦公主与和硕果亲王第三子，朝堂上炸锅了。谁不想娶固伦公主？那真是娶了她就少奋斗一辈子啊。

    宁楚阁这边也早就被太后与和卓隐晦的提醒过了。德克济克和额尔赫对于白里的感觉却一下子不同了些。熟悉的小兄弟变成了姐夫？呵呵。

    白里是从没想过这大馅饼能掉自己头上的，现在还晕着呢。什么都先放下了，直接把家里压箱底的宝贝整理出来了整整十箱送进了一心宫。

    一切都要十全十美才好。更是满京城的搜罗好玩意儿，那是源源不断的囤起来等着进公主府了。

    毕竟，听说皇帝是比着仙宫造的公主府，那这额驸要是带的东西太差了，可不就跌份了不。

    等宁楚阁终于嫁人搬进了公主府，洪熙帝才转移注意力到俩儿子身上。

    德克济克虽然读书不如兄弟们，但是当个武将那是绰绰有余。至少洪熙帝是这么认为的。

    德克济克自打接受了姐姐嫁人这个设定后，经常去公主府看姐姐顺便敲打白里。比如每次去公主府都要胸口碎大石，拉着姐夫白里摔跤等等。

    宁楚阁是不说什么的，但是觉得德克济克必须是因为没老婆太闲了！看看额尔赫，那就是干大事的人，可不总来还在蜜月期的公主府上兴风作浪。

    确实，额尔赫不像德克济克跑得勤。那是因为人天天在御书房看着白里呢。洪熙帝就让御前侍卫白里在御书房站岗，多大的体面啊。

    宁楚阁回宫的时候，就跟洪熙帝不经意的说了一嘴德克济克没事儿就去公主府的事。第二天洪熙帝就给德克济克弄了个差事。

    要不是为了宁楚阁美满的婚后生活，那就不能够让德克济克还没结婚就领了差事啊。

    顺便让太后赶紧给找个聪明的孙媳妇配德克济克。太后对德克济克的情感挺复杂的。特直爽一孩子，太后自然是喜欢的，但是太后辅导过德克济克读书。

    想了想皇帝特意要求的聪明这个选项，太后其实有些慌。你说德克济克媳妇要是太聪明，那能跟德克济克过一块去吗？

    这边正愁着呢，皇后听到风声就过来了，推荐了娘家侄女。太后一想这么些年皇后自己做的蠢事，是有些迟疑的。

    但到底给了皇后面子，让小姑娘进宫来见见。这一见就喜欢上了。要说聪明得分两种，一种是智商高，一种是情商高。

    这小姑娘就是典型的情商高的主。据皇后说，读书倒不是多有天赋，但是脑子转得快。是个可人疼的姑娘。

    洪熙帝听说了之后，还是让太后多挑挑。毕竟智商也很重要啊，万一将来德克济克的孩子就因为媳妇没娶好，连字都不认识可怎么办？

    和卓表示，感觉在内涵自己。哼！

    太后拉上淳贵妃一起相看，免得到时候这亲妈不高兴。别说，看了这么多小姑娘，还真就是皇后娘家侄女最能看。

    皇后一听太后的口风就知道，这是稳了。皇后一家感觉腰杆子又直起来了。

    德克济克虽然媳妇定下来了，但是得等着选秀年份。洪熙帝转手就开始给额尔赫定媳妇。

    额尔赫的身体虽然一直没出大问题，但洪熙是担心的，尤其是额尔赫长不高可能就是身体不好的表现。

    洪熙看额尔赫是越看越亲切，越看越舒服。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额尔赫长的像和卓。但所有人都说无论从性子还是小动作上，完全就是皇帝的翻版。

    给额尔赫相看媳妇，不仅仅太后下场，这次还得加上晨妃。晨妃才是对蒙古各部的女孩最熟悉的人。

    晨妃一听居然要给额尔赫娶个蒙古公主，心里是高兴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家巴林部的公主恩和。

    恩和是晨妃的大堂哥，也就是巴林部的郡王的孙女。别的不说，和晨妃是很投缘的。长相更是没的说，有草原上的明珠一说。

    洪熙帝自然不可能只让一个候选人入选，但是蒙古公主并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不能说一口气让蒙古送来十好几个大姑娘随便挑。

    更何况，给皇子挑选蒙古公主是有讲究的。比如晨妃所在的巴林部，当年在蒙古各部中是最强盛的。但是现在已经不如从前。洪熙帝也不希望与某一个蒙古部族过于亲近。

    洪熙帝看中的是车/臣汗部。可惜那里的公主和额尔赫的年龄都有些对不上。大了的嫁人了，小了的难道让额尔赫再等个好几年？

    退而求其次，最后还是让巴林部的恩和公主进京了。晨妃是真的高兴，恩和可是个好姑娘，必须不能埋汰了额尔赫。

    等到恩和进京后，和卓等是第一批看见草原明珠的。别说，还真是落落大方的孩子。虽然美貌程度被大家一致认为是晨妃过度渲染了，但是仍旧不失为一个美女。

    恩和不仅满蒙汉语说的都好，就连书都读的好，至少比和卓强。和卓是相当满意的。

    如果一定要说缺点，就是个头比额尔赫高一些。这么些年了，每天让额尔赫喝牛奶、蹦高，都不怎么起作用。只能寄希望于额尔赫二次生长了。

    额尔赫结了婚就领了差事出宫建府了。和卓有点放心不下，总是让德克济克出宫去看看姐姐和弟弟。现在就只有德克济克等着选秀年结婚了。

    洪熙帝点了额尔赫去户部干活。额尔赫是个闷骚的人。居然在户部干的很好。这让洪熙很满意。

    因为不仅仅是上司同僚说额尔赫好，就连洪熙仔仔细细看了奏折也觉得办的漂亮。让一方高兴和让每个人高兴那难度完全不一样。可是额尔赫就能做到。

    而且户部尚书可是老臣子混不吝的阿克善。最是不屑于溜须拍马的一个人，居然能够说额尔赫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不贪功冒进，还能和同事打成一片，没什么架子。自己有真才实学却谦虚谨慎。还愿意接济比较困难的同事，比如带点零食去上班神马的。

    这些都是小的时候和卓让宁楚阁、德克济克和额尔赫上学时候的标配。毕竟谁还不是因为零食走在一起的呢！

    还总是一边夸着孩子，一边让孩子团结同学。不能因为自己不错就小看了别人，须知人外有人山外有人。做事不怕慢，三思而后行。

    但一想额尔赫和和卓那么像，就觉得额尔赫肯定什么都能办的井井有条，游刃有余。洪熙是对额尔赫越来越满意。

    洪熙帝的皇子们几乎都已成年领了差事。干的好的，也有封王的了。干的不好的，领个多罗贝子的名儿，也没机会了。

    洪熙今年五十多了，想着自己的皇阿玛皇玛法薨逝的岁数，觉得继承人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既然如此，就把孩子们聚在一起，治理海运吧。这可是最近让洪熙帝大为恼火的事情。

    因为利益让人眼红，那是各种恶□□件频发。无论出海还是分红都有弊端，如何才能保住这份红利让洪熙非常头疼。

    洪熙帝并不愿意为了防止恶□□件发生而直接牺牲掉海运，可是把这种会影响社会安定的大雷埋下也是件祸事。

    那就群策群力，顺便把十九、二十皇子也召回来了。



第 64 章
    大家似乎也心有灵犀般，都明白是要为太子之位竞争。上一次没发挥好的大些的皇子更是摩拳擦掌。

    洪熙帝是谁都没落下，每个儿子都有活儿。一时间，暗流汹涌。

    虽然洪熙心中有了人选，但是总要让这个人服众才好。更何况，不给这帮败家子机会，他们自己心里都没数有多差！就得找机会臊臊他们。

    和卓特意叫来了两个儿子，这种时候可得给两个儿子提个醒。尤其是德克济克，额尔赫的话就是顺带手的。

    和卓看着眼前的两个儿子，一晃眼就这么大了。屏退了左右，拉着两个儿子坐下才开始说。

    “你们皇阿玛现在让你们弄海运的事儿。自个心里有个章程吗？”

    德克济克乐呵呵地说：“皇阿玛把我调到兵部去了。正好丰生在呢，我们俩一处想着要在岭南屯兵，威慑文荣国。”

    额尔赫接着说：“儿子本来就在户部，这次主要是清点当地的人口。要让黎民百姓不受波及才好。”

    和卓听完两个儿子的回答沉吟了稍许：“看来你们俩都心里有数，额娘对你们如何做没什么可以建议的。只是想给你们降降温，别脑子一热做些后悔事。”

    德克济克和额尔赫坐直了等着听下文。

    “没有一个皇子不想更进一步。但是争天下丢了命的人多的是。你们该如何选要心里有数。想清楚为国为民，还是为你们皇阿玛做事儿。

    最是无情帝王家，但额娘希望你们能感受到爱，这是人最基本的诉求。也希望你们永远记得咱们是一家人。”

    因为每个皇子都有自己的差事，很快三六九等就分出来。

    有因为母亲已经去世或者品级很低、舅家不显赫的就老实当差。至于这差事办的好不好另说。

    也有各方面实力都很不错，也忘了当年被削的蹦跶的比较厉害的。比如明明干着这份活，但是天天利用下班时间和别人互通有无的。

    还有纯属凑热闹拖后腿的，自己不行那就把别人拖下水的。什么份内的差事，根本就不在心中，只知道用手里的小权利限制别人不得自由罢了。

    德克济克和丰生想的好好的，先是被老成持重的上司给驳回了。也行，那就不推陈出新，老实做好本职工作呗，反正是给朝廷做贡献。

    然鹅，上司本着少做少错的原则，每天一杯茶，看天到下班。这就很难受了。尤其是德克济克和丰生这种想要干一番事业的年轻人。

    上司也很无辜，你们这帮皇亲国戚是没事，结果瞎折腾还不是我们这帮奴才顶缸？但是德克济克好歹是淳贵妃的儿子，那就给人派个别致的活儿。

    于是，德克济克作为兵部联络员，每天的活儿就是往六部各部门跑，要么要人、要么要钱、要么要粮。

    这个活，别以为德克济克是宠妃之子就能好干了。不过是大家说着好话，但就是不落到实处而已。

    洪熙看着德克济克干活都替他着急。这是根本就没明白其中关节。干脆，皇帝也不指望了，开心活着吧。

    德克济克从最开始的愤怒，到现在抡拳头干活，要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找自家额娘掉眼泪，早回宫哭诉了。

    就这，还不敢跟和卓说呢，生怕掉面子。洪熙帝向来是觉得朝堂上的事情不让后宫掺和，自然是一个字不漏的。

    和卓还每天给德克济克准备爱心便当呢。德克济克的问题不仅是嘴太笨，还有就是太纯良。猛一看人家什么错儿都没有，但是他的事儿就是办不成。

    洪熙帝对德克济克的情感就是，儿子是个好儿子，就是只能当个吉祥物。但还是觉得德克济克可爱，太没心眼了。好怕被人骗。

    哎，可惜了那么聪明的福晋还没娶进门。要不肯定能有个人商量着办啊。

    额尔赫听到了风声，对于胆敢欺负自己哥哥的人那是必须教他们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

    额尔赫从额娘那里明白的道理就是不争不抢，做好分内事。不卑不亢，做人有底线。不声不响，要有的放矢。

    但是同时还学会，别忍着，该动手时就动手。尤其是要把家里人护的严严实实的。

    那帮子对着德克济克阳奉阴违的人自然也没瞧上小矬子额尔赫。结果前脚恶心了德克济克，后边直接就被额尔赫吊打。

    额尔赫可不是德克济克什么都在脸上显出来的天真无邪，这位可是完美继承了洪熙帝黑心眼。

    于是，继德克济克是个傻大个传言后，额尔赫是因为心眼坠住了长不高的传言也不胫而走。

    德克济克感动的哗哗的，额尔赫表示，只要哥你不要随便再来我府上做客，一切都好说！

    额尔赫虽然给兄弟找回了场子，但是在自己工作的一亩三分地上，还是该怎么干怎么干。

    既没有和兄弟们抢功，也不和大臣们有矛盾。原则就是国法，谁也说不出什么来。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但是也别想蒙我。

    主要能这么平静，还是和卓的话起了作用。这天下是皇帝的，自己在这里搞什么特殊呢。

    一共二十几个兄弟，除了去世的，还有好几个都封了王，给皇阿玛打了好久白工的哥哥们可不是吃素的。自己何必招人烦。

    经过十几年的训练。现在大家互相使绊子的手段那可就高端多了。毕竟还记得当年监国没弄好，被皇阿玛一顿削。

    但是皇位只有一个，大家现在在同一起跑线上，不拉扯一把真是白瞎了当差这么多年拉上的党羽和结了的仇。

    上上眼药必不可少，还有拉帮结派的，推诿的。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洪熙看着这帮小伙子，又想起自己还是太子的时候，有多少人想拉自己下台呢？很多。但是舅家不好惹，自己是皇后生的嫡长子。几乎没有犯过错。

    皇阿玛动摇过吗？应该有吧，老年喜欢小儿子。

    然后呢？有向自己示好的弟弟们，自然就有对着干的弟弟们。

    说句大不敬的话，皇阿玛如果不是因为带着小儿子坠马驾崩，也许就是另一个局面。那些与自己不和的肱股之臣会怎么样呢？

    哦对了，自己还娶了同样娘家显赫的皇后。而那些对手似乎都已经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

    可是洪熙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们这样。这不是虎毒不食子，而是觉得面子上不好看。

    所以洪熙要让他们全都好好地活着。要让史书上记载着洪熙帝子嗣兴旺，兄友弟恭。

    人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总是会做出很多迷惑行为，这些皇子们也不例外。

    洪熙是每次一看自己的儿子狗咬狗就头疼。不对，他们狗咬狗，那朕是什么。洪熙帝觉得看着他们在这胡闹完全就是降智打击。

    这一圈观察下来，四阿哥、十阿哥和额尔赫是表现得最好的。两个大的老成持重，早就封王。帮手众多，处理事务也很老道。

    四阿哥各方面都不错，是个可造之材。可惜母亲是死后晋位的嘉嫔，家室实在太差不说，四阿哥的几个儿子，也就是洪熙的孙子可不招人待见。

    除了保和和德克济克混，另几个庶出的都在国子监学习。那是恃强凌弱、不学无术，总之就是五毒俱全。

    这还不算，四阿哥几个儿子圈地的事情又被人爆了出来。你说这节骨眼上，时间掐的多准啊，四阿哥的脸皮是彻底被撕下来了。

    洪熙的意思是，你连儿子都管不好，你还想治理国家？直接PASS。四阿哥因为被儿子坑爹，基本出局。当然，四阿哥本人还没明确意识到这个问题。

    十阿哥非常精干，就是想法太多。而且很多时候太急躁，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又是李妃的儿子，洪熙总是觉得血统上有点不好办。关键是，十阿哥因为想太多，总是朝令夕改，这就比较讨厌了。

    额尔赫什么都好，就是小的时候身体不好。洪熙很担心。这到现在还没有孩子就是让人很捉急。

    经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本来是要解决海运问题，结果矛盾完全转移到内部来了。也对，本来就是选太子，不正是内部问题吗。

    大家的想法最初是自己好好干，让皇帝觉得额尔赫不行自己行。现在发现好好干不了，那就集体先拉额尔赫后腿。打倒最强大敌人后就可以菜鸡互啄了。

    不管前朝怎么折腾，后宫里的和卓还是每天高高兴兴的。心想女主角不是一般都是夺嫡中成为红颜祸水吗，自己这次不是了。然而她高兴地太早了。

    各路英雄好汉已经想着是不是得先扳倒宫里的淳贵妃了。

    人最怕对比。大家一看洪熙帝看额尔赫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反正就是毫无理由的偏心眼呗。大家自然觉得肯定是淳贵妃吹枕边风了。呵呵。

    于是，在风和日丽的大朝会上，言官弹劾淳贵妃骄奢淫逸。洪熙帝是真的急眼了。他们凭什么对和卓指指点点？当场就和言官对骂了三百回合。



第 65 章
    洪熙帝向来养气功夫到家，更是不愿意做些自降身份的事情。结果这刚听了个开头就直接站起来破口大骂可是从没有过的。

    按照皇上的性格，要是生气也应该是午门外啊。怎么就亲自下场了呢？

    向来自诩才高八斗的洪熙帝到底没能辩过靠嘴皮子吃饭的言官。最后只能用皇帝的威严让所有人闭嘴。

    这一冷静下来，洪熙立即意识到草率了。

    刚才说的话就有些尴尬了，也就用脚抠出个禁宫的程度吧。还好，只要皇帝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德克济克和额尔赫等皇子都是能参加大朝会的。

    德克济克刚要上去抽人就被额尔赫拉住了。额尔赫拳头攥的紧紧地。现在每个人的表情都在额尔赫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记仇小达人额尔赫上线了。

    只忠于皇帝的这帮大臣们已经酝酿好怎么给皇帝挽尊，额尔赫出列了。大臣们一看，再等等吧。

    其实后面所有的事情不过是一出淳贵妃引发的血案罢了。按照洪熙帝的意思，是要平稳过渡政权的，让这大青的盛世一直延续下去。

    但就因为敌方选错了目标，碰了洪熙帝和额尔赫的逆鳞，这结局彻底变了个样。

    额尔赫表面上是个良善正直的好青年，但心里和洪熙帝是一模一样的七窍玲珑黑水晶。这次言官这么说他亲妈，那真是没有回头路了。

    平时额尔赫爱惜羽毛，可不代表他能放过那些个想在他脸上跳舞的兄弟们，不过是借刀杀人罢了。

    这件事儿到底是谁背后干的根本不重要，额尔赫的意思是，反正没一个好东西，一锅端。

    憋了大招的额尔赫根本没给任何人机会，一步跨出朗声说道：“臣有事要奏。”

    崔乘岸眼神一抹搭，没奏折？行吧，听小主子怎么说吧。

    言官坚持不懈的等着继续怼呢。论嘴皮子，没在怕的。

    可是额尔赫竟根本不理言官奏请的事宜，直接换话题。自己亲妈能是他们随便议论的吗？都给小爷闭嘴吧。

    额尔赫说道：“臣近来观察海运之事，有一计可解此局。”

    其他人一听，哦，想转移注意力啊。言官立即出列说道：“十八贝勒，臣等觉得海运的事情固然重要，但这朝中风气也得整治啊……”

    额尔赫才不会让他们说话，“此言差矣，海运关乎国运。大人有些因小失大了。如此本末倒置，大人愧为言官。”

    然后气都不带喘的，继续说道：“皇上，目前海运最大的问题无非两点。一是文荣国不断骚扰我大青船只，二是海运衙门混乱。

    但海运衙门混乱是因为文荣国不断侵扰后，无法正常运转导致。既然如此，臣奏请攻打文荣国。”

    哗，朝堂乱了。言官今天也是准备了无数小抄准备分出个胜负的。这现在毫无用武之地怎么能罢休呢。刚运个气，洪熙帝发话了。

    “众卿觉得如何？”皇帝这一问，底下安静了。

    皇帝铁杆户部尚书出列，“回皇上的话，近年来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国库充盈，可战。”

    这头一开，成了，吵起来了。还什么淳贵妃不淳贵妃的啊。现在这是要打仗，加官进爵的唯一通道开启了。

    几个皇子是没想到额尔赫会丢这么大一瓜出来的。至于吗，不就说了他额娘几句。结果他直接上升高度，作弊啊。

    额尔赫心想，这才哪到哪啊。看大臣们吵的差不多了，又开口了。

    “皇上，文荣国不仅是打，重要的是之后如何治理，长治久安如蒙古一般才是最好。

    但考虑这些为时尚早，儿臣请命，愿与兄弟们亲赴文荣国，将文荣划为大青疆土。”

    十阿哥当场就不干了，老子不想打仗好吗？！没看见当年打倭寇死伤了三个皇子！四舍五入，他自己也是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了。

    赶紧出来阻止，“皇上，十八贝勒如此穷兵黩武，太过暴厉。臣请派使者前去文荣国交涉。”

    额尔赫一笑，“十哥提议甚好，先礼后兵方能凸显我大国气概。那就由十哥前去交涉，弟弟领兵护送。

    另，十哥对弟弟的评价过于武断。不知十哥如何看之前的倭国战争，又如何看列祖列宗逐鹿中原呢？”

    这话说的，把老十的路堵得死死的。十皇子当场冷汗就湿透了衣衫，跪的非常迅速。

    德克济克憋了半天了，“皇阿玛，儿臣愿为先锋，请皇阿玛恩准。”心想着，十哥不愿意打仗，自己可愿意呢。

    这是干脆跨过了打不打这一说，直接到下一步排兵布阵了。

    十六皇子也加入进来，“皇上，臣也愿领兵，为我大青开疆扩土。”陆续倒是很多皇子臣子都出来请战。别的不说，姿态至少有了。

    四皇子看皇帝一句话没说，心想着是得表个态。要不最后真打，那什么都没有了啊。“皇上，臣愿领兵，带领弟弟们前去杀敌。”

    大家一听，哦，老大瘸了，老二老三死了，可不就老四最大了吗？

    额尔赫也不马虎，立即接口：“四哥说得好。我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转头就跟皇帝继续说道：“还请皇上定夺。”反手就给老四上了眼药，皇帝一个字没说怎么干呢，老四就要当主将，你谁啊你。

    洪熙帝看着这帮子皇子，想着不能给他们机会让他们伤了和卓啊。更要让额尔赫的路走的平坦些。

    之前的想法是自己老了，心软了。可这帮败家子竟然得寸进尺，一定要打开地狱之门。

    洪熙帝想了想，说道：“此事着六部同议。退朝吧。”

    一个眼神，额尔赫就跟到御书房去了。

    都没等洪熙帝开口，额尔赫就说了：“皇阿玛，儿臣今天之所以上奏，是因为之前提出的问题儿臣仍旧没有答案，但有了一个初步的解决办法。

    堵不如疏，既然内部矛盾无法解决就变成外部矛盾吧。官员不正，文人不贤，不如在战争中吐故纳新。”

    三日后的大朝会，六部商议的差不多了，反正框架是弄好了。其他的也填不进去，谁当主将？调哪里的兵？皇帝愿意花多少银子？这些没有怎么做计划？

    洪熙帝的这盘棋在经过小推手额尔赫加持后，终于开下了。

    额尔赫这是明显的阳谋了。对于这帮子烂泥扶不上墙，就能看见眼前利益，绝对见不得别人好的兄弟。根本就不用挖坑。

    就看着他们正常随心办事，他们自己就能挖坑把自己埋了。而且特别有互帮互助精神，还能互相挖坑互相埋。

    按照技术得分，估计人人都能完美的入坑。这种天分是真的很难得。

    洪熙帝汲取了当年打倭国的教训，没有让皇子做主将只是做了副将。这还没开拔呢，十皇子就以第一名的身份满分十分入坑。

    十皇子一听要去前线就开始想辙不走。先是让自己的额娘李妃去求皇帝，让留在京城弄军需。后来看不成，干脆装病。

    洪熙帝一听老十病了不能按时集结，再一联想之前这位的所作所为，直接派崔乘岸去了老十的王府。

    崔乘岸被禁军簇拥着，话不多说，径直到了十皇子的厢房。

    十皇子哪里想到连通传都没有宫里的人就直接进来了。正院子里晒太阳斗蛐蛐呢。

    这下好了，抓的现行。崔乘岸是二话没说，直接让禁军将十皇子拿下拖进了宗人府。

    十皇子胆都吓破了，在宗人府的牢房里是声泪俱下的求饶。洪熙帝直接将十皇子从族谱中削了名字，判了流放宁古塔。

    皇子即使再有重罪，也不过圈禁了事。但十皇子临阵脱逃，是绝不能容忍的。一时京城风声鹤唳。

    大军开拔的脚步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而拖后，剩余皇子除留京督办军需的几人整装出征了。

    虽然有十皇子这种临战脱逃的懦夫，更有骁勇善战的勇士。德克济克背上了图牛弓，在和卓殷殷期盼的目光下骑上马和大部队汇合。

    如果不是德克济克的太监小果子已经被包袱压的看不见，这绝对是一幅完美的将军出征图。

    可惜了，德克济克伟岸的身影逐渐在朝霞下远去，留下的是香飘十里的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包袱，小果子心里虽然苦，但还是坚毅的跟上了队伍。

    毕竟，满满一百斤的牛肉干能交给自己拿，那绝对是淳贵妃最大的信任了。

    随着前线的捷报传来，德克济克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因为学习不好，兵书也没弄懂，愣是给人抽冷子来一下让人受不了。脑回路完全不同。

    老四看着德克济克不停立功，他这边却没那么顺利，心里是又气又急。明明分给德克济克的任务要么简单到不可能有功可领，要么就是凶险万分。

    主将一看老四这么不地道，早就给他记下来了等回京的时候一个字不差的全告诉皇帝。

    更是明里暗里的夺了四皇子的权利，可不敢让他这么随便瞎指挥。到时候自己这个主将也跟着完犊子。

    京城内，额尔赫统管军需。没跟任何人红脸，还能各方顺毛。愣是把四处刁难的事情办的滴水不漏。

    兄弟俩一文一武，成了这场战争的最大功臣。

    这次打仗，由于洪熙帝任命了靠谱的主将，又有之前打倭国的时候大青水军练得好，可以算是平推了。文荣国很快败下阵来要求和。

    洪熙看着各个皇子上表的奏折大概分为两类。一类是说□□向来宽宏大量，只要文荣国进贡，自可和其他附属国相同。

    另一类是额尔赫，奏折中写道：“倭国离我们并不遥远，无论是治理还是支援很快就到。

    但是文荣国离我们十分遥远。我们现在得到胜利，应该要求他们大量赔款，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无法振作。

    然后将去文荣国的整段航路的小国拿下再入主文荣，确保补给线不断。观文荣作风，毫无信誉可言。我大青唯有重兵把守后再行教化。”

    洪熙觉得额尔赫说的真是太好了！历代帝王，无不想开疆扩土，告诉列祖列宗，老子没给你们丢人！

    但额尔赫沉得住气，每每都能说到点上。大善。

    随着文荣之战的胜利，还有另一件喜事，可谓双喜临门。额尔赫的嫡长子出生。

    额尔赫报与洪熙与和卓时，和卓说了一句话：“按照华夏的习俗，同辈大排行的兄弟姊妹从名字就能看出来是一辈呢。”

    洪熙帝一听，入关这么老些年了，如果从自己这一朝进一步的民族融合，那也是大功一件，史书上能有惊艳一笔啊。

    大笔一挥，直接给额尔赫的儿子赐名为永厦。起完名字笑眯眯的对和卓说：“那朕的孙儿这一辈就是永字辈了”。

    之前那些已经提前有了孩子的皇子一口老血吐出来，赶紧给孩子又取了个汉人名字，好搭上永字辈的顺风车。

    这还不算，随着永厦的出生，洪熙对于额尔赫最后一点担心也消弭了。

    洪熙三十四年正月十六日，洪熙帝立皇十八子额尔赫为皇太子，大赦天下。加封其母族图门氏与其妻族巴林部。

    和卓却并没有多少欣喜之情。太子可没有皇子舒服，高高在上的表象下是群而攻之的危机。

    看着额尔赫并没有得意忘形，只是宣召了额尔赫福晋，特意叮嘱了要谨言慎行。还得想着宁楚阁、德克济克与娘家，可别做了猪队友。

    尤其是德克济克可不能拧巴了，兄弟间闹别扭。

    要说德克济克就是不一般，一知道额尔赫当了太子，立即偷偷问和卓：“额娘，那将来额尔赫能让我做个将军不。”

    和卓就突然很期待儿媳妇赶紧娶进门，这样自己就不用回答这种问题了。如果和卓有罪请让法律制裁她，而不是回答德克济克的问题！

    洪熙帝终于立了太子，那必须拉出去溜溜，向所有人炫耀一下最好的儿子！于是洪熙帝就带上了新晋太子巡视南疆去了。

    当然，主要还是为了之后一统文荣做到心里有数。这一路走过，确实又发现了许多问题。

    同洪熙帝不同，额尔赫是彻底融入了基层民众。

    听听官员是如何跟皇帝吹牛的，再看看百姓肯不肯放开手脚买肉吃饭，买布裁衣。有多少平民赤足而行，有多少平民茅室土阶。

    南方虽然气候温暖，但民众的日子也不是一帆风顺，最可怕的就是血吸虫病。又因为雨水多，路经常泥泞不堪，所以更依靠水运。

    要是和卓在这里，肯定直接说，消灭钉螺健康你我他，想要富先修路！可是和卓不在这里。

    额尔赫却也能从当地赤脚医生与农民处打听出钉螺的危害，更是能说动洪熙帝特别督促当地官员从上至下的治理与监督。

    等到了南疆的时候，洪熙帝为国为民的明君之名已经更上一层楼了，却并没什么人提及太子。

    洪熙帝除了高兴与自负能有什么想法呢？转头就觉得大家不识货，怎么没人夸夸太子？！不行，自己得赶紧奖励额尔赫。

    真正到了南疆，所有人才发现最困难的事并不是跋涉千里与炎热气候。而是语言。完全鸡同鸭讲，没人能听懂对方在说什么……

    除了少数当地官员与向导能通晓汉语与方言，提出了其他人都瘪茄子了。额尔赫冥思苦想，提出了蛮人制蛮的四字方针。

    其实南疆的山民生活非常困苦。额尔赫倒不觉得这是坏事，反倒是一件大大的好事。没有人可以放弃更好的生活，只要有奔头，必得人心。

    洪熙帝看着额尔赫做的每件事，说的每句话，终是放心了。虽然心中仍有一种老子能做的更好的虚荣心，但是看着相似和卓的面容，与有荣焉。老子的额尔赫真棒。

    这次千里南巡后，洪熙帝的精神愈发不济，看着其他不成器的儿孙与不听话的大臣，洪熙还要给额尔赫更大的权利，让所有人都知道都明白，没有人可以改变皇帝的这个决定。

    不仅如此，还要适当的敲打一下那些蹦跶的厉害的猴子。真当山中无老虎了吗？没看后宫还有一个平常当小奶猫，急了就是母老虎的和卓呢吗？！

    洪熙帝命额尔赫主持科考的同时又将很多官员提升或罢黜。大家都明白什么意思了。别给额尔赫整幺蛾子，要不大家一快死。

    额尔赫惯会做人，并不倨傲又愿意推举贤能。嗨，跟谁干不是干。反正勋贵的老大铁帽子王和文臣老大皇后娘家不都鞍前马后的投诚了吗？

    那还等什么，投名状赶紧的，现在太子那里还有位置，去晚了可就只能吃灰了。

    这不，现成的科考。大家各种埋头苦干，只求能让太子多看一眼。额尔赫知人善用，尊重大儒。还到国子监等著名书院鼓励学子。整个科考过程很顺利。

    在最后殿试的时候，洪熙帝握着额尔赫的手钦点了状元。御笔的朱批好似延绵的血脉，传承了帝王的意志与不甘。

    洪熙三十六年二月八日，洪熙帝崩于北京太和殿，享年六十一岁，庙号圣祖，谥号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葬于景陵。

    太子爱新觉罗额尔赫登基，改国号为和光。

    尊先帝太后富察氏为太皇太后。尊先帝皇后博尔基吉特氏为母后皇太后，徽号圣慈。尊先帝淳贵妃图门氏为圣母皇太后，徽号圣纯。立福晋莽努特氏为后。

    和光帝尊儒术，重骑射。与洪熙帝所治时期合称为熙和盛世，是华夏封建王朝的最后一个盛世，持续八十九年。在此期间，华夏社会在封建体系下达到极致，改革最多，国力最强，社会稳定，经济快速发展，人口增长迅速，疆域辽阔。

    后世保护性发掘景陵时发现洪熙帝的墓室中皇后墓有两个。与洪熙帝合葬的是圣纯皇后图门氏。

    而合葬棺椁里建了过仙桥，这在古代寓意来世还要再续前缘，是历朝历代的皇陵中从没出现过的事情。

    无数人的一生最后会化为史书上寥寥几个字，甚至是一片空白。但这并不影响每个人的喜怒哀乐，反正没有人可以活着离开这个世界~



小剧场
    小剧场1：

    洪熙朝的瓷器都以小而精为主。但是后期出现了大量的大型叙事花瓶，成套。经考证，全都是围绕着圣纯皇后图门氏的故事。

    其中就有对洪熙帝酷爱与圣纯皇后穿情侣服的描画。

    “皇上今儿这身衣服颜色好看。巧了，我今天也穿的这个颜色。”和卓得意的小眼神，“我还以为皇上只穿金色的衣服呢。”

    自此之后，洪熙帝总是要同和卓穿相同颜色的常服。除大朝会、祭天外从未穿过明黄朝服。

    经挖掘，洪熙帝与圣纯合葬墓室中光陪葬衣物就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套。全部都有男女同款，和叙事大花瓶相呼应。现存于景陵博物宫。

    小剧场2：

    洪熙帝亲笔淳贵妃与固伦公主工笔画像于景陵600年大展中第一次与观众见面。这是世界上现有保存最完好的帝王亲笔书画。

    此画像装裱精细，存于玉盒之中，置于棺椁夹层，足见其珍贵。经修补后，虽面容仍有缺失，但题字清晰。对照其他文物，论证为洪熙帝亲笔。上书，吾爱和卓与宁楚阁。

    固伦公主后人确定其名为宁楚阁，推断淳贵妃名为和卓。可见洪熙帝专宠淳贵妃荒废后宫的传言不假。

    小剧场3：

    阿礼，这位美少年绝对是八旗子弟中的一朵大奇葩。由于自小长的好，那是被各种夸赞。直到大家发现，阿礼的脑子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但是也还好，阿礼虽然不聪明但是力气大，敢欺负他的都被物理消灭了。

    本来皇子侍读是没有阿礼什么事的，主要是阿礼的阿玛可不愿意自己唯一的傻儿子去宫里得罪贵人。

    但是由于皇子们后来开了骑射课要求更多的伴读，阿礼还是光荣的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六皇子很是嫌弃阿礼这个笨蛋伴读。当时还是大皇子的广德帝却意外与阿礼很是投缘，不过几日就将阿礼变成了他的跟班。

    即使广德帝并不能算是传统意义上的明君，但对于阿礼永远是宽容的。广德帝心中的阿礼是自由的化身，那些广德永远不能做的事情，阿礼都可以去做。

    广德帝出殡时，阿礼看着棺椁，喃喃说道：“你也终于自由啦。”

    小剧场4：

    今天是大年三十，已经家里躺挺久的何卓开心的睡到自然醒，准备着看看老妈正在做什么好吃的。

    一看不要紧，居然有如意卷和五彩牛柳。这可是满汉全席中的菜呢~

    趁着老妈不注意，何卓吧唧吧唧偷吃了好几口。嗯，果真是妈妈做的饭饭，就是这么好吃。

    这时又收到了洪熙发来的短信。这位是真的很执着，看何卓拉黑了他的电话就换了无数的电话号码打过来。这次倒是只有节日祝福。

    有的时候，来世的相聚可能不是善缘。一辈子好好过，别老想着前世也别老惦记着来世。就像何卓与和卓，她们是两个人呀~



最后的番外
    谁还没个爱好呢？洪熙帝喜爱制扇，虽然后来变成被心上人吹捧吧。额尔赫和自己的老父亲一样比较文雅，喜爱作诗！

    都说外甥像舅，额尔赫和舅舅那丹珠的相似之处就在对诗词的热爱了吧。

    额尔赫小的时候因为读书好，那是各种被夸奖诗也做的不错吧啦吧啦。但是亲额娘和卓是谁啊，分分钟教你做人的主。但是到底是亲儿子，还是引导为主的。说的就比较委婉。

    额尔赫经过和卓的开导，知道他作诗不是最好的心里也比较有数。所以额尔赫的诗作也就没有大面积流传。

    而且那个时候额尔赫只是宠妃之子，并不是太子也不是皇上。吹彩虹屁的大多还是一心宫的奴才。

    等到额尔赫变成了太子，因为事情一度比较多，需要思考的问题很棘手，所以暂时放弃了自己的爱好。

    等到额尔赫即位，头几年也还好。因为想着怎么彻底收服臣子，也是没什么时间搞些业余爱好的。后来励精图治，偶尔作首诗来抒发他的心情，都来不及润色。

    好不容易四海升平，压抑了多年的灵感那是迸发而出。天天一首都是少的。额尔赫的皇后恩和也是一位有些墨水有些才情的女子，对额尔赫那绝对是爱情的滤镜过于厚重了。

    额尔赫写什么都说好，还给背下来，还让孩子背下来。你说说，一点不给孩子创造好的成长环境，做正面的榜样作用。

    额尔赫必须飘了啊。小的时候有自己额娘和卓的无情打压让他认清事实，现在——放心，还是有人能给他拉回现实的。

    德克济克已经是铁帽子王了，和小的时候一样没什么变化。仍旧是个直爽的人。

    额尔赫写了诗，那必须得和人分享才能快乐X100啊。和自己的皇后孩子分享，满足度高，但成就感一般。于是就去找巴克什，这位现在也是亲王了。

    巴克什从小就是额尔赫的小跟班，不仅能和额尔赫分享诗词的高雅，还能自己顺便作几首。

    但是一个人吹捧怎么能行呢？额尔赫还得让自己看得上的文臣武将过来分享。其中就包括姐夫白里。

    白里这个妙人，不仅张罗着给皇帝小舅子弄了个诗集印出来，还给弄御书房小学校和国子监去了。

    这么重要的文化知识，必须让学子们好好记，好好背。科考的时候到底考什么大家心里没个数吗？

    这就导致，德克济克通过自己的子孙知道了皇帝弟弟额尔赫的诗作。

    额尔赫本来没想着和老哥德克济克分享的。毕竟自家哥哥不好这口。但是德克济克因为皇帝骂了自家孩子学习不好后，分分钟就进宫和额尔赫理论去了。

    第一句就是，就你写那诗，什么玩意儿？狗屁不通。

    哄，额尔赫那脸红的能煎蛋。

    额尔赫都快气哭了。要不是自己亲哥哥，要不是兄弟俩关系好，要不是打不过，额尔赫真能动手。但是还是很生气，特别生气，气的就去找姐姐宁楚阁去了。

    宁楚阁一听这俩人的官司，呵，真的不是很想管呢。

    但没办法啊，姐弟三个人，总不能看一个总被另一个欺负吧。宁楚阁也是见识过额尔赫诗作的人，说句心里话，他要不是皇帝，谁看啊。

    不过为了弱化冲突而不是激化矛盾，宁楚阁只能硬着头皮说：“德克济克也是的，皇帝作首诗容易吗？你是哥哥，你为什么不能鼓励鼓励？”

    德克济克因为从小的教育，是不大敢和宁楚阁对着干的，“我不就说了一句吗，成成成，以后我不说了。不对，以后我说好。”

    额尔赫立即说：“你什么意思？我写的本来就好，不用你违心说好。姐你看看他！”

    宁楚阁看着这俩大龄儿童吵架，能说什么呢？只能把自己家家用出气筒叫过来呗。“白里，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你，他们俩能吵起来吗？还有，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兄弟俩一看姐姐单方面吊打姐夫，默默的走了。这骂人的架势真的和额娘一模一样啊。好可怕。

    白里……无妄之灾，欲加之罪，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55555555

    额尔赫为了气德克济克，在春节送福字的时候，特意还送给德克济克一首诗。但是！只写了半句，让德克济克补好下半句。夺笋呐。

    不说德克济克气的去皇宫骂人，其他臣子却觉得皇帝为什么不送给他们诗？他们可以对啊！

    自此，春节送福字活动正式加码为写福字送诗活动。

    后世统计，和光帝额尔赫存世诗作逾千首，中小学课本中无一首收录。可见其质量之上乘。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5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